鳳天恩皺了皺眉:“不過是那刁奴亂傳話,后來被杖斃!”
杖斃?
“是大姑娘動的手?”仇嬤嬤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鳳凌歌,見她嘿嘿的在那邊笑,突然心一緊。
若是一個她原本以為沒有自保的人,此刻卻有了自保能力,那么,那個所謂的隨手做好事的人,還需要嗎?
一股危險的感覺讓仇嬤嬤握住鳳凌歌的手一松。
“據(jù)說是的!”鳳天恩注意到仇嬤嬤的動作,只以為她是覺得凌歌現(xiàn)如今刁蠻任性,想著之前宮里面對他的不滿,便解釋道:“事實上如何,我也不知!只是這話傳的還是有些夸大了!”
仇嬤嬤掃了一眼鳳天恩,面上的警惕慢慢褪去,轉(zhuǎn)而看了一眼剛剛馬車離開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暗沉。
鳳凌歌伸手扯了扯仇嬤嬤的袖子,追問著:“要打嗎?”
仇嬤嬤還未開口,鳳天恩率先開口:“刁奴,肯定是要責(zé)罰的!”
鳳凌歌偏頭,看向鳳天恩,擰了擰眉,“要打嗎?”
“打!”鳳天恩看了一眼一旁不說話的仇嬤嬤,立刻應(yīng)了一聲:“府上的規(guī)矩,是該重新的立一立了!”
鳳凌歌立刻一拍手,樂了:“那歌兒就在一旁看著,若是有需要歌兒幫忙的,歌兒就幫!”
鳳天恩嘴角抽搐了一下,轉(zhuǎn)身率先往府內(nèi)走去。
至于死了的那個婢女,他的眼神冷了幾分,若是他沒記錯的話,崔芹是王琴的丫頭,身上戴著的還是——
不好!
鳳天恩腳步一頓,轉(zhuǎn)身便要往馬車的方向追過去。
“爹爹,不打人了嗎?”鳳凌歌見他要跑,迅速的扯住他的袖口。
若是他不在,府內(nèi)的事情,她就沒辦法完成。
“之前你外祖母留給你的東西,她的身上有一個!”
鳳天恩說著就要推開她。
鳳凌歌身形一閃,避開了推開自己的手后,反手又抓住了他的袖口:“可是府上還有好多人身上有外祖母的東西!府里多,不是應(yīng)該先找府里嗎?”
鳳天恩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仇嬤嬤也是皺了皺眉,半響才道:“還是先緊著府里的來!京兆府尹的人知曉這是從鳳府送過去的人,東西應(yīng)該會歸還!”
鳳天恩定定神色,他只是擔(dān)心那東西被凌王拿去。
畢竟,這些可都是太后和圣上都需要的東西。
按下心中的焦急和不安,鳳天恩這才轉(zhuǎn)身進(jìn)府。
一進(jìn)府門口,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臉期待的管家。
只是他還未開口,鳳天恩抬腳便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的一踹:“來人,將他給我捆起來!”
鳳凌歌看著一臉茫然的管家,唇角彎了彎。
當(dāng)初這管家可是為難嬤嬤不少次。
“他的身上有那個死人一樣的味道!”
鳳凌歌待管家被捆后,這才抬腳跟著鳳天恩繼續(xù)往里面走去,只是路過管家時,突然腳步一頓,往管家的身上嗅了嗅:“有相同的香香的味道!”
鳳天恩眼神陰沉的往管家那邊投去一撇:“說!”
管家反應(yīng)再慢,這會也回過神來,崔芹那邊定是出了大事了。
“奴才,奴才和崔芹沒有關(guān)系??!”
狼狽的摔倒在地上的管家,急急的解釋著:“奴才只是偶爾收了那崔芹的好處,跟她說一些老爺今日的心情如何之類的小事!”
這事情,倒是尋常后宅的婦人都會打探的事情。
“去他的屋子搜!”鳳天恩看了一眼一旁的護衛(wèi):“仔細(xì)的搜!傳我的令,府上的人若是有私自拿大小姐東西的事情,現(xiàn)在交出來,本相既往不咎,若是讓本相查出來了,就等著把命留下來吧!”
鳳凌歌聞言,看了一眼鳳天恩的背影,眸底劃過冷光。
“大姑娘是不高興嗎?”一旁的仇嬤嬤從剛剛開始,就有意識的觀察著她。
她從剛剛到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有種是她在刻意引導(dǎo)鳳相在嚴(yán)懲府上奴才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她刻意引導(dǎo),為的是什么?
“不高興?”鳳凌歌偏頭,定定的看著打量著自己的仇嬤嬤,抬手摸了摸胸口:“不是不高興,是難過!”
難過?
仇嬤嬤有些疑惑。
鳳凌歌看著眼前被人踩著背部的管家,淡聲道:“大嬤嬤以前也被這樣踩著過!”
回頭,看著仇嬤嬤,她一字一句的開口:“大嬤嬤被人踩過,打過,還求過她們!”
她們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屬于他們的棉衣、炭火、還有屬于他們的月銀。
只是那些,在上頭的主子刻意的漠視之下,底下的人自然是有樣學(xué)樣,從漠視到貪圖她們僅剩的嫁妝。
可這些真的是那些下人狗膽包天嗎?
不,不是!是有人刻意的引導(dǎo)那些人,對她的嫁妝下手!而那個人,不是齊曼如就是鳳天恩。
“所以姑娘這是在報復(fù)?”
仇嬤嬤眼底的警惕越來越深:“姑娘想要為那一位報仇?”
“報仇?什么是報仇?”鳳凌歌回頭茫然的看了一眼仇嬤嬤:“是大嬤嬤生告訴歌兒,要歌兒這樣做的??!”
仇嬤嬤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她臉上茫然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岔子。
“太醫(yī),先給大姑娘診脈吧!”
一旁的太醫(yī)早就準(zhǔn)備好,立刻上前,示意她坐到一旁后,才伸手搭脈。
診了片刻后,才看向她道:“不知老夫可否掀開姑娘的面紗看一看?”
鳳凌歌無所謂的掀開面紗,臉上的紅腫比起昨天好了許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藥效太猛,紅腫推下后,留下的痕跡讓她的臉看起來像是被人劃了數(shù)刀一般。
太醫(yī)看到這張臉后,赫然嚇了一跳,好半響才道:“這臉,看起來是中毒了,需要先放毒血,等毒血清除了之后,再清理臉上留著的痕跡!”
放血?
一旁的仇嬤嬤聞言,立刻看了一眼鳳凌歌:“大姑娘能聽的明白嗎?”
“不明白!”鳳凌歌搖了搖頭,疑惑的指著面前一個顫顫巍巍上前交東西的丫頭,當(dāng)下就道:“就像是之前,她拿著刀對著歌兒的臉,讓大嬤嬤下跪?那歌兒也要先下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