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天聞聲才抬起頭,只見她神清氣爽的端著菜放到桌子上,徑自吃了起來。
氣火一下子消散,楚驚天抿了抿唇,讓眾人退下去才坐到連青身邊。他沒有吃菜,只是在看著她“連青,以后我陪你出去?!爆F(xiàn)在朝歌亂了,漠北王又在其中,誰人都不知道所謂何事。這陰謀,定是不小的。所以他擔心。
“你還不是我老公呢?!卑琢怂郏行I了,跟那男人斗了半天,肚子都跑空了。
“老公?”
“就是夫君?!?br/>
“皇兄已經(jīng)答應(yīng)大婚了,在一個月之后就會舉行大禮。但是這段時間,朝歌內(nèi)會很亂,不要出去,很危險?!?br/>
“有什么危險?”
“漠北王在朝歌,這人心思難測,還是不招惹的好?!彼獠恢麄儍蓚€已然相遇。
“好吧,勉為其難我就答應(yīng)吧。”吃了口菜,話說今天那人就不好惹,她還是躲躲的好。
翌日一早,連家就收到了一個錦盒,說是給連家五小姐連簡的。
連簡驚喜之余打開,竟是一把極好的紅玉笛。說不了話,只得看著送來的小廝。
楚巧云也是雙眼發(fā)光,雖然面色發(fā)黃,昨晚不知吃壞什么拉了一晚上肚子,仍然還是掩不住此時的春風得意“不知是哪位公子送來的?”
“我家爺說今晚自然回來相見,白天有點事,事一忙完,便會過來?!甭萑粗B簡,這女子穿的很淑女,昨天他離得比較遠,看眉眼倒是也像,只是總覺得少了些霸道與狂傲。
“那好,那晚上就等著貴公子了?!背稍瓶戳搜圻B琛,眉間的笑意不用言說就已經(jīng)清晰可辨。
連琛倒是擰著眉,這紅玉笛絕非一般人可以拿出的,怕是堂堂一代王爺都未必拿得出來。這人的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看來真是個大人物,簡兒嫁過去可是一輩子榮華了?!背稍泼奸_眼笑,單手拍了拍連簡。連簡也是嘴角一揚,看起來也很高興,不停的把弄著手中的笛子。
“怕不是簡單的人”喜憂參半,連琛嘆氣。
***
下午,睿王府收到一封信函。說是有人不知在哪弄了些洛葉給皇帝,皇帝病情大好。
這些日子的計劃功虧一簣,楚驚天惱怒之余,不禁問起了寧朵兒的進程。答說是漠北王平時只是閑逛,今日倒是送了個東西去連府。
連府?用瓜子逗著美人,一愣神,冷不防被美人啄了口。
連青在貴妃榻上歇著,沒事開始擺弄自制手槍,讓楚驚天弄了點火藥。開始楚驚天嚇了一跳,看來她不光玩冷血動物,還會玩軍火。打算看看,卻沒想到她擺弄的很順手。
“有人欠你錢了?”很少見到他這么魂不守舍的樣子,連青忍不住問。
“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睂⒐献臃畔拢肫鹆耸裁?,又道“你那日出去是不是見著了什么人?”
“見到一個男人,跟我搶酒喝,我就給他了。”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她瞧著二郎腿。
“看起來很高貴?”挑眉,他問,不安在心中擴散開。
“我只覺得很難纏?!?br/>
***
太子府,密室之中,此時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太子楚琉,另一個便是漠北王宮九歌。
案桌上放了兩盞茶,全部都是最新的西湖龍井,熱水沏著,泛出一縷縷的香氣。
“此話當真?”沉默良久,宮九歌終于笑了,森冷的笑中帶著無與倫比的傲氣。
楚琉亦是笑了起來“當真。事成了,孤坐上了皇位,必然依諾言劃十二座城池給你。另外,還會與漠北永結(jié)和好。”
“這個條件可真是誘人,倒不辜負我這么遠而來了??墒侨舸髽I(yè)不成,我可不是白白忙了一通么?”他從來不做沒有利益的事,漠北常年征戰(zhàn),確實想要擴大勢力。
“楚琉倒是可能失敗,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漠北王不肯幫孤?!毙乃茧y測之人的對話,棋子一出千層浪。
“哈哈~好,那我便與你說定了。這個忙,我?guī)??!遍_懷一笑,端起茶盞,宮九歌淺淺喝了一口“但是,若不成,太子也要做好準備,宮九歌從來不做沒有利益的事。拋下漠北不管,不遠千里來到南楚,若是空手回去,怕是有些不妥?!?br/>
“漠北王自可放心,楚琉說話自當算數(shù)。我已經(jīng)派人接漠北王的侍從去了別院,有事也好方便?!笨戳搜蹖m九歌,楚琉穩(wěn)定了心神。這漠北王不可小覷,若請他幫忙,必然要肯拿出誠意。十二座城池,便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
也只有這樣的數(shù)目才可以打動他的心。
“這到不必麻煩太子了,住在客棧挺好的。做起事來,也是方便?!柄楒腊沅J利的眸子,劃破暗黑,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那就依漠北王吧。”
***
又是一個晚上,連府內(nèi)張燈結(jié)彩。
宮九歌果然過了來,著一身暗綠色袍子,發(fā)絲用玉冠束起,面上溫潤入春,再不似下午在楚琉密室的摸樣,一身儒雅。
他一進大廳,楚巧云便睜大了眼。果真是非池中物,這樣的人才配的上她的簡兒。
連簡一身水紅色百褶裙,面上因著還有著傷痕,帶了曾素紗。此時見到宮九歌自然是春心暗起,沒想到送她笛子的人如此俊美非凡。這摸樣不比睿王差絲毫。
宮九歌則是在大廳中看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連簡面上,眉眼間確實像,嬌羞的摸樣倒是讓他泛起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