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地方也到了。
沈暮喬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付了車費之后,只是說了一句,“有機會再見吧!”
老人家笑著朝沈暮喬擺了擺手,示意她再見,隨后調(diào)車頭開走車。
看著老人家灑脫的模樣,沈暮喬不禁笑了,“真是個有意思的老人?。 ?br/>
轉(zhuǎn)頭看著山上的寺廟,沈暮喬邁開腿,開始往上爬。
······
車上,電話響了。
陸老爺子接起電話,看了一眼備注,冷哼一聲,“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爸,是我呀,您兒子陸青左?!?br/>
“哦,你找我有事嗎?”陸老爺子順勢打了個方向盤。
“不是,我的老爹??!您這都幾天沒回家了啊?我這個做兒子的都快擔心死了。”電話那頭的陸青左仰天長嘆一聲。
他這個老爹,自從他媽死后,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
現(xiàn)在天天早出晚歸,早上五六點起床,晚上大半夜回家。
一問他,他就說,晚上是人的情感最豐富的時候,這時候人們很需要另一個人聽他們傾訴,這時候得到的情報也最準確。
不是,大晚上不回家的,除了什么無業(yè)游民、醉鬼、小混混,誰家好人大半夜拉著一個網(wǎng)約車司機閑聊???還是個老頭?
這不,這幾天都不知道在干嘛,連續(xù)幾天不回家?
曾經(jīng)陸青左也派過一些人保護老爺子,后來直接被老爺子開車甩了。陸老爺子還打電話來警告他,要是再有這種行為,這父子關(guān)系也就到此為止了。
“哎,你不懂。你爹我這幾天蹲到了一個大瓜,馬上就要聽完了,我先掛了?。∮袉芜M來了?!闭f完,陸青左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幾天陸老爺子到點就到一家酒館,和幾個中年大叔碰頭喝酒聊天,聽聽他們的家長里短。這幾天,有一個人和老婆吵架了,這一群人正忙著聽后續(xù),出主意呢!這種時候怎么能少的了他呢?這可是比娛樂圈的瓜還好吃??!正好向他們傳授一下自己的經(jīng)驗之談。
陸青左:········
“怎么樣了?爸怎么說?”白晶將茶放在桌上,面色有些擔憂地問。
“說什么有大瓜,這幾天恐怕都不回來了。”陸青左端起媳婦親自給自己泡的茶喝了一口,苦著一張臉說道。
“沒事,要不再多派幾個人到網(wǎng)上出租車上班,方便照顧爸一下。”白晶看著丈夫,溫柔的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
······
輪回寺。
沈暮喬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呼~,終于爬到了,累死我了,看來還是得加強鍛煉??!”
因為現(xiàn)在是大清早,根本沒有太多的人來寺。沈暮喬爬了一路,就沒有看見什么人,但是路上還是看見寺里的小和尚在打掃衛(wèi)生、挑水、砍柴。
沈暮喬進了寺里,先到大殿里拜了拜。出了門,她走到一位正在挑水的小師傅面前,問道:“請問一下,小師傅,木白大師在哪?他現(xiàn)在能否接待客人?”
小師傅放下肩上的擔子,先向沈暮喬行了個禮,“這位女施主,請跟我來吧!”
“謝謝師傅?!鄙蚰簡谈吲d地點了點頭,隨后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大概兩分鐘,繞過一面竹林時,小和尚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小木屋,“女施主,木白大師就在那,您自己過去吧!”
“好的,謝謝?!?br/>
等到小師傅走了后,沈暮喬才朝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背靠山,坐落在湖泊中央,湖里還有魚,蕩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沈暮喬走到小木屋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幾秒,屋內(nèi)傳來一聲“進”。
沈暮喬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入目的就是一道屏風和一道背對著她的背影。
到了這最后一步,她突然生出了一種逃避的念頭。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可她竟然不敢再向前一步。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害怕了?”
聽著這道年輕的聲音,沈暮喬又不禁懷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測。
算了,直接面對吧!
沈暮喬直接走到大師的面前,看著坐在那兒的人,不禁張大嘴巴:“你······你··”
面前的人相較于自己遇到過的木白大師年輕了好多,這是時空錯亂了?
“怎么,認不出來了?我可是還教過你泡茶的呢!”年輕人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沈暮喬盤腿坐了下來,焦急地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還有你·····”
“不要著急,來,先泡一杯茶給我看看,看看你的茶藝有沒有退步?!贝髱熜χ鴮⒚媲暗牟杈叱耙煌疲疽馑_始。
聽到他的話,沈暮喬明白就算此時她有再多的疑問,只要她不泡好這杯茶,就不會得到答案。
輕嘆一口氣,沈暮喬將包放下,靜下心來開始泡茶。
終于,茶泡好了。
沈暮喬往茶杯里倒了七分滿的茶,再端給面前坐著的男人。
木白接過茶杯,先用茶蓋輕輕撇撇了,然后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隨后將茶杯放下,笑著說道:
“不錯,看來我教給你的知識還沒忘?!?br/>
此時沈暮喬的心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的慌張與驚訝了,反倒是平靜下來了。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br/>
“開始吧!”沈暮喬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在之前的那個世界,我是以一個老人的形象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但是現(xiàn)在你所看見的這個形象才是我本來的模樣。
我是受我?guī)煾档膰谕械侥莻€世界去找你的,他老人家早些年去游歷了,臨走時給我布置了這個任務(wù)。
沈暮喬,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也可以將現(xiàn)在這個世界理解為平行世界。你在懷孕時被其他外來人奪舍了,神志不清,對外在的人和物很排斥,所以才會想殺死孩子。
當然你也可以將那個外來人看做是你的潛在人格,她做的一切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道家里面提到陰陽之說,其實世間萬物都有陰陽,黑夜與白天、男人與女人、雄性與雌性等等。”
“人還有善與惡之分,所以那個外來人是我的陰暗面?”沈暮喬出聲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