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空蕩的大殿,清冷的很,混混頓頓的百里寶再有意識是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殿中。
小小的嬰兒床,一個小小的粉色的嬰兒在那床內(nèi),閉著眼睛,將自己的拇指含在嘴里,不時的嘬著,蓋著小錦被,隨著呼吸,小肚子一起一落,幾乎看到他的同時,百里寶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此時的她是何等的慶幸。
忽然,睡著的小嬰兒沒有預兆的大哭,哭聲雖然不大但是卻是很有力,小胳膊在空中胡亂的揮舞,頓時百里寶手足無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但是那揮舞的小手卻直接穿過了自己的手,百里寶大驚。
嬰兒的哭聲驚醒了趴在桌上睡著的小俞,門外也進來了幾個嬤嬤,小俞和幾個熟練的嬤嬤們又是喂奶,又是安慰,小家伙這才委屈兮兮的抽著鼻子,不時哼哼唧唧表示自己被忽視的不滿,在奶媽和嬤嬤們的哄聲中才繼續(xù)填飽自己的肚子。
奶媽嬤嬤們一邊忙活著,一邊也不閑著,
“唉!這大皇子可是可憐,剛出生皇后就沒了!”
“是啊,這大皇子以后可艱難了?!?br/>
小俞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湊在一起的奶媽嬤嬤,她的雙眼紅腫,顯然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厲聲道:“不會的,皇上會好好對大皇子的!這可是皇后拼死生下的,這是主子的孩子,就算皇上不好好照顧他,我也會拼死保護的!”曾經(jīng)總是天真的眼神帶上了狠厲,眼中的狠光就似面臨絕境的孤狼,有著拼死一抖的狠絕,令人心底升起一股涼氣。
奶媽和嬤嬤們噤聲,不敢再言語,小俞對外撲通跪下,連磕三下頭,
“主子!您放心,小俞我會好好保護大皇子的,直到他長大成人&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主子!”
小俞已經(jīng)泣不成聲,但還是抹掉了自己的眼淚,起身將已經(jīng)吃飽喝足的赫連哲,抱在了臂彎,對著那些奶媽嬤嬤們放聲:
“你們盡心對著大皇子自有你們的好處,至于有些該說不該說,想必你們自然清楚?!?br/>
沒有哭鬧的赫連哲,伸手抓著小俞的衣領玩的不亦樂乎。
那奶媽嬤嬤連連點頭應是,原本看著這年輕的姑娘應該很好拿捏,倒沒想到竟然這般硬氣,頓時只剩下唯唯諾諾的聲音。
百里寶看著護著赫連哲的小俞,頓時也是滿懷的傷感,既感謝于小俞的照顧,又對于自己已經(jīng)死亡的感到措手不及,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舍的看著在小俞懷里安樂的赫連哲,百里寶只能默默的祈愿,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康成長,而此時的赫連哲正允著自己的手指。
李榮??粗鴮P呐闹嗾鄣暮者B瑾,又看著一旁早已冷卻的食物,心里滿是擔憂,自從皇后娘娘不在了以后,皇上雖然表現(xiàn)的很正常,但是有心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對勁。
李榮海似像下了決定般,捧著整理百里寶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的書集畫卷。
赫連瑾接過,緩緩展開,畫面上是紅似火的楓葉,熟悉的畫風,細膩的勾勒出從不同的角度的風景,足見當時的百里寶是何等的用心。
“你先下去吧!”赫連瑾吩咐。
還是擔憂的看了一眼赫連瑾,李榮海退下了。
將殿內(nèi)的燈都點起,赫連瑾細細的翻著那畫卷,一次又一次,反復的翻看著,在最后的一張上,寫著幾個小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
“只愿君心似我心。”
“阿九,這就是你的愿望么?”
綽綽燈影下,赫連瑾明顯消瘦的身影越發(fā)的憔悴,指腹輕柔的磨砂著那娟秀的小字,靜寂的大殿,水珠滴落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濺落的水珠將畫暈染出一個小圈,赫連瑾慌忙的擦拭。
百里寶看著心也揪在了一起,原來這就是天人永隔,以前看著別人的生離死別,也曾想過,當自己不在人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逐漸將自己遺忘還是銘記。
看著痛苦的赫連瑾,如若他能開心,那就在好不過了,哪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自己孤獨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七月,赫連瑾迎接相國大小姐韓菁諾進宮,被封為皇貴妃,在四妃之上,在后位空缺的情況下,暫時統(tǒng)領后宮。
一樣的張燈結彩,一樣的喜氣洋洋,漫天的紅色,代表著又一個女人入了焰宮,醉了的赫連瑾踉蹌著腳步,進入了新房,門合上了,門外,百里寶靜靜的站著,看著赫連瑾走向自己新生活,又有一個女人將會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生兒育女,排憂解難。
真的結束了,結束了,但是百里寶卻又怎么忍得住淚水,蹲下身子,將臉埋入臂彎,隔絕外面的世界,也許自己的離開是最好不過的,否則看到這樣的情景,那不也是生不如死么?
不忍心,不忍心啊,不忍心自己留念的臂膀再擁他人入懷,不忍曾令自己心動的甜言蜜語,會有另一個女子聽到。百里寶傷心的哭著,就似一個丟掉心愛玩具的孩子,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就會是這個結局,不同時代的人,擁有不同的理念,在怎樣的心意相通,也不會完全的明白,或許以為當初的誓言不足為重,但是對百里寶來說卻勝過生命,最終還是赫連瑾違背了他們之間的誓言,獨留百里寶的一段情,他再也不屬于我了,而我也不屬于他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世間的事情不就是如此么,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再留下什么,只是那剛出生就沒見過自己娘親面的孩子,不知會有何命運,也是在這一天,在赫連瑾迎娶了韓菁諾之時,也在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之時,門外的百里寶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的消失,意識慢慢地模糊,正式的與這個世界告別。
也于同年八月,痛失愛女的百里修退位,為太上皇,大皇子百里辰三皇子百里沐相繼病逝,五皇子百里冉繼位。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九月,焰國和桃源的聯(lián)盟瓦解,爆發(fā)戰(zhàn)爭,斷絕了經(jīng)濟往來,邊境戰(zhàn)爭不斷,兩國為了擴充軍隊,人口驟減,百姓有苦難言。
戰(zhàn)爭持續(xù)了五年,兩國都受損嚴重,焰國邊境也同時爆發(fā)了嚴重的旱災
皇貴妃管理有道,不僅將后宮管理的井井有條,還大行節(jié)儉之風,將省下來的銀兩,都拿來賑災救民,一時之間,皇貴妃的賢良淑德的名聲傳遍焰國,焰帝赫連瑾似乎對這位皇貴妃十分的滿意,自從皇貴妃入宮之后,就再也沒有女子進宮,頓時皇貴妃隆寵一時,無人能及,引得焰國女子無不羨慕,焰國百姓都對她交口稱贊,甚至都傳到了桃源國,愛妹心切的百里冉也由此對焰國的關系更加疏遠。
百里寶的意識再次恢復的時候,她只是能聽見,但卻無法看見,耳邊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是誰?”百里寶疑惑。
“我是時間老人,你知道我嗎?”雖然那聲音是蒼老的但帶著調(diào)皮,表示著自己的期許。
“我不知道,沒聽說過?!?br/>
“肯定是沒聽過,誰叫那些小說,都是將穿越這事都載在黑白無常呢?”那聲音帶著委屈。
“那是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
“嗯嗯!是我沒錯?!?br/>
“那我為什么看不見?”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聲音帶著洋洋得意。
百里寶繼續(xù)發(fā)問,“哦?為什么呢?”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的樣子!”
“為什么不讓我看呢?”
“因,因為我很帥,帥的掉渣渣!”聲音刻意的提高,幼稚的語言加上蒼老的聲音,說不出的怪異。
“那讓我看一下,是否如你所說的那般。”百里寶誘導。
“不行!”語氣堅決。
“看來你果然很丑,那算了!”百里寶不在乎的說。
“誰說的!誰說的!看就看!”生氣的跳腳,百里寶只覺得眼前有什么一揮,視覺就慢慢的恢復。
漫天的白霧,一棵巨大的白色的樹有著眾多的枝條,樹下氣呼呼的坐著一個小老頭,八(白)九歲孩子的身材也長著孩童的臉,但是詭異的就是長著滿下巴的白色胡須,把長長的胡子編成辮子,一身的白,和周圍的景物相融。
那小老頭睜大了眼睛,怒氣騰騰的,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么樣,看清楚了吧!”隨后語氣又弱了下來,“是不是很難看?”小心翼翼的問。
看到那擔心的眼神,百里寶撲哧一笑,“是有點奇怪。”百里寶慢慢湊近那張臉,眼看著那眼里淚水就這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集聚,母性驟生的百里寶才又接口:
“不過還蠻可愛的!”
變臉甚快的小老頭,瞬間展顏一笑,帶著天真,“真的?”
“不騙你?!卑倮飳毬柤绫硎咀约旱拇鸢甘菬o比正確的。
那小老頭開心的繞著百里寶轉圈圈: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我可愛!”小老頭一邊轉著,一邊對著百里寶做鬼臉。百里寶忍俊不禁:
“你問過幾個人這個問題???”
“一個!”還是興奮的語氣,百里寶無語,
“難道你就想這樣一直繞著我轉下去么?”
“不是,但是我忍不住,嘿嘿,第一次有人沒有打擊我。我高興!”
“你不打算告訴我,帶我來這的目的嗎?”
小老頭這才想起般停下,“哦哦,是有事!”
兩人在樹下坐下,小老頭開口:
“我叫諾頓。是我不小心將你帶到了這個時空?!敝Z頓撓了撓后腦勺。
“那這是哪兒?”
“時空縫隙。”
“我為什么會在這?”
諾頓更不好意思了,“原先我要把你送回原先的時空,但是由于你欠下太多債,有著太多的牽連,所以你就不能回去了?!?br/>
“那現(xiàn)在要我怎么辦?”
“我?guī)湍戕D移了你的身體,保存的很好,所以你還得回去?!敝Z頓緊張的舔了舔唇。
看出貓膩的百里寶,盯著那想要縮成一團的諾頓,“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嗎?”
諾頓委屈,“其實在你出事的前幾日,我算到你有劫,所以我就連夜去幫你摘靈草想要保你一命,誰知&8226;&8226;&8226;路上看見了酒桃,忍不住吃了幾個,就睡過頭了,醒來時你就來這了,但是我用靈草保住了你的身體,還有一口氣呢!”
“原來這都是你的錯!”百里寶恨聲。
“不要這樣啦~阿九,我是第一次干這個,原諒我一下下啦。”
諾頓拉著百里寶的衣袖晃蕩,看到百里寶無動于衷,獻寶道:
“上次我去了趟二十一世紀,帶回了一些東西,要不你挑一些?”
聽到諾頓的討好,百里寶只好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立即,諾頓像只小狗般,埋頭在白樹下的樹洞里掏了掏,這才寶貝的抱出一個箱子,小心翼翼的打開,期待的看著百里寶。
伸頭看了看的百里寶頓時無語,這不就是最常見的玩具水槍,卡通面具,彩帶,倒是有百里寶需要的,百里寶拿走了其中的假頭套。
諾頓似乎很滿意百里寶沒有拿走那些花花綠綠的玩具,這才轉過頭對百里寶再說道:
“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可是好久沒機會下去逛逛了,正好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