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令符,如假包換。
墨家令符由玄鐵鑄造,通體烏黑,觸手極沉。
上面那個大大的篆體墨字,象征著墨家的尊嚴(yán)。
它不但是墨家權(quán)威的象征,也是開啟墨家多處機(jī)關(guān)的鑰匙。
墨老爺子俯身下拜,倉惶不已。
遺失多年的墨家令符,終于出現(xiàn)了。
墨是非哪敢猶豫?
也一起拜下去。
秦穆站在門口,一米八的身材,顯得格外偉岸。
而其他人,怔怔地望著秦穆手里的令牌,臉色復(fù)雜。
尤其是楊老爺子,額頭上冒出汗珠。
眼看就要計(jì)劃得逞,突然冒出來一個年輕人,他怎么會有墨家令符?
柳老仔細(xì)看了幾眼,也確認(rèn)這是真正的墨家令符無疑。
見墨老下跪,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令符回歸,說明玉城這里的礦藏歸屬權(quán)已經(jīng)再無爭議。
楊老自然很不甘心,“你是什么人?這塊令牌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秦穆無視楊老的質(zhì)疑,徑自走到墨老跟前,“起來吧!”
墨老爬起來,疑惑地望著秦穆,“您是……”
秦穆收起令符,“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是令符的主人。”
“據(jù)墨家遺訓(xùn),誰是令符的主人,誰就擁有墨家的主導(dǎo)權(quán)?!?br/>
墨老一怔,“墨家愿意遵循遺訓(xùn)?!?br/>
秦穆道,“遵不遵循,這可由不得你?!?br/>
“你把墨家經(jīng)營成這樣,實(shí)在是有愧于列祖列宗。”
墨老一臉汗顏,尷尬不已。
以他這樣的年紀(jì),跪在秦穆這樣一個年輕人面前,如果換在平時,別人肯定要大跌眼鏡。
只是今天眾人見了,都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威嚴(yán)。
黎局打量著秦穆,似乎在琢磨他的身份。
楊老見秦穆如此無視自己,不禁勃然大怒,
“年輕人,看來你還沒認(rèn)清形勢,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憑著一塊假令符,就想左右玉城的局勢?”
“墨老頭,你這是擺明了跟大家演戲吧?”
“隨便找個人拿塊廢鐵過來告訴我們,這是墨家令符?”
秦穆回頭看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紀(jì),我早就抽你了!”
“墨家令符是真還是假,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是墨家的人嗎?”
“什么時候輪到你在這里指手劃腳了?”
呃!
秦穆如此不顧情面,把楊老爺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連柳老都為之一窒,暗道這小子牛比。
要知道楊家近幾年有多囂張嗎?
他們楊家在玉城橫著走,幾乎沒人敢管。
墨家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家怕楊家的主要原因,就是楊家在上面有人。
這么多年,敢用這種口氣跟楊老說話的,秦穆還是第一個。
黎局在旁邊見狀,冷聲道,“年輕人,說話注意點(diǎn)。這里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br/>
秦穆也沒理他,只是盯著楊老,楊老的兒子憤怒地站起來,“小子,你太放肆了!”
秦穆眼皮子一抬,“我真正放肆的時候,你們楊家已經(jīng)不在了。”
“你——”
楊老拍著桌子,“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
十幾名保鏢沖進(jìn)來,瞬間把秦穆圍住。
大廳里,其他人居然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秦穆嘆了口氣,“這是你們自找的,別怪我!”
一群保鏢撲過來,砰砰砰砰——
秦穆也不顯山露水,一套長拳打下去。
十幾名保鏢一個接一個飛出去,秦穆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塵。
斜著眼睛瞟著楊老,“還有誰要試試?”
楊老身邊的小兒子怒喝一聲,“小子,你太囂張了!”
只見他嗖地一聲拔出槍,直指秦穆。
“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秦穆哈哈大笑,“我還真不信!有種你試試?”
對方也是惱火了,不怕死的人他見多了,可象秦穆這種,面對槍口指著腦袋依然情若自鎮(zhèn)的人的確不多見。
居然敢激我?
楊老的兒子大怒,“你以為老子不敢?”
秦穆悠然道,“我就賭你不敢!”
“砰!”
槍響了!
?。。。?br/>
眾人的心無不提到了嗓子里。
尤其是那聲慘叫,更是讓人疹得慌。
可等他們看清楚形勢,秦穆依然風(fēng)淡云輕站在那里。
楊老的兒子懵了,本能地扭頭望去。
楊老捂著胸口,血流不止,
“你——你——”
我去!
明明是向秦穆開槍,怎么打到自家老爺子身上去了。
眾人大驚,那些保鏢齊齊跑過來,“老爺子,老爺子!”
楊老的兒子嚇傻了,木然望著自己手里的槍,突然醒悟過來,“爸——”
“爸——”
“快,快叫救護(hù)車!”
黎局這些專業(yè)的執(zhí)法人員也沒弄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群人七手八腳,就要抬著楊老送醫(yī)院。
秦穆不爽了,當(dāng)老子不存在嗎?
冷喝一聲,“站??!”
他的聲音很大,很粗暴。
震得眾人兩耳發(fā)麻。
楊老的兒子怒道,“你想干嘛?”
秦穆嘴角一抽,突然出手,“啪!”
直接給了對方一個嘴巴子,打得對方連退幾步。
不待他反應(yīng)過來,秦穆出手如電,奪了他的槍,直指對方的腦門。
“你打我一槍,我還你一槍!”
“不要!”
對方嚇得一陣尖叫。
砰!
槍響了!
眾人的心猛地一緊,整個山莊里突然出現(xiàn)一陣短暫的寂靜。
驀地,楊老的兒子歇斯底里尖叫起來。
“?。。?!”
一連串的慘叫,好比這里是人間地獄。
他的腿上中了一槍,鮮血直飆。
黎局反應(yīng)過來,帶頭拔出槍,身邊的十幾名手下緊跟隨上。
瞬間將秦穆圍住。
“把槍放下!”
秦穆掃了眾人一眼,“令槍法,你們?nèi)疾皇俏业膶κ?,不信可以試試。?br/>
眾人心里一凜,無不有些膽怯。
剛才發(fā)生的一幕一幕,讓他們本能地有些心虛。
這么多人,愣是沒有人看清楚子彈是怎么打到楊老身上去的。
以對方神出鬼沒般的身手,他要干掉在場的任何一人,誰能逃脫?
然而,秦穆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只是很冷靜地道,“今天的事大家有目共睹,第一槍是他開的,我只是出于自衛(wèi)還了一槍?!?br/>
“如果你們非要是非不分,黑白巔倒,我也無何奈何?!?br/>
“這位領(lǐng)導(dǎo),槍我放下,你們隨意?!?br/>
眾人好不尷尬,只見秦穆果然把槍送過來。
只是……
黎局準(zhǔn)備伸手去接的時候,秦穆隨手一捏,手槍竟然在他的掌心被慢慢捏變形。
黎局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惶恐。
眾目睽睽下,那支手槍生生被秦穆捏扁,搓圓,很快就變成了一個鐵丸。
呃——
所有人無不感覺到一種恐慌般的窒息。
天啦!
秦穆攤開手,將鐵丸放在桌上,輕輕一按。
鐵丸沒入厚厚的實(shí)木桌子里頭,眾人的呼吸,再次一緊。
整個山莊里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