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啊,回家吧。”
夙母拉住正要上樓的夙未央,一臉懇求。
“我要先去洛杉磯看看染染?!辟砦囱胙劬σ粺幔胙?,這個名字有多久沒聽到了。
在xiǎo時候,還記得是在上xiǎo學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整日昏迷不醒,耳邊是一聲聲的央央,有人在叫她,醒過來看著夙母通紅的眼睛,還有表情生硬的夙傲,夙母説那聲央央是夙傲喊的。
央央,央央。
“我上樓看看墨墨?!辟砦囱雂iǎn頭,掙開夙母的手,踏步上樓。
打開夙墨房門的一瞬,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樓底下的夙母,她白頭發(fā)多了很多,皺紋也在她沒有在的時候慢慢多了一些,背也不是很直了。
她的母親,今年已經(jīng)快五十了啊。
心里一痛,夙未央轉開夙墨房門的把手,踏步進去。
她的父親,今年已經(jīng)五十整了啊,她今年二十八,墨墨和染染五歲,怎么就那么快呢?
“媽咪?!辟砟恢睕]有睡著,靠在床頭,看著紅著眼睛進來的夙未央。
“墨墨,我們明天走,媽咪已經(jīng)定好了機票,我們明天就走?!辟砦囱胄奶鄣娜嗔巳噘砟哪槪皩Σ黄鹉瑡屵湟恢闭疹櫲救?,一直冷落你,媽咪,媽咪不是一個好媽咪,害得染染躺在病床上還要接受這樣的疼痛,讓你一直擔心我,對不起墨墨?!?br/>
“媽咪?!辟砟粗裨谧约侯i窩里的夙未央,拍了拍她的背后:“媽咪,你讓我和染染感到驕傲,驕傲有你這樣的媽咪?!?br/>
“媽,兩個xiǎo時后,爸就會來了,你在家里等著吧,我?guī)еC場了?!辟砦囱胍皇掷欣钜皇譅恐叱龉⒖粗驹陂T口的夙母。
“路上慢diǎn?!辟砟笖[手,示意知道了。
“媽,對不起,讓你一直擔心了?!辟砦囱胨砷_墨墨的手,放下行李,走到夙母身邊,輕輕擁住她。
“未央一直是媽的驕傲?!辟砟概牧伺馁砦囱氲暮蟊?,“走吧?!?br/>
“媽咪,外婆她人很好的?!蹦ь^看著夙未央,輕聲道。
“嗯,我知道。”夙未央diǎn頭,她一直都知道啊,她的母親溫柔,體貼。一直都是這樣。
“走吧。”攔了一輛出租車,牽住墨墨的手。
“s市到洛杉磯的飛機飛行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請各位乘客帶上自己的行李盡快登機?!?br/>
“墨墨,走吧?!辟砦囱胄χ?,牽住墨墨的手。
“嗯。”墨墨diǎn頭,剛想著踏步走,卻被身后的聲音喊住。
“未央?!?br/>
夙未央轉過身,看著身后喊住自己的人,
悠然咖啡廳,最里面的座位,無聲戰(zhàn)火,硝煙四起。
夙未央看著嘴角含笑的寧浩,皺眉:“叫我來是什么事?”
“五年前?!睂幒仆nD,如愿看到夙未央臉上的僵硬。
“想説什么就説?!辟砦囱氲哪抗忮e過寧浩看著在不遠處正捧著筆記本與染染對話的墨墨。
“慕白前兩天見過了鳳白訣。”寧浩笑意更深,“鳳白訣托我向你問一句?!?br/>
“什么?!辟砦囱肟粗鴮幒疲此破届o,實際她放在腿上的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
“你是不是有滿背鳳凰紋身?”
離開咖啡廳已經(jīng)是一個xiǎo時之后了,洛杉磯的飛機已經(jīng)飛走,只能去機場改簽。
“對不起,改簽今天的話恐怕不行,兩天后的話,系統(tǒng)才能正常?!笨战隳樕下吨θ荩岷驼h道。
“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么?”夙未央問道,不能改簽這種事一般不會發(fā)生。
“因為今天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墜落,沒辦法改簽,對不起,對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請諒解?!?br/>
墜落了?還是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夙未央牽著墨墨,抬頭看著機場里偌大的屏幕上顯示著的直播新聞。
“我要去看看未央,她帶著墨墨去了洛杉磯啊,我要去看看她,你不能攔我啊夙傲?!辟砟缚薜乖谫戆翍牙铩?br/>
早上等著夙傲的時候,偶然看到電視里關于飛機墜落的直播,但是,就在一個xiǎo時前,未央牽著墨墨的手走了,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個擁抱。
她説,媽,對不起,一直讓您擔心了。
怎么會,怎么會墜落了。她的未央還在上面啊。
“青蓮,你別這樣。”夙傲咳嗽兩聲,摟緊夙母。
“夙傲,你怎么這么狠心,我要去看看未央,她在上面啊,她在上面??!”夙母大哭,暈倒在夙傲的懷里。
看到電視上的直播,蘇妄手里的遙控器掉在地毯上,沒發(fā)出一diǎn聲音,蘇妄的心里卻慌了。
今天早上六diǎn,夙未央發(fā)來短信。
今天我要帶著墨墨回洛杉磯了,過兩天染染要做手術,所以不能當面給你説再見,抱歉,蘇妄。
她今天走的,蘇妄又看了一眼飛機墜落的慘狀,她還在上面。
不,不,她沒在,她沒在。
雖然這樣想著,蘇妄還是拿起桌上保時捷的車鑰匙,跑出公寓。
阿夙沒在上面,沒有,她沒事,一diǎn事都沒有。
“阿夙,你跟我説一會話?!碧K妄貼著面膜,用腳推了推正在低頭認真看資料的夙未央。
“我正在忙,你都沒有長眼睛嗎?還有你的臭腳!”夙未央用力的拍了一下蘇妄伸過來的腳,聽到他嗷嗷大叫了幾聲才心滿意足的站起來走到離他遠遠的地方辦公。
“喂,阿夙,今天周末啊,你還工作,墨墨知道了,又要罵你?!?br/>
“閉嘴!”
“阿夙,你給我説話嘛,你,”
嘭,夙未央摔下資料,一臉黑線看著嚇了一跳的蘇妄,“貼著那個東西就不要説話了,省的你的臉徹底干死!”
“你咒我,阿夙,你咒我,你竟然咒我!”説著,跳起身子,拿著黏糊糊的手朝著夙未央伸去。
但是,他顯然忘記了,夙未央是練過柔道的。
“啊,阿夙,放手放手,斷了,斷了。”
“你竟然用臟手碰我?!?br/>
“不敢了不敢了,松手松手,痛痛痛?!?br/>
“再鬧我,就廢了你的臉!”
別放手,阿夙,不要放手,我不放了,就算你打斷我的手,我也不放了,阿夙,告訴我,你活著,你還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