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一定要快!
阿晚無數次加速,盡管速度早已到達了極速。正如那車神所說的,他已經忘了車速的極限。
在恍然之中,阿晚似乎聽到了妹妹的呼喚。
“哥,哥啊。我好痛。嗚嗚···好痛?!?br/>
“哥,我要死了。我看見媽媽了,還有爸爸。他們手拉著手向我揮手,叫我過去。我想去,但我舍不得哥哥。”
“哥,你快點。我支持不住了,好痛啊。嗚嗚···哥,哥···”
一聲聲痛呼如在阿晚的耳邊,讓他發(fā)狂。
阿晚的駕車方式很狂野,無所顧忌地在大道上飛馳。他的駕車方式影響了交通,幸好夜城的人幾乎都認得【夢雪二號】,愿意給他讓路。但總有幾個不長眼的擋著,于是他只能用在飛姐那學的飛車技巧,跳躍式超越。他在極速之中飛轉,跨越一個個阻礙。這場景很夸張,可嚇到了不少駕駛者,還差點造成了車禍。
阿晚這種行為終于引來了jing車圍堵。處處jing笛長鳴,他則不斷突圍。阿晚早就不再顧忌什么了,誰也不能擋住他。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妹妹的身邊。
“車在飛,”阿晚將跳躍式用到了極致。他懂得了飛姐這句話的含義了。
沖破重重阻礙,阿晚終于到了醫(yī)院,而他卻只能面對著醫(yī)院蒼白的墻。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蹲在了墻角。這時,jing察也來了,他們用手銬銬住了他。
他們要阿晚去jing察署做筆錄。這個時候作為哥哥的阿晚能夠離開嗎?不能!阿晚不會走的,再也不會走了。jing察要拉他出去,而他卻不移半步。最后他火了,一拳一朵血花,兩個jing察都被打出了鼻血。
“成名了,就有脾氣了?我呸!自以為是的家伙。你牛,牛得過法律?”
兩個jing察也很有脾氣,知道阿晚的身份卻也絲毫不顧忌。在被阿晚打后,他們將阿晚按到了地上,拳打腳踢。這時阿晚并沒有反抗,任由兩個暴怒之中的jing察揮舞著拳腳。
夢雪也趕到了,她身邊還站著趙姨。
“你們怎么打人呀?你們不是jing察嗎?怎么可以打人?!?br/>
夢雪看在被打的阿晚,急哭了,俯身擋在阿晚的身前。兩個jing察沒法對一個女孩下手,于是停了下來。
阿晚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臉上幾道血跡。他的眼神沒有光亮,灰暗得如一盞即將熄滅燈火。
“起來,小月兒還在里面等著你。你的妹妹舍不得離開你的,相信她吧。她會出來的,活著出來的。”
夢雪紅著眼,使勁地將阿晚拉起,而她卻始終拉不動。
這時,趙姨拉住了夢雪拉著阿晚的手,對她說:“雪兒,不管他了。這男人就是靠不住,自己的妹妹還在里面堅持著,他到放棄了。既然他都放棄了,我們還管什么?!?br/>
說完后,趙姨拉著夢雪轉身就要走。
“不要!求你,有什么方法救救她。”
阿晚身體一陣戰(zhàn)栗,隨即翻身而起,單腿跪了下來。
趙姨看著跪下來的阿晚,沒有任何言語。
正當阿晚再也承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時候,趙姨才淡淡說道:“方法是有的,即使手術失敗了,也可以讓她不死。如果現在沒有辦法,我們可以將她冰封住??傆幸惶煊蟹椒ň然钏!?br/>
“只能這樣嗎?”阿晚看著趙姨的眼睛,閃爍著希望。
“你妹妹傷得太嚴重了,手術即使成功了也活不長,冰封是最好,也是最保險的?!?br/>
阿晚認命地低下了頭,但眼神中卻越來越堅毅。他要學醫(yī)!學醫(yī)就有希望就妹妹了。
不知過了多久,阿晚的手腳冰涼。最后手術室打開了,醫(yī)生說手術成功了,他妹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阿晚幾乎跪下來,謝天謝地,壓抑不住眼淚。
妹妹并沒有醒過來,她的傷勢太嚴重了,頭部也受了影響。
從妹妹出了車禍以后,阿晚就再也沒有離開她的周圍。他沒有讓護士靠近他的妹妹,而是他自己親力親為。他要將自己一切的愛給她,決不允許自己再分心了。
一直過了三天,趙姨和夢雪又到了。她們告訴阿晚,冰封最好的時間段到了,要他做好準備。
趙姨說了就離開了,而夢雪則留了下來。她一直很內疚,因為小月兒是她帶出來的。那天她受阿晚所托去送小月兒到學校去,她見到了小月兒,而小月兒卻想去看她的哥哥比賽,非要夢雪帶她去。夢雪受不了小月兒威逼加撒嬌,終于答應了,其實她也想去看阿晚的比賽。
就在夢雪準備開車過來送小月兒到阿晚所在的賽場時,她發(fā)現小月兒不見了。她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小月兒倒在了血泊了,她身后一輛大卡車揚長而去。
夢雪反應了過來,急忙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月兒,將她放入車中,又立即打通了急救電話。她將小月兒送往了醫(yī)院才到賽場通知阿晚的。這件事對她的打擊也是極大的。
······
阿晚平靜地看著夢雪,如一潭死水。這種平靜讓夢雪極其不安,她寧愿阿晚打她罵她,也不愿意面對阿晚如此平靜的目光。
“對不起···”
夢雪說出了三個字,還想說些什么,但說什么都那么無力。她便低下了頭,仿佛在等待審判似的。
阿晚看著這樣的夢雪,眼里閃過了一絲漣漪。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那么貪心的。”阿晚的聲音依舊柔和,卻無一絲感情。
夢雪身體一震,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阿晚。
“怎么不是我的錯呢?是我沒有把她帶到學校,是我沒有看好她。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呢?”夢雪一句句疑問,神情卻無可置疑。
“和我有關系!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阿晚突然一掌拍到桌子上,朝夢雪吼道。
夢雪被阿晚嚇住,站在那里手足無措。
阿晚繼續(xù)說道:“都是我太貪心了!明明想好的,這一輩子都作為踏腳石把妹妹送往彩云端,只在意妹妹的。可我太貪心了,對你起了心思。而且,我還想賽車,追逐那什么狗屁理想!當時還想著是為妹妹能過上好的生活,但是這樣嗎?我喜歡賽車,喜歡超越。雖然不喜歡被人狂熱地追捧,但最快車手的榮耀卻讓我ri思夜想!我就是一個貪心不足的混蛋!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請老天把妹妹還我吧?!?br/>
夢雪呆呆的,沒有言語。她的耳中只有一句話“可我太貪心了,對你起了心思?!保@是什么意思呢?他喜歡她,但他又不會再喜歡她了。因為阿晚最后一句話“什么也不要了”。
夢雪不知道自己抱著怎樣的心情走出醫(yī)院的,絕望或者希望。
在一座冰雪的建筑之中,阿晚和夢雪站到無數的冰棺之前,而離他們最近的是小一號的冰棺,里面躺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趙姨在遠處和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大媽在一起。老大媽是這里的管理員,管理著這里的一切。她和這里的管理人員說了許久,終于向阿晚和夢雪走來了。
“這里是夜城最好的冰封館,設施很不錯。這里不是公開的,只有少數權貴可以享用到這里的設施。感謝我吧,這可廢了我不少的力氣?!壁w姨怕著阿晚的肩膀說道。
阿晚回以一笑,但這里太冷了,笑容有些僵硬。他隨即俯身抱著妹妹的冰棺,用臉貼著冰塊,低低細語。
“妹妹,安心地睡一會兒,哥哥不久就會來接你。要乖哦···”
妹妹還活著,活在美麗的冰棺之中,總有一天,她會出來。
阿晚心里想著,慢慢地走出了冰封館。他不會去參加車神爭霸賽的決賽了,他要去學醫(yī)。他相信自己會用自己的醫(yī)術救活妹妹,即使不行也要為之做些什么。
迎著風雨前行,阿晚把一個背影留給了夢雪。未來會怎樣呢?他不想再想了。他本來可以遵循原來的軌跡生活的,即使會有遺憾,但妹妹會一直陪著他?,F在,可以擁有夢雪了,而妹妹卻躺在了冰冷的冰棺之中了。
失去和獲得在阿晚的心嚴重失衡,他不愿意再靠近夢雪了。即使妹妹不會因此回來,但是他也愿意博得一絲機會。
阿晚終于在將妹妹送進冰封館的第三天后離開了。他離開了夜城,沒有跟任何人告別,只是給夢雪留下了一封信。那封信是關于祝愿的,美好卻令人如此心寒。
那晚,夢雪看到那封信。她透著玻璃看著窗外,外面放著煙花?!狙┲畨簟揩@得了半決賽的冠軍,人們在歡送英雄們去機甲主城參加總決賽。
煙花在夜空中盛開,幾許傷感,但更多的是祝愿。
夢雪打開了窗子,晚風讓她長發(fā)飛舞。純白se的睡衣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此靚麗,沉入黑暗卻不淪為黑暗。
“阿晚,在這一場盛開的煙花之中你一定要走到最美的地方,即使最終我不能與你同行。我會看著,遠遠地看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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