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不敢獨自進去,又轉(zhuǎn)向客廳和其他幾個房間尋找媽媽和妹妹的身影。
她打開頂燈的開關(guān),屋子里頓時籠罩在一片白色的光線當中,卻不見半個人影。秋秋焦急地哭喊著“媽媽,媽媽!”,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此時敞開的木門內(nèi)發(fā)出輕微的聲響,仔細聽上去似乎是八音盒發(fā)出的斷斷續(xù)續(xù)的音樂聲。
秋秋在廳里找到手電后,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小女孩心里懼怕極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電筒,照亮了里面的環(huán)境。
木門內(nèi)是一條通向地下的樓梯,磚頭砌成的簡陋臺階,歪歪捏捏地排列著。秋秋握著手電,小心翼翼地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走下樓梯的最后一個臺階,手電光線在四周換掃一圈,這里似乎是個堆放雜物的地下室。
腳步踏在地面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像是她們平時在外面聽到的一樣。
“媽媽!晗晗!你們在哪?”秋秋一邊大聲呼喚著,一邊循著音樂聲向著里面走去。
落滿灰塵的臺子上確實擺著那個曾經(jīng)在晗晗手中見過的八音盒,它的發(fā)條還在不停地轉(zhuǎn)動著。這是不是意味著晗晗就在附近?
秋秋四下打量,還是不見妹妹的蹤影,此時木門又開始輕微地晃動,她立刻朝上面望去,突然看見一道影子從門口一閃而過。
“誰在那里?”秋秋急忙向著樓上跑去,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地下室的門猛然間被關(guān)上了!
“開門!開門!”秋秋使盡渾身力氣都沒法將門推開,看來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小女孩深陷一片黑暗之中,手電投射出僅有的一點光亮照著她蒼白的小臉。
可憐的小女孩哭喊了許久,都沒有人來救她,星璇此刻很想結(jié)束附身功能來安慰她,可又怕在這種環(huán)境下起了反作用,只好靜觀其變。
秋秋抱膝坐在臺階上,抽泣的聲音和八音盒發(fā)出的音樂聲融在一起,形成了一段哀怨的吟唱。
星璇感覺到頭皮發(fā)麻,此地也確實引起了能量鎖強烈的震動,黑暗中不知隱藏著什么。
一陣冷風從地下室中掠過,眼前被黑布罩著的東西下面隱隱露出一角。秋秋的目光卻是突然鎖定了那處,竟然大著膽子伸出手將黑布緩緩掀開。
黑布下面是一面布滿裂痕的鏡子,鏡子當中倒映出一扇門來。奇怪的是,這扇門似乎并不是地下室中的門。
秋秋將手電的光線投射上去,星璇卻發(fā)現(xiàn)了詭異的地方,鏡子里的那扇門正在緩緩打開。
星璇屏住了呼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鏡子里的門扉,幾秒鐘后,突然間又停住了,從這個角度往里面看去,卻是什么都看不到。
此時,耳邊又傳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由遠及近,就好像一個渾身濕漉漉的人正貼在地面上爬行一樣。
這是哪里發(fā)出的聲音?秋秋向周圍看去,并沒有什么異常,而此刻鏡面下邊有淺淺的血紅色溢出。
星璇能確認那聲音就是從這詭異的鏡子里所發(fā)出的。而此刻手電的光線在鏡子里突然匯聚出一道身影,似乎馬上就能看清楚“他”的樣子。
忽然樓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地下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秋秋——?。 睒巧蟼鱽砼耸煜さ穆曇?,她正從樓上狂奔下來,一把將女兒抱在了懷里。
“媽媽!”秋秋扎進了母親的懷抱,頓時將心里的恐懼和委屈一股腦地發(fā)泄了出來。
星璇此刻再往鏡子里看去,卻是只能看到里面倒映出地下室的模樣,之前那道半開的門和模糊的人影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女人抱著秋秋回了臥室,此時整個宅子里的燈都被點亮了,一片燈火通明。放眼望去,衣櫥上的恐怖怪物也不見了蹤影。
方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仿佛噩夢一般??粗鴥蓚€孩子依偎在母親身旁漸漸睡去,星璇輸入了口令指示“return”,回到了心理診室。
“回來這么晚?”X先生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的反光映襯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龐。
“情況好像有點棘手,”星璇嘆道,“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搞清楚宅子里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怪。”
“過來看?!盭先生對星璇說道。
星璇跳上了桌子,對著屏幕一看,上面顯示的標題是:“K市失蹤兒童檔案”,而X先生翻到的這一頁上面是一個十來歲男孩的照片,鼻梁上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這是……”星璇覺得這張照片有些眼熟。
“我在晗晗家小區(qū)門口的尋人啟事上看到過這張照片。”X先生答道。
“哦,是的。”星璇恍然大悟,問道:“這孩子,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嗎?”
X先生推了推金屬鏡框,答道:“至今依然下落不明,而且我發(fā)現(xiàn)本市失蹤的兒童里面還有四人,曾經(jīng)都住過那個小區(qū)?!?br/>
“什么?”星璇突然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X先生指著電腦屏幕繼續(xù)道:“七年前一家三口中的男孩,四年前另外一家的一對兄妹,還有兩年前的男孩,統(tǒng)統(tǒng)都失蹤了。”
“孩子們失蹤的時候,都住在那個小區(qū)?”星璇問道。
X先生沉吟片刻答道:“這一點,不能十分確定。這三家后來全部都搬走了,我們或許能從他們身上找找線索?!?br/>
星璇伸了個懶腰,直接躺在了X先生的書桌上翻了肚皮,抱怨著:“累死了,根本不想動啊?!?br/>
X先生笑著,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這柔軟的身子一把抱起,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沒吃飯,可不許先睡了?!?br/>
星璇伸長爪子,抱住X先生的脖頸,又用毛絨絨的腦袋在上面蹭了幾下說道:“可是,我都餓過勁了呢?!?br/>
“誰叫你不早點回來。”X先生笑著走進廚房去熱貓飯,卻覺得肩頭的小家伙過于疲倦,已經(jīng)呼呼大睡起來,目光中卻是露出了憂色。
“看來,必須早點喚醒身體了,再這樣下去你恐怕會支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