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淮眨了眨耀如星子的烏眸,一抹邪肆的壞笑洋溢在整張俊臉上,將硬朗如筆刀雕裁的五官襯托的更加瑰麗多彩。
“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有名字的,也并不姓喂,”他挑眉,又復(fù)道,“再者說,我說的有錯嗎?既然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將對方打敗,為何不直接做?這種不傷人的打法看上去仁慈,卻解決不了問題,只能是浪費大家時間。不想惹事就不該動手,既然出手,就來個痛快,為何還要給敵人還手的機會?!?br/>
戴靈霄想說話,卻反駁不出,薛南淮的說辭也是此刻她心中的想法。
一場突發(fā)的打斗,往往能反應(yīng)一個人最真實的心理動態(tài),好比璟皓昶,總想置身事外,卻敵不過心中的鴻鵠之志,他本就不似平凡之人,所以總會走向那條不平凡的路,一味的躲避掩藏,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會走得更曲折而已。
琢磨到此,戴靈霄忽然想起什么,斷然道,“你今日來此,不會是故意要引五殿下出手吧?”
“這是我們倆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毖δ匣葱α诵Γ怀姓J也不否認。
“你認識他?”戴靈霄眨了眨眼,疑惑問。
“想知道?”薛南淮抬眸,扇子般的睫羽撲朔,遮住澄澈不染的黑眸,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
戴靈霄喉嚨一動,鬼使神差的附耳過去。
清淺的氣息吐氣如蘭,吹在耳邊一陣酥麻,溫熱拂過耳垂,竟是別樣的旖旎,戴靈霄脖子僵了僵,剛要閃遠些,卻見那人唇瓣翕合,“我、不、告、訴、你?!?br/>
“薛南淮!”
“在,我在,不用吼那么大聲?!?br/>
戴靈霄欲哭無淚,深深的無力感再心口蔓延,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對才會由得他戲耍?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剛剛一定拽上璟皓昶馬不停蹄地離開這,干嘛把所剩不多的同情心分給一個臉皮堪比城墻厚的無賴??!
兩人斗嘴的功夫,那邊一眾青衣早已禁不住璟皓昶風卷殘云的攻勢,部倒地不起。璟皓昶收劍回鞘,雙手攏于袖中。
“少俠你沒事吧?”幾名江湖女子殷切的看向薛南淮。
薛南淮早已丟掉花生,黑衣颯颯,一副飽經(jīng)風霜而又大義凜然的模樣,“沒事!一早聽說這條酒巷有惡霸橫行,我也是逼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剛剛多謝姑娘們搭救,姑娘們的恩情,薛某一定深銘肺腑!”
“少俠義薄云天,實乃我等楷模!”女少俠們義正言辭道。
戴靈霄五臟六腑翻騰,實在有點惡心,從錢袋里摸出好些碎銀擱在桌上,喊上璟皓昶一同離開。
出了酒肆,呼吸果然順暢了許多,“五殿下,謝謝了!”
璟皓昶先是搖了搖頭,而后神色凝重地問,“阿霄姑娘,你認得那人嗎?”
見他一臉深慮看向薛南淮所在位子,戴靈霄也慎重起來,“呃,不算熟,怎么了?他有什么問題嗎?”
“呃,他的相貌……很像…”璟皓昶微微蹙了蹙眉,剛要說下去,卻聽不遠處的酒肆又傳來動靜。
一道聲音格外邪肆不羈,“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想報仇的話,讓你們謝三爺來鎮(zhèn)北侯府找我,我隨時恭候!”
“好!你…你給我等著瞧!”隨后,那小個子狠狠撂下一句話,帶人向反方向跑去。
鎮(zhèn)?北?侯?府?
戴靈霄呆了,她握拳,天殺的憤意竄胸而出,尼瑪,不就幫她擋了一箭,他就占便宜沒夠,還沒完沒了了!
什么叫去鎮(zhèn)北侯府找他?
“阿霄姑娘?”璟皓昶道。
“不好意思,五殿下你先回吧!我還有些私人恩怨要處理!”戴靈霄抱歉一笑,顧不上等他回答,轉(zhuǎn)身去算賬。
另一邊,薛南淮剛打發(fā)走那桌江湖女子,感覺一股殺氣從背后襲來,他回頭,很詫異地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咦?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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