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浩然睜開了雙眼,失望的嘆息了一聲,規(guī)則和脈絡的問題他越想反而覺得越迷茫,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誤區(qū),如果沒有一個正確的指引,似乎永遠也無法走出這個誤區(qū)。
再說比武場太過嘈雜了,無法做到真正的靜下心來,加上第七小組的決賽也該開始了,方浩然也不想把精力浪費到這個問題上,不過他暗暗的記在了心底,等日后有時間了,能徹底的靜下心來,再考慮規(guī)則和脈絡的問題。
“你終于醒了,正好決賽馬上要開始了?!笨吹椒胶迫徽酒鹕韥?,守護在他身邊的方玉和狂曜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方浩然連忙打起了精神,朝著擂臺上望去,除了黑衣老者外并沒有看到?jīng)Q賽的對手,方浩然心中暗暗的疑惑,不由開口的問道“方玉,我決賽的對手是誰?”
“是一個叫做鄭鈞的少年,實力很強,輕易的擊敗了凝氣七重的對手。”方玉凝重的說,語氣中能隱約的聽出一絲擔憂。
“哦,的確很強……”說著說著方浩然突然愣住了,下意識的問道“他擊敗的是一個女孩嗎?”
“什么女孩,同樣是位少年?!笨耜仔χf。
聽到這樣的回答,方浩然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奇異的亮光,記得那日龍淵城發(fā)生驚變,當時四強戰(zhàn)的對手是一個女孩,至于什么名字方浩然忘記,不過他清晰的記得是一位女孩,而不是什么少年。
現(xiàn)在倒好,對陣雙方不僅變了,就連四個參賽選手也被調(diào)換了一位,不像是賭坊在暗中搞鬼,畢竟這個人已經(jīng)被淘汰了,這樣的做局毫無意義,反而可能要冒著暴露的風險,再說宗派的長老成為了比賽監(jiān)督,賭坊應該沒有這個膽子搞鬼。
半個時辰后,小組的決賽終于要上演了。
“第七小組決賽開始,方浩然對錢雄?!?br/>
在比武場幾萬人的歡呼聲中,兩道身影飛掠而起,各自落在了擂臺的一邊,與此同時,其他小組的決賽也在上演,只不過關注的目光大都在第七小組的決賽,一個叫做方浩然的少年身上。
屢屢創(chuàng)造神奇,一路走來,黑馬的本色非但沒有半點褪色,反而漸漸的成為了總冠軍的熱門選手,不少人都在后悔沒有在方浩然的身上下重注,可惜現(xiàn)在在后悔也晚了,因為賭坊早已經(jīng)關閉了對任何參賽選手的投注。
“開始吧!”錢雄身材單薄,凝氣七重中階,整個人看起來瘦弱不堪,然而說起話來卻是中氣十足,干凈利索,一上來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朝著方浩然攻來。
方浩然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同時暗暗的興奮,這才是真正的對手,為了戰(zhàn)斗而生的人,前面幾場所遭遇的對手磨磨唧唧,心似乎全都放在了別處,而不是擂臺上,這讓方浩然有種意猶未盡的失落感。
步伐如風,隱隱的夾雜著風雷之聲,氣勢洶洶,錢雄看似毫無力量的雙拳竟然猶如炮彈般兇悍,拳風中甚至能夠隱約的聽出震人心魄的虎吼聲,撕裂著無形的空氣,雙拳的威力令人心驚。
簡單粗暴戰(zhàn)斗好像一下子點燃了方浩然體內(nèi)的熱血,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zhàn)意,面對氣勢駭人的雙拳他沒有后退半步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一掌準確的穿過錢雄的雙拳之間的縫隙,狠狠的拍在了他單薄的胸膛上。
嘭!
錢雄如中雷擊般的連連后退,一直后退到擂臺的邊緣這才穩(wěn)住了身體,而錢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波動,拍了拍胸膛略微有點皺的衣服,隨后邁著飛快的步子,再次向著陷入吃驚中的方浩然沖來。
這是人嗎?
方浩然從來沒有這么吃驚過,翻天瀚海掌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別說凝氣七重,就算是凝氣八重的武者也無法硬抗,更何況是算的上要害位置的胸膛,正常人挨了這一掌不死也重傷,哪像錢雄像個沒事的人一樣繼續(xù)戰(zhàn)斗。
錢雄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猶如炮彈般的雙拳再次朝著方浩然轟來,方浩然收起心中的吃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快速的后撤一步,同時雙掌揚起,迎向了錢雄的雙拳,澎湃的掌力猶如大海般洶涌,空氣狂暴混亂,擂臺上憑空刮起了了狂風,呼嘯聲更是不絕于耳。
轟!
雙掌雙拳狠狠碰撞在一起,錢雄再次被震退了十幾步,單薄的身體顫抖搖晃,似乎在這一次的碰撞中吃了悶虧,而方浩然身軀紋絲不動,他的臉色卻變得非常的難看,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啪嗒,啪嗒,下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手心中緩緩滴落著鮮紅色的液體,周圍的觀眾都傻眼了,剛才的碰撞明明是方浩然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然而受傷的卻是方浩然,錢雄卻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再次兇悍的沖了過來。
該死,他的雙拳上竟然藏著利器!
這正是讓方浩然憤怒的原因,堂堂正正的戰(zhàn)斗即使輸了他也沒有絲毫的怨言,可是錢雄卻使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你該死!”
方浩然快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憤怒只會讓自己失去理智,時刻保持足夠的冷靜才是一次次勝利的基礎。
錢雄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卻沒有說什么,如雷波的步伐邁動,雙拳轟出,方浩然雙臂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連連后退,雖然躲過了這次的攻擊,但是一股股刺痛從手心中傳出,雙臂竟然軟綿綿的,提不起絲毫的力量,甚至漸漸的失去了知覺。
該死,中毒了。
方浩然臉色再變,錢雄不光陰險,而且還足夠狠毒,竟然在利器上涂抹了毒藥,恐怕這是錢雄早已經(jīng)計劃好的一切,讓方浩然雙臂失去知覺,無法發(fā)揮出的力量,甚至連兵器都無法使用,一下子算是廢除了方浩然大半的戰(zhàn)斗力。
“我仔細的研究過你,你的實力太強了,所以想要戰(zhàn)勝你必須靠一些手段,呵呵,沒有想到我的計劃執(zhí)行的是出奇的順利。”站定身體的錢雄終于開口說話了,臉上更是卸下了偽裝,露出了陰森狠辣的笑容。
“像這樣的人竟然能夠進入小組的決賽,簡直是對秋獵大會的一種抹黑,舉辦方真是瞎了眼了,眼睜睜看著陰險的手段卻不取消你的參賽資格。”方浩然冷冷的說,雙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監(jiān)督比賽的桑辛,這個老家伙好像是個局外人,目光望向別處,似乎是忘記了自己監(jiān)督比賽的職責。
該死的老混蛋,連你也被收買了,怪不得錢雄能一路的闖入決賽,原來這其中充滿著惡心的利益交易。
方浩然目光冷了下來,幻影騰云步邁起,陡然間在擂臺上化身出二十多道殘影,迅速的占據(jù)擂臺上的各個角落,對錢雄形成了合圍之勢。
錢雄目露嘲諷之色,譏笑著說“呵呵,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曾經(jīng)仔細的研究過你,你的身法我也早已經(jīng)摸透了,甚至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對策?!?br/>
說完,他的懷中竟然蹦出了一個成年人腦袋大的小東西,方浩然凝神望去,竟然是一只小兔子,紅通通的雙眼,渾身白色的皮毛,非常的惹人喜愛,方浩然卻警惕到極點,因為他從小兔子的小巧玲瓏的身軀上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桑辛長老,他怎么能使用妖獸,這違反規(guī)定?!崩夼_下的方玉不滿的叫喊著,狂曜也目露憤怒之色,從來沒有人敢在秋獵大會上使用妖獸,陰險狠辣的錢雄算是直接打破了這個記錄。
“哼,誰規(guī)定的無法使用妖獸,秋獵大會好像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吧?!鄙P涟腙幇腙柕恼f,方玉頓時啞口無言,秋獵大會上確實沒有明令禁止無法使用妖獸,但是這是大家都默認的規(guī)矩,從來沒有人敢打破過,誰知道卻被錢雄抓住了這個漏洞。
“小子,如果你在大呼小叫的話,我取消他的參賽資格?!鄙P镣{著說,方玉和狂曜敢怒不敢言,為了能讓方浩然安心比賽,只能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錢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指了指腳下的小兔子,陰笑著說“這是為你精心準備的幻影兔,專門克制你的幻影身法,哈哈,馬上你就會明白你這二十多道殘影對于幻影兔來說就是小孩子過家家?!?br/>
方浩然平靜的望著得意洋洋的錢雄,忽然嘴角洋溢著一絲冷笑,淡淡的說“難道只有你有妖獸嗎,我同樣也有。”
“出來吧,通天神鼠!”
在四周觀眾吃驚的目光下,成年人大小身軀的通天神鼠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比幻影兔大了足足十幾倍,而且能勘破一切幻影的通天神鼠說不定正是歡迎土的克星。
果然,通天神鼠沖著幻影兔吱吱吱亂叫,幻影兔嚇得渾身一抖,似乎是本能的畏懼,慌忙的鉆進了錢雄雙腳的中間躲了起來,得意洋洋的錢雄臉色頓時僵硬了,他原本指望幻影兔一舉擊敗方浩然,誰知道一個只老鼠的出現(xiàn)直接逆轉(zhuǎn)了形勢。
“滾出來,幻影兔!”錢雄氣的渾身發(fā)抖,膽小的幻影兔在擂臺上簡直把他的臉給丟盡了,而幻影兔似乎真被嚇破了膽,聽了錢雄憤怒咆哮的話非但沒有出來,反而把腦袋好好的隱藏了一番。
望著大呼小叫猶如跳梁小丑般的錢雄,方浩然冷冷一笑,淡淡的說“錢雄,接下來該我還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