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xiāng)人,你買我的死羊干什么?”老頭問盧鴻。
“吃肉!”盧鴻想都沒想的回答。
“呵呵,外鄉(xiāng)人,你好大的口氣!你怕是不知道,我們這里死的東西是不能吃的吧?”
“為什么不能吃?有毒嗎?”我插嘴問道。
我問這句話是多余的,這老頭都沒抬眼看我,盧鴻接著說:“你這老頭廢話真多,你到底賣不賣?”
老頭又笑了:“賣,當(dāng)然賣,可是你出多少錢呀?”
和盧鴻在一起的時候,我最不怕討價還價了,果然,盧鴻反問他:“你說你想賣多少?”
老頭伸出了五個手指頭,“五百塊,一分也不能少。”
我靠,我心想這老頭是他娘的鉆錢眼里了吧,一只死因不明的小羊他居然敢要500?這家伙心也夠黑的。
500在我這來說,是我上學(xué)時期的半個月生活費了,但是對于盧鴻,可能他放個屁的功夫就賺到了。
盧鴻也學(xué)著老頭的樣子,也伸出了五個手指頭,我以為他是要和老頭討價還價,沒想到他張嘴來了一句:“我給你5000?!?br/>
漂亮!有錢人真是討了一手好價錢,錢不是我出,我也沒必要插嘴,就看看盧鴻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呵呵,外鄉(xiāng)人,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老頭有點不相信。
“別廢話了,賣還是不賣?”盧鴻逼問他。
“賣,當(dāng)然賣,給錢吧?!崩项^臉上的表情沒什么反應(yīng),估計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了。
盧鴻在上衣兜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鈔,然后數(shù)了一半,在老頭的面前一晃,老頭剛想伸手去接,盧鴻又把錢給拿了回來。
“什么意思?耍我?”老頭有些不高興了。
“不是耍你,你要500,我給你5000,知道剩下的錢是干什么用的嗎?是打探消息的,這錢你拿可以,但是你拿走之后,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你不樂意,你的羊我也不買了?!北R鴻說道。
我靠,這家伙是用了利誘的辦法了,這種方法雖然不能說百試百靈,但是明顯對老頭有效!你看這老頭眼睛在錢上就沒離開過,想想也是,5000元在這農(nóng)村,夠一個壯漢干好幾年了吧?
老頭的手像是按了彈簧一樣,伸出去又了拿了回來,拿回來又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最后他一咬牙,終于接過了盧鴻的錢,然后他長舒了一口氣,我看他的額頭上都已經(jīng)冒汗了。
“你想問什么,那就問吧。”老頭有些緊張的問盧鴻。
盧鴻輕蔑的笑了一下,看來局勢已經(jīng)被他完全掌握了。
“第一,剛才我兄弟問你的問題,為什么這樣不能吃?”盧鴻問道。
老頭如釋重負(fù),好像他一開始覺得我們會問什么刁鉆的問題難為他似的,“兄弟,我們這個村的死物是不能吃的,但是不是因為毒?!崩项^指了指門外接著說:“我的這只羊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不過這一點不新奇,我們這里的牲畜很難養(yǎng)活,這是慣例?!?br/>
“至于我為什么說不是因為毒,是因為牲口假如誤食了毒物,死后它的肚子會脹氣,你看我的羊,肚子好好的?!?br/>
“我勸你們不能吃的原因是因為,我們這里似乎中了什么邪,牲畜養(yǎng)不久,所以我是覺得不吉利,才不讓你們吃,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我的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盧鴻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盧鴻想了一下,問了他第二個問題:“為什么村里沒有年輕人?”
這個問題小霞已經(jīng)告訴我了,盧鴻再問這個老頭,我總覺得盧鴻是覺得那4500花的太快了,想多問幾個問題湊數(shù)。
“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崩项^看了一眼盧鴻問道:“兄弟,有煙沒有?”
我掏出煙,遞給他一只,然后自己點上一只,等著這個老頭接著往下說。
老頭點了煙,嘬了幾口,接著說:“與其說是出去打工了,不如說是逃命去了,我們這里不僅死牲畜,也死人的,當(dāng)然死的人還是比較少,您等我給你算算?。 ?br/>
老頭撥弄著手指,一個一個的算起,嘴里還一直叨咕著:“李長福,是去年蓋房子被石頭砸死的…趙老二,是上山摔死的…哦,對,還有李金奎家的大傻丫頭,說是河邊洗衣服掉到河里被淹死的,你說奇怪不奇怪?”
盧鴻我倆聽的認(rèn)真,我心想這4500是真沒白花,這老頭對這村的情況了解的真夠透徹了。
“他們都是什么時間死的?”我問老頭。
“趙老二是今年死的,那兩個好像都是去年,我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這兩年的事,不過你花錢了,我得和你說,我說的這三個可不是全部,只不過其他的我記不清了而已,怎么樣邪性吧?”
“他們的死因調(diào)查清楚了嗎?”我繼續(xù)問。
“那還用調(diào)查嗎?都是意外,這里除了趙老二,其他人死的時候都有目擊證人的,那死的叫一個慘。后來村里有幾個老家伙,說村里不太平了,結(jié)果有頭腦的都出去了,對了,也就你們說那親戚王勝利兩口子不拿這當(dāng)回事?!?br/>
老頭這這話說完,煙已經(jīng)抽沒了,又盯著我手里的煙,我又遞過去一根,接著問他:“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征沒有?”
“共同特征?你要說共同特征也有,都是30左右的年輕人,哎呦,不對,大傻丫頭死的那年應(yīng)該是二十出頭,那就沒什么共同特征了?!?br/>
我不知道再問什么,低頭抽著煙,這回老頭倒是忍不住了:“我說二位兄弟,你們該不會是上面派下來調(diào)查的吧,要真是這樣,這錢我可不敢收?!?br/>
“不是,錢你拿著吧,我再問你一句,你們這個村出沒出過什么當(dāng)官的?”盧鴻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這你得問那些上歲數(shù)的人去,據(jù)我所知,我們村出去的最厲害的人,應(yīng)該就是前幾年打工那幾個,回來的時候腰包都塞的滿滿的,穿的都是像你這樣的衣服。”老頭指了指盧鴻身上的西裝說。
盧鴻看了我一眼,然后對老頭說:“嗯,老頭,一會門口的羊我拿走,以后還有什么要問你,錢另算!”
老頭突然就樂了,他說:“這位老板,以后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來找我就好,不過我估計,你們在這待不了多久的,這里的一切都是迷,解不開的迷呀!”
“哦對了,別叫我老頭,我才47歲而已!”
我心說你47歲長的好像67似的還有什么可驕傲的?怪不得一點老人家的感覺沒有,一肚子的貪得無厭。
盧鴻沖我揮了揮手,意思是該問的問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我倆出門的時候,那些圍觀的人已經(jīng)走了,盧鴻一把拎起了死羊,對我說:“走,咱們回去給它做個尸解,然后再烤個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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