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醒了過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陣涼風,吹到我的身上,讓我感覺有點冷。
我發(fā)現,自己竟然還光著膀子?我一愣,再低頭一看自己,差點沒羞愧地鉆到地下去。
?。康降装l(fā)生了什么?難道,我又只是做了一場夢?
可是,很快,我就發(fā)現自己并不是只做了一場夢而已。
因為,在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人!
于曼麗,站在窗邊,背對著我。從后面看,她那美好的腰身與脊背,還是那么的妖嬈與迷人。
她的紫色連衣裙,已經掉落在床下。地板上,還有她的高跟鞋與黑色絲襪。
這下,我終于徹底明白了。
就在昨夜,我和她發(fā)生了本不該發(fā)生的事情。那不是夢,那是真真切切的一場男歡女愛的過程。只不過,當時的我是迷迷糊糊的,所以根本就不記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喝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有點懊悔,我對不起玉婷,我是個罪人!
“哎!”長嘆了一口氣,懊惱地抱住頭。
聽到我嘆息的聲音,她回過了頭,我也抬起了頭,我們的四目再次相對。
此時的于曼麗,只穿著文胸和短褲,她正面的好身材盡顯無疑。
我可以想象到,昨夜我摟抱著她,該有多么的快樂與幸福。只是,我當時已經醉了。
她并沒有回避我的目光,但眼神還是相當的迷茫。或許,她也在后悔吧?
我的目光移了下來,卻突然發(fā)現:她手里還攥著一只手表,那,可是我的手表······
啊!我一愣,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的手表并不在我的手腕上,而是在于曼麗的手里。
她為什么拿走我的手表?難道,她是趁著我喝醉了,又在酒后亂性的時候,拿走了這手表嗎?
我忽然有點后悔了,其實,我對于曼麗的了解并不深,甚至,連她到底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是,一夜酒醉之后,我竟然和她······?
可是,再后悔也沒意義了。
尷尬了許久,我這才開口了。
“對,對不起!”這是我在酒醉亂性后,所說的第一句話。
她沒有做聲,沉默。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沒想到我喝醉了。”我的話,軟弱而又蒼白。
“算了,大家都喝醉了?!庇诼惤K于開口了。
“你,你要回去了嗎?”我長出了一口氣,卻又問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很丟人的話。
于曼麗并不回答,卻望向了窗外。
窗外,對面依然還是那灰色的建筑物,還有那就眼睛一樣監(jiān)視著這里的窗子。上一次,我是從這邊,發(fā)現對面窗子后面的于曼麗在看著我??蓻]想到,現在是我和她居然在同一個屋子里,那么,對面是否也有別人,正在偷窺著我們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昨夜的一場荒唐夢,就像一朵浪花,迅速就被撲滅在海底了。
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也會發(fā)生在我這樣一個嚴肅而又老實的男人身上?
外面的夜依然深沉,此時,還是深夜,我能讓她回到哪里去呢?
“這手表?”我伸出手,問道。
可是,于曼麗并沒有要把手表還給我的意思,而是慢慢地離開窗邊,又慢慢地蹲下身去,撿起了自己的連衣裙。然后,一點也不避諱地就當著我的面,穿了上去。
此時的我們,其實也已經無需再避諱什么了。
穿好連衣裙,她又開始穿絲襪,動作很優(yōu)雅。
等穿好了之后,她撿起了自己的提包,踩著高跟鞋,就朝門口走去,一言不發(fā)。
“慢著。”我叫住了她。
她回過頭,看著我,還是不說話。
“你要去哪里?”
“回家?!?br/>
“回哪里的家?”
“喏,就是對面,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于曼麗指了指窗外。
是的,她一直都住在我家對面的旅館里。
“可是?!蔽业暮眍^聳動了幾下,“你能不能把這手表還給我?”
“它嗎?”于曼麗看了看那手表,“可是,它對你已經沒用了。”
“為什么?”我一愣。
“你還是還給我吧?!庇诼愝p描淡寫地說道,“這可是你曾經答應過我的?!?br/>
“我,我答應你什么了?”我的血液,一下子就升到了頭頂,這一次,可不是激情的血,而是恐懼與不安的血。
“你既然已經用完了,你就該物歸原主?!庇诼愐呀浲耆珱]有了羞澀與緊張。
“我,我哪里用完了?”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用這手表?”
“那,那不是為了救玉婷嗎?”
“救玉婷?”于曼麗冷哼了一聲,“可是,昨夜,你卻和玉婷以外的另一個女人上了床!”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耳邊有一種尖利的鳴叫聲掠過。
“你并不愛她,對嗎?”于曼麗繼續(xù)說道,“既然你真正喜歡的人是我,而不是她,那你還救她干嗎?你為什么不把這手表給我呢?”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難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上了床以后,就真的只能落在下風了嗎?
“再說,你也救不了她,給你這塊手表,只是徒勞無功罷了?!彼f,“寧強,還是忘了她吧,也把我忘了吧。從此之后,無論是玉婷,還是我,還是這手表,都統(tǒng)統(tǒng)與你無關了。”
“什么?”我睜大了眼睛,喉嚨里似乎有一堆的話,卻又吐不出來。
“這手表,只是你的執(zhí)念罷了。”于曼麗嘆了一口氣,“我當初真不該幫你?!?br/>
“為什么?”
“因為你并不愛她!”
“不,不!”我吼叫了起來。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如果你愛她,還會和我上床嗎?”于曼麗的嘴角瞥了一下,然后,轉身就要推開門出去。
就在她要跨出門的那一瞬間,我就像一頭野獸一樣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你精心設計好的,是嗎?”我失去了理智,“你為了拆散我和玉婷,讓我放棄這塊手表,你才故意使用美人計誘我上鉤,對嗎?”
于曼麗看著我,忽然,她的目光變得非常的犀利。
“你可別忘了,昨天晚上是你自己提出來要去酒吧喝酒的?!彼従彽?,卻有力地反擊著,“你也別忘了,我并沒有勾引你,是你自己把我的衣服給一件一件脫光的?!?br/>
“???”我一下子語塞了。
“整個過程,都是你在主動,你還怪我來誘惑你?”于曼麗咬緊了牙,仿佛要把我吞下去一般,“寧強,你還像是一個男人嗎?如果你真的就只愛玉婷一個女人,你會約我去酒吧,還假借喝醉了與我上床嗎?”
“我,我······”我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不愛玉婷的話,那就徹底斷了對她的念想吧。”于曼麗繼續(xù)說道,“她是死是活,與你無干!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為什么要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就讓她嫁給師文,好好過幾天好日子,這難道不好嗎?”
“可是,可是師文背叛了她!”我叫道。
“可你也背叛了她!”她也吼了起來。
“???”我發(fā)現:自己真的說不過這個女人。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于曼麗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像當初追求玉婷一樣,來勇敢追求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呢?”
“那好啊,現在,我把手表帶走,這是你欠我的!有本事,你就拿出真愛,來換回我和這塊手表!”
“什么?我欠你的?”我一愣,“難道,只因為我和你上過了床嗎?”
“還不止這個?!彼难劭衾?,似乎有點濕潤的東西在游動著,“寧強,我問你,在手表與我之間,你會選擇哪一個?”
“???”我呆住了。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我竟然必須在這手表與這個女人之間做個選擇?
“你回答不出來了,對嗎?”于曼麗摘下了手表,卻還是不給我,“我來告訴你吧,如果換了該死的那個人是我,你根本就不會為了我,而穿越幾次、十幾次、幾十次來救我,對嗎?”
“這,不,不!”我慌張了,一步步地向后退著。
“這手表,它就是你的心魔!”于曼麗的手在顫抖著,“你不該留著它!它會害死你的,還不如砸爛它好了!就讓我們三個人的未來,都交給命運來決定吧!”
“什么?”
突然,她舉起那手表,就要朝地上砸去!
“不要啊!”我大叫一聲,拼死就去搶奪。
她其實并沒有真的要砸這快手表,但還是不松手,于是,我們爭搶著。
就在爭奪之中,我還是靠著蠻力搶到了這手表。一拿到手表,我馬上就抓住了手表的發(fā)條,撥動了起來。
可是,慌亂之中,我竟然撥錯了方向。我竟然朝前,朝著順時針方向,撥動了起來!
表盤上的指針,快速地朝前轉動著,并迅速地來到了下一個的凌晨四點種的位置,也就是現在的這個時間!整整地轉了一圈!
“不!”于曼麗突然大叫了起來。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我和她,就像肥皂泡一樣,看著彼此一點點地消逝在這個世界里。
回到過去吧,過去的一切,就都讓它徹底過去了吧。
昨夜的瘋狂,昨夜的激情,還有我心里那揮之不去的糾結與痛苦,一切的一切,就都煙消云散了吧。
一切,都讓它再從頭來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