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一直覺得自己帶兵打仗的能力強,厲害!可到底是多強,多厲害呢?
漢之霍去病,就是所有武將的標(biāo)桿!特別是元末明初的局勢,還和霍去病追亡逐北時差不多,對付的都是草原上的敵人。
如果張一凡不提霍去病,那在場的這些人,可能下意識地就不會去想著和青史留名的霍去病去比??扇缃駨堃环蔡岢鰜砹?,那霍去病就是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打仗厲不厲害,殺***猛不猛,對比下霍去病就知道了!
這么一比,眼前這場大捷,真得不算什么!
一如大駙馬所說,這只是把敵人關(guān)在自己屋里打,就算打贏了,家里也會被波及??扇思一羧ゲ。鞘菦_人家家里去打,并且還能打贏,打得敵人沒有招架之力,一招趴地上那種。
這么一對比,差距之大,非常明顯,誰還能得意得起來?
張一凡看著朱棣,還有藍玉等人,被自己打擊了一番,便沉聲說道:「這一戰(zhàn),永平府的百姓,多有死傷。這個仇誰來報?***的主力已經(jīng)在關(guān)內(nèi)全軍覆沒,我已經(jīng)問過那些俘虜,他們的營地就在關(guān)外灰山一帶過冬,誰去報仇?」
有仇必報非君子!就許***入關(guān)劫掠,如果不去報復(fù)回來,***再次入關(guān)劫掠的時候,壓根就不會有顧慮!
不管是誰侵犯大明,都要狠狠打回來,讓所有大明的敵人知道,下次還敢來入關(guān)劫掠的話,就做好被報復(fù)的準(zhǔn)備!
一聽張一凡的問話,這些大明朝開國武將,都不是孬種,立刻就回應(yīng)。
「我!」
「末將去!」
「……」
藍玉的嗓門最大,厲聲喝道:「誰也別和我爭,永平府是我守的,這事兒我負責(zé),我去!」
朱棣其實也很想去,但是聽到了藍玉的話,最終決定道:「好,就你去,騎兵都帶去!」
集合在永平府這邊的騎軍,有一萬五千多,就算有負傷或者太過勞累,一萬騎軍肯定是湊得出來的。
張一凡聽到朱棣的話之后,便立刻看向藍玉說道:「去了草原上,記住不要戀戰(zhàn),能帶多少回關(guān)無所謂,重要的是出關(guān)的將士,都給帶回來!」
「不用你說!」藍玉聽了,冷冷地回答一句。
治政方面,他是服了張一凡。但是他不允許張一凡在他擅長的兵事上,也來指手畫腳,這是他的底線!
朱棣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著藍玉也說道:「趕緊去休整,明天就出發(fā)。不要忘記,確認軍情,帶好向?qū)?!?br/>
「遵命!」朱棣是主帥,軍中上下尊卑分明,軍法無情,容不得頂撞,藍玉只能回應(yīng)一句。
隨后,藍玉便立刻領(lǐng)了軍令,自去挑選安排出征的騎軍了。
張一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fā)現(xiàn),天又開始下雪了。
抬頭看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沒法確認這個雪會下多久。
第二天早上,張一凡起床一看,地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該是能蓋住人的腳背了。最為關(guān)鍵的是,雪還在下,并沒有停的跡象。
看著這個,他也是無語,老天不作美,看來是沒法出征了。
結(jié)果沒想到,正在這時候,卻響起了號角聲。
張一凡聽得有點意外,連忙出門去看情況。
永平城外,一萬多騎明軍將士,都是牽著戰(zhàn)馬的韁繩,整齊地站在那里。城頭上,燕王朱棣正在大聲說話。
雪花在飄著,寒風(fēng)在呼嘯,人和馬的鼻子都噴著白氣。騎軍將士們,不管有沒有聽到朱棣的話,都筆直著腰桿,在那靜靜地聽著。
張一凡
趕到城頭的時候,就是看到了這一幕。
看這樣子,雖然下著大雪,可騎軍還是要出征!
剛好他來的時候,朱棣已經(jīng)講完話了,于是,他連忙問道:「這么大的雪,不好出關(guān)吧?」
剛好領(lǐng)了軍令準(zhǔn)備下城頭的藍玉聽了,只是露出一絲輕蔑,卻也沒回答,直接就下去了。
倒是朱棣回答張一凡道:「我們商量過,有這場雪為掩護,***更不可能想到我們會派兵出關(guān)。最多兩日時間,便能趕到灰山。路上休整一天,在灰山夜宿一晚,第三天就能回來,不會有事?!?br/>
說到這里,他又指著城下一處地方說道:「那些是俘虜中已經(jīng)投降我們的***,有他們帶路,說不定一天就能趕到。如果他們不配合的,大軍到了之后,殺得便是他們家人?!?br/>
張一凡聽了,沿著朱棣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有五百人左右,手中牽著老馬,沒兵刃,沒行李。而在他們的周圍,那些明軍將士卻是一人雙騎。
朱元璋的政策,就有招降蒙古人為大明所用。張一凡熟悉的番禺縣令道同,就是蒙古人。當(dāng)然,也有投降之后又叛逃的,比如這次被抓獲的蒙元朵兒不花便是。
想起這個,張一凡忽然就看到,朱棣前面,靠近城垛處有一具尸體,腦袋已經(jīng)分家,就吊在城垛外面。寒風(fēng)吹來,在那一蕩一蕩的。
轉(zhuǎn)動間,張一凡看到了面相,那不就是那個元將朵兒不花么!
他可是記得,這個朵兒不花是被活捉的,本來計劃送往南京獻俘的,怎么就殺了呢?
看著那首級,又看看底下那些投降的***,張一凡忽然明白過來了。朱棣殺那朵兒不花,就是給底下那些投降的***看的。
這個事情,他沒意見。他在意的,只是這些將士是否能平安回來。
就這會兒的功夫,藍玉在他親衛(wèi)的簇擁下,已經(jīng)騎馬歸隊,大軍隨即開拔。
寒風(fēng)呼嘯下,軍旗獵獵作響,引導(dǎo)著大明騎軍將士們一路北向而去。
看著一萬多的騎軍,慢慢地消失在風(fēng)雪中,張一凡在軍事上也幫不上忙,但是其他地方,卻是可以關(guān)心下的。
于是,他便問朱棣道:「將士們吃得是什么?」
聽到這話,朱棣有些疑惑,當(dāng)即回答道:「當(dāng)然是粟和米了,還能是什么?」
說完之后,他才想起什么,便馬上補充回答道:「你是說魚松么?他們沒有,當(dāng)初我就是給水師采購了。這些兵,都是沒有的?!?br/>
說到這里,他又贊道:「魚松確實是個好東西,埋鍋造飯的時候,配一點魚松,很受軍中將士喜歡!」
軍中事情,張一凡平時并不關(guān)心。當(dāng)然,這也是他以前并沒有怎么和軍隊打交道。香山縣千戶所這個不算,那不算野戰(zhàn)軍,只是地方軍隊而已。
此時,他聽朱棣說話,便又追問起詳細情況。
大雪紛飛,寒風(fēng)刺骨,張一凡自己待在房子里都不想出來,可是,朝廷的軍士,卻要冒著這大雪,嚴寒去為國征戰(zhàn)。特別是張一凡自己還穿著錦衣貂服,保暖上比那些出征的將士都不知道要好多少。
那些將士的馬背上,并沒有太多行李,這冰天雪地的,如果要在路上耽擱一晚的,張一凡都難以想象,晚上怎么熬?
上陣殺敵不是強項,但是搞經(jīng)濟這一塊,張一凡自認第二,就沒有人能當(dāng)那個第一。
因此,他便想著,自己要做點什么,幫到這些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
詳細詢問朱棣的情況下,張一凡又了解到,將士們行軍打仗,一般是將小米或者大米,和挖到的野菜放到一起煮,煮成很稠的菜粥喝。條件好點的軍隊,可能還會放點肉糜,類似后世的皮蛋瘦肉粥那樣,這便是軍中伙
食了。
然而,就算是好的伙食,也就是加了肉糜的濃粥,那也只是精銳才能有,而不是每頓都有。
想著這個,張一凡便對朱棣說道:「軍中伙食太差了,回頭你給我一些人,我去天津那邊,看看設(shè)立個魚松廠,如果有肉松廠,那就最好,用來供應(yīng)軍中所需,多少給軍中京師改善下伙食。腌菜什么的,也可以搞搞!還有炒面那些便攜式干糧,也可以做做……」
根據(jù)歷史記載,炒面這個,在清初已經(jīng)有記載,但沒有更早的記載。唐宋時期,倒是有大餅當(dāng)軍糧的記載。
此時,張一凡其實都有點后悔,或許自己應(yīng)該更早關(guān)注下軍隊中的情況。
朱棣聽到他的話,卻是喜笑顏開,當(dāng)即樂呵呵地說道:「我就知道,把你撈來一起準(zhǔn)沒錯!回頭你說吧,需要什么,我和我岳父商量,都給你備齊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終于想起了什么,便連忙又問道:「對了,之前在北平的時候,我們正吃火鍋呢,然后你要說什么來著,被軍報給打斷了?」
聽到這話,張一凡也想起來了,當(dāng)即回答道:「軍中用的突火槍,射程短,準(zhǔn)頭又差,裝填還慢,太垃圾了,回頭我給你想出一種新式的火槍。」
元末明初的大明軍隊,火器已經(jīng)配備了不少,但是都是突火槍,也就是最原始的火槍。
雖然說,這種突火槍在后世的人看來,確實很垃圾。
但是只要是個人,只要稍加訓(xùn)練就能用這個突火槍,并且近距離射擊的話,威力比冷兵器要大很多,中著非死即傷,壓根沒法再打,不像冷兵器一樣,只要穿好了盔甲,身上掛滿了箭,一樣能生龍活虎地繼續(xù)砍人。
真是基于這樣的優(yōu)點,這時候的火器,明軍中已經(jīng)配備了不少。
可不管怎么樣,張一凡所說這些,也確實是這個時代的突火槍的缺點。也因此,這個時代的戰(zhàn)事,還是以冷兵器作戰(zhàn)為主。
此時的朱棣一聽他的話,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不過隨后,更是大喜過望,比他當(dāng)初娶媳婦都要高興的樣子,一把抓住了張一凡的兩條胳膊,欣喜若狂地確認道:「真得,你真得能想出更好的火槍?」
相對別人來說,朱棣更為重視火器。后世他當(dāng)了永樂大帝之后,設(shè)置的京營三大營中,就有一個神機營,用得就都是火器了。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早成建制配置火器的軍隊!
張一凡一見,連忙掙扎,試圖甩開朱棣的兩只手。虧了是這大冷的天,身上穿得厚,要不然非被這個老六給抓疼了!
一激動就來一下,力氣大了不起么?
然而,確實了不起。
張一凡掙扎了下,壓根就無法掙脫激動中的朱棣的兩只爪子。
于是,他只好冷了臉說道:「你再抓,我就不說了!」
一聽這話,朱棣連忙放手,訕訕而笑道:「習(xí)慣了,習(xí)慣了!」
「改掉這個臭毛??!」張一凡得理不饒人,立刻要求道,「下次還敢在我身上來秀你的力氣大,你就別想在我這里撈到一分好處了!」
朱棣一聽,頓時臉色一變道:「那我是情不自禁,不是故意的,行不行?」
說完之后,他看到張一凡冷著的那張臉,便不等張一凡說話,連忙補充說道:「好,我保證,我保證再也不抓你了!」
張一凡聽了,便和緩了點臉色對朱棣說道:「要想打造出好的火槍,在鋼鐵冶煉的技術(shù)方面,必須要有足夠基礎(chǔ)?,F(xiàn)在我給不了你什么承諾,等回去之后,我去鐵坊先看看。」
這個時代,其實已經(jīng)能冶煉出鋼了,但是還有一個產(chǎn)量和成本的問題,也就是冶煉方法的問題。當(dāng)初張一凡定下先燒制水泥的時候,其實就有為煉
鋼做的打算。
就是沒想到,煉鋼這事并不是在南京那邊,而是要到北平這邊來搞。因此,這邊的情況,他還要再看看。初步的打算,就是先整出燧發(fā)槍,這個并沒有什么技術(shù)難度。唯一的要求,就是槍擊部件,必須是好鋼才行。
朱棣聽了,自然是高興,張一凡要什么,他都給。
與此同時,各地統(tǒng)計的戰(zhàn)果也都陸續(xù)報上來了。這一場戰(zhàn)事,確實是一場大捷!
入關(guān)的蒙古***全軍覆沒不說,明軍這邊,也就是永平府這里的傷亡最多,其次是堵清水明月關(guān)的車營和騎軍,至于其他軍隊,傷亡可以忽略。
在這個傷亡中,真正戰(zhàn)死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受傷。并且這個戰(zhàn)事發(fā)生在寒冬臘月,傷口會發(fā)炎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說,受傷的將士,除了傷得很重的之外,基本上不會死。
如今,就看最后的收尾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