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下葬的那天,天陰沉的可怕,感覺天要塌了。
按照南城的習俗,夏老爺子的骨灰盒要抬上山,夏家子孫呢則依次跟著抬“棺”人往山上走。
當天,天陰沉的可怕但始終不下雨,六月的天氣又悶又熱,沒走多久,夏如敏就有些頂不住了。
她雖然穿著一身素衣,頭扎白花臂纏孝帶但卻穿了一雙高跟鞋。
不為別的,只為了增加她的氣質(zhì),因為夏家這場喪禮很多媒體都來了,到時候各類新聞都可能會有報道。
夏如敏悲傷雖悲傷但也不能讓人拍到她不好的形象。
強忍著痛疼完成了老爺子的下葬儀式,各大媒體紛紛離開,送葬的親朋好友也離開了,最后只剩下夏家?guī)讉€人在哪里為老爺子上香磕頭。
一切結(jié)束,夏如敏就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
南城的墓園很大,夏老子選的地又是一塊“風水寶地”,離墓園出口非常的遠。
夏可敏雖然不顧形象地脫了高跟鞋,但是她要自己走出去。
她想找個人背自己,抬眼一看,夏文濤夫婦自顧自地在前面走,夏可瑩呢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夏可凡,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有夏依依。
夏依依那小身板怎么可能背得動她。
“依依,你扶姑姑一把?!毕娜缑舾囊酪狼缶取?br/>
夏依依看看大家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走路都成問題的夏如敏,只好停下來扶住她。
“姑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就這樣光著腳走吧?!?br/>
夏如敏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一個悶雷,然后雨滴滴噠噠地下了起來。
“哎呀,這可怎么辦?”夏依依用手遮住頭頂,著急地看著四周。
墓園的正中央有一個弧形的花架,可能是為了讓整個墓園看上去美觀,這花架用鋼筋混凝土修砌的很高,上面攀爬著一些紫藤等植物,可以臨時躲一下雨。
夏依依連忙扶著夏如敏走過去。
這時,整個墓園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這鬼天氣!”夏如敏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抬頭望天。
這時的天色更暗了,烏云像鉛塊重壓下來。
夏依依也沒想到雨這么突然地下下來,她手搭涼棚朝四處看,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工作人員之類的人在園區(qū)里。
她可不想在墓園里躲雨。
這時,一道閃電襲來,然后緊接著就是一個悶雷。
夏依依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墓園后方兩棵松柏之間有一個白衣女子赤著腳披散著頭發(fā)站在哪里,她望著她,陰慘慘地笑著。
“姑姑!”夏依依連忙跳到夏如敏的身后,閉著眼指著白衣女子出現(xiàn)的方向讓她看。
夏如敏也回頭看去,這時天空又是一個炸雷,光影之間那個白衣女子的眼睛里開始流出血來。
夏如敏也嚇得膽戰(zhàn)心驚,她急急地朝后退了幾步。
“姑姑,那是誰呀?”夏依依嚇得嘴唇都開始哆嗦。
夏如敏不說話,她知道那是誰,可是她不能說。
“我們離開這里?!彼囊酪劳隹诘姆较蚺?,連高跟鞋都不要了。
這時,雨越下越大,兩個人好不容易跑出墓園大門,正要往停車的地方跑去時,墓園大門口的角落里突然又出現(xiàn)了那個白衣女人。
她垂著手立在那里長發(fā)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只露出一雙怨恨的眼睛盯著她們。
夏依依跟夏如敏膽都嚇破了,但是兩個人也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急步往停車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跟夏文濤那們匯合,夏依依一頭撲到自己父親懷里,大叫著,“爸,這墓園里有鬼,有女鬼!”
“胡說八道。”
“不信你們看,就站在大門口?!毕囊酪莱箝T口指去。
大門口那有什么人影。
“剛才明明就有,她穿著白衣服披著長頭發(fā)赤著腳,好嚇人?!?br/>
夏可凡搖下自己的車窗,對站在路邊的夏依依說道,“現(xiàn)在穿著白衣服披著長頭發(fā)還赤著腳的人是姑姑,你是想說姑姑是女鬼嗎?”
他說完,搖上車窗,手一揮讓司機把車開走了。
夏文濤看了看站在一邊失魂落魄的夏如敏,她披頭散發(fā)又一身素衣,雨水順著她的頭發(fā)滴一來光著一個腳還真像夏依依形容的那般。
他略有些不高興,覺得夏依依在亂開玩笑,訓斥了她一頓,就鉆進了車里。
夏依依連忙也鉆進了車里,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回家。
夏如敏也坐上了自己的車,她現(xiàn)在還沒有回過神,坐在車里只發(fā)抖,想給人打電話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打個誰。
“不,不會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這么久,不會是她,不會是她?!?br/>
“是嗎?”一個聲音從車后座飄來。
夏如敏回頭就看到那個白衣女人正坐在自己的車上,她的頭發(fā)上也淌著水,臉上露出邪惡陰毒的笑。
“啊!”一聲尖叫,夏可敏奪車而去,奮力地朝前面的車追去。
……
葬禮過后,夏如敏住進了醫(yī)院,她發(fā)著燒說著胡話。
于是,南城街頭巷尾開始流傳夏家被人詛咒的事情。
下咒的人自然是楚家三少的那個自殺的妻子。
“夏家這是活該,誰讓夏如敏破壞別人家族,害得別人家破人亡?!?br/>
“這楚家三少的老婆咒可下的真狠,先是夏可凡出車禍撞壞了肌肉神經(jīng),后來又是夏如杰夫婦出車禍意外身亡,然后就是夏可瑩,接著就是夏芠、夏文濤,現(xiàn)在這個夏如敏也住了院,接下來是不是輪到那個夏依依……”
“我說這夏如敏鬧出來的事應該找二房的那幫人,大房的跟她又不親?!?br/>
“養(yǎng)的小鬼怎么知道誰親誰不親,反正只要姓夏就逃不脫這個詛咒?!?br/>
……
這些流言蜚語越傳越離奇,有人說楚文漢的老婆養(yǎng)的是嬰胎鬼,這種小鬼陰氣最重,夏家恐怕要絕后。
有人說夏家已經(jīng)絕后了,夏可凡天天坐輪椅,夏芠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幾乎是個廢人。
后來又有人傳夏氏集團大廈遠看像一個豎著的棺木,十分不吉。后來這幫人聽說傅修勱已經(jīng)離了職,大家一致認為夏氏集團的氣數(shù)要盡了。
這起風波中夏氏集團的股票一落千丈。
很多股民拋售夏氏集團的股票,以防萬一。
準備稀釋夏可凡股份的夏文濤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的計劃,就要著手處理股票大跌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葉吉勸夏可凡趁機把手里的所有股票拋出去套現(xiàn)。
“反正你要帶著可瑩出國,夏氏集團的事情就讓夏文濤去處理,把手里的股票換了錢,你跟可瑩這一輩子無憂?!?br/>
夏可凡看著葉吉,他知道這個時候葉吉為什么會這以勸他,她是想讓他在這把火上加一點油。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不會這么做,因為夏氏集團必定是爺爺一生的心血。
可是現(xiàn)在,當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有可能知曉夏文濤的所作所為時,他沒有任何守護之心。
他一生的心血居然比他兒子的命重要,這心血守著又有什么用。
他同意了,開盤時,他拋出了手里所有股票。
大量股票流入市場,還是以極低的價格,如果夏文濤不及時買回,那么夏氏集團有可能會成為別人。
可是買下這么多股票需要大量的資金,因為黃海項目的啟動,公司的流動資金并不多。
正在他焦頭爛額時,夏可凡拋售的股票已經(jīng)被一家公司全數(shù)買入。
這家公司成立還是到一周。
它不僅買入了夏可凡拋售的股票,還把那散戶的股票全部買入。
“快跟我查,這家公司的法人是誰?”夏文濤在辦公室里咆哮。
正在夏氏集團調(diào)查大量買入股票的公司是誰時,夏可凡向公。安機關(guān)報案,稱一年前的夏品杰夫婦車禍身亡是夏文濤所為,還提供了大量他買兇的證據(jù)。
也在同一天,陳忠明在家被害。
他死亡現(xiàn)場有夏文濤的鞋底印,還有他遺留下的指紋。
第二天,辦案人員手機里收到了一段夏文濤跟陳忠明的語音聊天記錄。
記錄顯示,夏文濤指使陳忠明接近夏可凡,然后用慢性毒藥代替治療藥物,目的就是要弄死夏可凡,獨霸家產(chǎn)。
與此同時,夏如敏買兇殺人的證據(jù)也被交到了相關(guān)機關(guān)。
在夏文濤跟夏如敏被捕的當天,新聞正在播夏氏集團正式被人收購的消息。
同時,夏氏集團更名為華商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