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綿娘好生郁悶,她就說她這一大早的右眼眼皮直跳總感覺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這不,老話說得沒錯,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一跳,就把蘇云染的父母給跳來了。
“親家母,親家母可憐可憐,就讓我們見見苦命的女兒吧!”王氏一上來就扒著兩家的大門干嚎,不知道還以是梁家人強搶民女了。
傅綿娘真是沒好氣,這說的是什么話?
要是讓外人停了,還不得以為是梁家苛待了蘇云染。最可氣的是,他們竟然有臉稱自己是親家母!蘇云染可是梁家花錢買回來的,白紙黑字簽下的身契。
再說了,真正讓蘇云染受苦的不正是蘇家人嗎?這會跑到梁家來裝什么可憐了?要不是看在蘇云染的面子上,她壓根就不想理會這兩人。
“蘇云染現(xiàn)在我們梁家人,你們找她究竟是做什么?”傅綿娘堵在門口,雖然開了門卻沒有要請他們進去的意思。
蘇志培干笑兩聲,扯了扯還在演戲的王氏:“親家,是這樣的,大丫頭嫁過來已經有好些日子了。我們也是是在想她所以才過來看看她,你就讓我們見見吧!”
傅綿娘卻嗤笑一聲:“難道當初人牙子沒跟你們說明白嗎?在你們簽下蘇云染的賣身死契的那一刻,她跟蘇家就再也沒有半點關系了?!?br/>
傅綿娘的話很直接,王氏眼珠子轉了轉,又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女兒??!千錯萬錯都是娘的錯??!女兒啊,你就出來見見你可憐的爹娘吧!”
傅綿娘真的很想堵住她的嘴,奈何王氏的演技和嗓門都超出了她的預估。才一會,梁家門前就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正所謂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大,有人兩手往衣袖里一揣,站著說話不腰疼:“鶴禎娘,怎么說也是你兒媳婦的親爹娘,斷沒有連人家親爹娘都不讓見的吧?”
“就是就是,見一面能怎么著?他們還能大白天的,就把你兒媳婦給帶走了不成。”
正當所有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蘇云染出了房門。
王氏演出就更加賣力,蘇云染想了想,她的利用價值不是已經最他們壓榨干凈了嗎?
人都給賣了,現(xiàn)在她可跟蘇家沒有關系了。當然,血緣這東西想斷也斷不了。蘇云染瞬間有點頭大,這蘇家也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傅綿娘看在蘇云染的面子上也不好再說什么,雖然她是梁家賣來的,但這么多人看著她必須給兒媳婦這個面子。
“小染,這里你來處理吧!”她也想看看蘇云染會怎么處理,畢竟現(xiàn)在的蘇云染每一次都令她有不一樣的驚喜。
蘇云染恭敬地點點頭:“娘放心,我會處理好的?!?br/>
傅綿娘回了后院,蘇云染也不著急叫蘇志培夫婦進屋,反而是環(huán)視一周看熱鬧的人:“諸位一早都挺閑的,要不進屋坐坐繼續(xù)看熱鬧?”
有人輕咳一聲:“我灶上還燒這火呢!我先回去了?!苯又嗳硕颊伊藗€理由回家了。
眾人作鳥獸散,蘇云染這才向蘇志培夫婦望去:“有事?”眼神陌生,語氣疏離,他這個模樣倒叫這夫婦兩不敢認了。
這……還是自家那個逆來順受的蘇云染嗎?
王氏心里已經極其不高興了,這一早過來就被傅綿娘給晾在門外心里本來就有怨氣。這會這個從從小在她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的女兒竟然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被賣了出去這脾氣怎么還長了呢?
眼下因沒有看熱鬧的人了,傅綿娘也已經離開。四下無人,王氏自然沒有什么好顧忌的。快步向前,突然就來到了蘇云染的面前,出手就掐住了她的胳膊:“你個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嫁了人倒把你給養(yǎng)硬氣了!”
蘇云染臉色頓時一沉,用電巧勁一甩,王氏的手就被她甩了出去。
王氏沒有一點心理準備,這一甩,手背剛好打在了門板上,她吃疼地叫了一聲:“你……你個賤丫頭!”
蘇云染表情依舊十分冷漠,看著這夫妻兩只想冷笑。動輒打罵的父母,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還真是……相得益彰。
蘇志培不明所以,只是看著蘇云染的冷漠眸子心頭有些莫名的緊張:“大丫頭,你婆婆現(xiàn)在也不在,你也不必跟我們裝了。實話跟你說吧,你弟弟病了。你知道的,治病最是花錢,可家里……”
蘇志培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蘇云染挑了挑眉:“哦,所以呢?”當初她躺在木板上病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怎么就不見他們要給她請大夫?反而是一筆銀子一張死契就把她給賣了。
蘇志培對上蘇云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越看心里就越是有點發(fā)毛。他還沒開口,王氏就已經挽起衣袖一副要打死蘇云染的架勢:“還所以!你弟弟病了你沒聽清楚嗎?拿來,我們急著用錢給你弟弟治病?!?br/>
蘇云染真的要笑出聲了好不好,一上來就直接跟她伸手要錢,這夫妻兩是不要臉了。
“你是在說笑嗎?我當初是怎么來的梁家,爹娘是不是已經忘記了?”蘇云染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王氏沒察覺,蘇志培卻看得真切。
這個女兒,變了,只怕是不好控制了。
王氏啐了一口:“家里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都揭不開鍋了,我們是為了你好才把你送到梁家。你看你,自從嫁進梁家,你這日子可比我們過得滋潤多了?!?br/>
蘇云染都想給王氏拍手叫絕了。按照她這邏輯,那是不是她把蘇家人都殺了,可以說成是為了不讓他們繼續(xù)受苦幫他們解脫?
“娘,你是想錢想瘋了嗎?我那算是嫁進來的嗎?好好想想,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你跟奶奶數(shù)著二十兩碎銀子心情愉快地把我賣了。沒錯,是賣了,而且還是死契。按照朝廷的規(guī)矩,簽了死契就生死都是買主的人,跟家人再無瓜葛。”
蘇志培聽著還以為蘇云染是在氣他們把她賣了,只好拽著又想發(fā)作的王氏:“閨女呀,爹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可當時的情況的確是沒有辦法。你弟弟妹妹都還小,你忍心讓他們替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