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已經(jīng)全部退下,耶律浚面無表情得走向瑤琴。
聽著那穩(wěn)健規(guī)律的步伐,瑤琴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忍不住糾緊了衣角,上唇緊緊咬著下唇。
“孩子是誰的?”在距離瑤琴一米之遙之處,耶律浚突然站定,冷冷得問。
“什么?”瑤琴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解得抬頭,正好對上耶律浚冰冷的目光。
“朕問你孩子是誰的?”耶律浚不耐地重復(fù),臉色更加不好看了。此時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退卻了帝王的光環(huán),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滿含嫉妒的男子。昨夜一夜無眠,她對風(fēng)浪情關(guān)懷備至的神情,一直在他腦中盤旋不去。越想心里越是不舒坦。
孩子是誰的?瑤琴在心里冷笑了幾聲。笑話,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的。
見瑤琴不說話,只是無懼得迎視著他的目光。耶律浚著實愣了愣,原先準(zhǔn)備的對白竟然一時失去了臺詞。
“哈哈哈~~~”趁耶律浚呆愣的空當(dāng),瑤琴突然大笑起來。她知道,惹惱他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但是,她必須為自己做點什么。他是一個皇帝,尊貴權(quán)勢如他,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他為所欲為,后果就不單單是吃虧那么走運了。與其被他抓著辮子冷嘲熱諷,還不如主動出擊。如果自己唯唯諾諾,以惡魔皇帝的秉性,肯定會得寸進(jìn)尺,咄咄相逼的。所以,她絕對不可以讓他占了上風(fēng)。
無視他驚訝的表情,她起身走至他身旁?!盎噬系膯栴}真可笑,孩子是誰的瑤琴也很想問問。那個天黑風(fēng)高的夜晚,是誰強(qiáng)行要了瑤琴的身子?哈哈,親生父親當(dāng)著孩子的面,對著它母親質(zhì)問,孩子是誰的?哈哈哈~真是好笑!”
瑤琴佯裝憤怒地別開臉,兩角象征性地流了幾滴淚水。
“寧兒……”說不愧疚是騙人的,雖然這樣被指著鼻子追責(zé)很氣憤,但是他無法對著她的眼淚發(fā)火……想要伸手安慰,卻在半空停住。想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怎么?”瑤琴吸了吸鼻水,冷笑著看向他:“是不是想問孩子是不是風(fēng)大哥的?是不是想問我是喜歡風(fēng)大哥還是喜歡您?。渴遣皇窍胍獑栁揖烤惯€喜歡著誰?是祁哥哥?還是溶哥哥?”
“寧兒,不要這樣!”接觸到瑤琴眼中的柔弱,耶律浚開始無措起來。雙手想要擁抱她,卻在碰觸她身體的剎那被瑤琴狠狠得甩開。
“不要這樣那是要哪樣?”瑤琴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說不要這樣就不這樣嗎?不讓她說,她偏要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很多?以前溫柔恬靜,與世無爭,現(xiàn)在為什么會變成如此咄咄逼人?是誰,害得我未作新娘,卻有了寶寶?忍著被千夫所指萬夫所罵的危險,一心只愿皈依山野,過著恬然舒適的生活,可是,是誰一聲令下,要我嫁給傻蛋王爺為妻,令我被眾人嘲笑,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瑤琴邊說邊上前,淚眼汪汪,一臉的委屈。耶律浚則一步一退,滿心愧疚。
“是誰,逼我嫁人不說,還要求我自己弄亂自己的婚禮!在我的酒宴上,給我送來巨大的【賀禮】不說,還前前后后追殺了我們將盡一個月?傻蛋王爺是你的弟弟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對,自古帝王多爭寵,可是,難道你不知道我懷著孩子嗎?難道你不知道孕婦不可以勞累過度嗎?我只要求過平靜與世無爭的生活,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得逼我呢?”
“寧兒……”耶律浚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住口!”也不知為何,原本只是打算演戲,鼻涕唾沫雙重攻擊,怎奈,想起連日來錐心的逃亡生活,瑤琴的心竟然越來越疼痛起來,再也控制不住滿心的委屈。
“你是皇帝了不起嗎?欺負(fù)我自小離了雙親嗎?倘若我父母在世,決不允許瑤琴被人如此這般欺凌。我貴為郡主又如何?滿桌的山珍海味又如何?可是有誰是真正了解過我?皇上是真的愛我嗎?”
“朕……當(dāng)然愛你……”耶律浚下意識得出口。
“愛?哈哈,可是你所謂的愛是什么呢?在我看來,不是愛,是負(fù)擔(dān)。你利用我無助的心,禁錮我自由的靈魂。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的愛根本就是一把刀,任何人都可以拿起這把刀來捅我!薛貴妃是刀的主人,太后是刀的主人,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太監(jiān),也可以做這把刀的主人!而你,卻是這把刀的造鑄者。自古帝王薄紅顏!瑤琴真的不想老死在皇宮,甚至是枉死?!毙液糜胁龑幍男殴{,宮中的生活雖不能說了解十分,但七八分還是有的。
“在瑤琴拼命逃亡的日子里,風(fēng)大哥幾次救瑤琴性命,瑤琴視他為恩人、朋友。信他,尊重他,仰仗他,如果皇上真的疼瑤琴,希望瑤琴開心,懇請皇上救救風(fēng)大哥,允許瑤琴去照顧恩人?!鼻檎嬲?,意切切,瑤琴雙腿跪地的當(dāng)下,耶律浚整個人正好退坐到了龍椅上。
“你……”他的昌寧長大了,終于懂得了為自己爭取,再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木娃娃。
“哎,以前很少見你言語,原來不是沒有委屈,而是集聚了如此多的怨氣。朕保證風(fēng)浪情絕對不會有事,也承諾你可以照顧他?!?br/>
“真的?”瑤琴有些不敢相信,但眼神中的喜悅已經(jīng)泄露了她的心情。
耶律浚點了點頭,
“多謝皇上?!爆幥倜殿^道謝。他答應(yīng)了,真好。提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原來這么簡單,剛剛無理發(fā)難了那么久,還以為他會一氣之下斃了她。沒想到因禍得福,反而讓她得到了他的承諾。只要風(fēng)大哥沒事,她就無所謂了?;蕦m就皇宮吧,其實這里也沒有那么恐怖,不是嗎?
“瑤琴掛念風(fēng)大哥的傷勢,皇上是否可以恩準(zhǔn)瑤琴先去看看?”
“暫時不行。”耶律浚又恢復(fù)了他的冷霜臉。
瑤琴不解得抬頭看向他:“為什么?”
聽到耶律浚的拒絕,瑤琴滿含希望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她就知道,皇宮里的人最陰險狡詐了,剛剛答應(yīng)的那么爽快,肯定是有問題的嘛。還以為惡魔皇帝沒有傳說中那么壞呢,現(xiàn)在看來……哎,白開心一場。
“在見風(fēng)浪情之前,朕想要帶你去見一個人?!?br/>
“見誰?”
“你見了他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