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要繼續(xù)過,一切照舊。
夏珺的工作依舊很忙,唐朝洋還是盡量地在工作上幫助她,盡管對她冷言冷語了一段時間,但兩個人還是很快“和好”了。這個男人的憤怒,似乎也是來得快、去得快,風(fēng)一陣雨一陣的,沒什么大不了。
夏珺骨子里其實是個很怕寂寞的人,雖然她選擇了獨身生活,外表給別人的印象,似乎還不錯,過得有聲有色似的??尚睦飬s是有著另一番荒涼孤寂的,她害怕一個人呆著,害怕一個人吃飯,害怕晚上一個人呆在黑漆漆的家里,如果不是生在現(xiàn)代社會,每日有電腦電視相陪,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繼續(xù)活下去。
唐朝洋好像是真的已經(jīng)原諒她了,絲毫不在意了。下班后亦是經(jīng)常和她一起吃飯、看電影,生活似乎又變得波瀾不驚了。
但是每每到了下班的時候,她總是設(shè)法約到人和她一起吃飯,打發(fā)時光。
那兩個男人自然是最經(jīng)常被約到的,要不就是同事,但大家的私生活似乎都很忙,年輕的忙著談戀愛,中年的忙著家里的瑣事、孩子的事。
再不然就是同學(xué),可是同學(xué)們住的距離都比較遠(yuǎn),一個個天南海北的,見上一面也很難。
于是,她越發(fā)的依戀網(wǎng)上加入的那個組織,大家的年齡相仿,生活水平也差不多,很談得來,經(jīng)常組織一起吃飯、活動,aa制買單,開心一下就各自回家,互不糾纏,毫無瓜葛,不亦樂乎。
近來,組織里有個男人,每次活動的時候都對夏珺照顧有加,人也生得溫文爾雅的,夏珺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不知,日后是否……不敢想,夏珺也懶得去想。
“中午我們還去吃現(xiàn)制酸奶好不好?”林曦蘭興奮的朝著夏珺沖了過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哎哎哎,我也去,我也去,”說話的人正是莊楠翔。
“一個大男人,吃什么酸奶?”林曦蘭斜睨著他。
“誰說男人不可以吃酸奶了?”
“我不是說不可以,我就是覺得奇怪,為什么每次去的時候,你都要插上一杠子......”
“好了好了,”夏珺趕快站出來維持秩序,“你們倆再這么爭論下去,還要不要吃了?”
林曦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背上包,走在前面。
“哼,”莊楠翔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故意哼出聲。
“你,”林曦蘭轉(zhuǎn)身又欲開戰(zhàn)。
“我說你們倆不嫌煩哪!我先走了,”夏珺說著甩開他們倆,獨自走在了前面,卻只見身后的兩個人,跟斗紅了眼的兩只公雞似的,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這家店里的酸奶做得果然獨到,老板娘據(jù)說是位豪放的蒙古女人,這酸奶也是她親手調(diào)制出來的。潔凈精致的白色瓷碗中,幽幽的盛滿了猶如豆花狀的乳白滑嫩細(xì)乳,小碗正中間還撒上了一些些類似蜜汁的調(diào)味兒料,那里面當(dāng)然不只是蜜汁一種,配料究竟為何物,老板娘笑而不談。再配上堅果碎和一只紅櫻桃點綴,不消喝,只看上一眼,便會覺得心神俱爽!
吃到嘴里滑膩膩、爽細(xì)細(xì),奶香異常濃郁、綿綢,提前冰凍過的,更有另一翻清爽感受。工作緊張之余,能吃到這樣一碗好吃的秘制酸奶,真真有種如墜云端、如至草原的回歸自然的美好!
趁林曦蘭不注意,莊楠翔用力在她碗里挖了一大勺出來,塞進(jìn)了嘴里,“啊......”林曦蘭瞪著幾乎空掉的碗發(fā)呆,“你真過分,又來這一套,為什么每次都要占便宜,你就不能再要一碗嗎?”
莊楠翔吧唧一下嘴巴,“當(dāng)然了,我還沒吃夠呢。不過,就是想多吃你一口,怎么了?”
“你......”林曦蘭被氣的語噎。
“好了,再要三碗,大家都吃個痛快,服務(wù)員......”
那兩人哪里還在意夏珺在做什么,差點就在飯桌上扭打了起來。
夏珺故意說話刁難,“你們兩個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以為你們是在……以后,也只好給你們讓出時間了”。
“誰會喜歡她?這點你不用擔(dān)心,”莊楠翔嘴上雖然這么說,眼睛卻始終沒有從林曦蘭身上移開。
林曦蘭自然不肯敗下陣來,“他?我才看不上!我要找,也得找個有錢有勢的,現(xiàn)成摘果子多好啊”。
“切,哪個有錢人瞎了眼會喜歡你,一點女人的魅力都沒有,跟傻小子似的……”莊楠翔繼續(xù)駁斥著。
“倒也未必,她其實很有魅力,”夏珺說話的神情很冷淡。
“是么?是么?珺姐是在夸我么?我真的很有魅力?”林曦蘭渴慕的想要聽到夏珺的夸贊。
沒想到夏珺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小林,我想請朋友吃飯,你覺得譚家菜的味道怎么樣?”
她突然發(fā)問,林曦蘭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譚家菜,”三個字一出口,她才發(fā)現(xiàn)夏珺的表情不對,難道說,她知道了那天自己和唐朝洋單獨吃飯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呢?看她的眼神,難不成是吃醋了?那又怎樣?反正那天自己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可又一轉(zhuǎn)念,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唐朝洋要保守秘密了,再說,看她現(xiàn)在的情緒,說出來未必對自己有好處,還是算了,裝糊涂吧,“我又沒去過,怎么知道好不好?”林曦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吃著第二碗酸奶。
“是么?你沒去過啊?那算了,”夏珺也不好再這么糾纏下去,只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