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童的幫助下,秦墨羽與長歌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南陽。再次看到城門上方高懸的南陽二字時,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次,他絕對不會再退讓,也不會再軟弱了,不論是楚塵軒還是風逐日,他都會慢慢地讓他們償還自己犯下的罪孽。秦墨羽握住劍的手越發(fā)地用力。
“墨羽,進去吧!百姓們還等著呢!”長歌輕輕地握住秦墨羽的手,溫暖在指間蔓延。
“好?!鼻啬鸱词治兆¢L歌,嘴角微微上揚,長歌,有你在,真好,他這么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濃。
青姝的確有幾分本事,一路走來,路上雖然冷寂了些,卻也沒有了那些凌亂的尸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在他不在的日子里,青姝將南陽護得好好的。
“青姝,多謝!”秦墨羽俯身一拜,他這一拜的確是真心實意,若不是青姝,南陽必成為一座死城。
“你我之間又何必言謝!更何況這事因我而起!”青姝連忙扶起秦墨羽,又看向他身旁的長歌,“長歌姑娘真是越發(fā)地出塵了!”比之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句話她并沒有說出來,只是因為現(xiàn)在還不到揭曉一切的時候,說出來反倒徒增煩惱。有長歌陪著秦墨羽,她也更加地放心。她定定看著長歌,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容顏絕麗,驚才艷艷的天才魔神。
“青姝姑娘過獎了,能見到像姑娘這樣顛倒眾生的人物,長歌真是三生有幸。這些日子多虧了姑娘對墨羽的幫助,我必將銘記于心,來日定謝!”長歌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笑容,此時的長歌已經(jīng)恢復(fù)了本來的容貌,一顰一笑都美得醉人,就好像溪澗新雪初融,一下子春暖花開。
“不必了,我一直將墨羽當親弟弟看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姑娘既是墨羽的心上人,便也不必客氣,不知姑娘可否叫我一聲姐姐?!睂τ陂L歌,青姝是真心喜歡,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因此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青姝的容貌氣度皆是不凡,長歌真心佩服,且她對墨羽多番幫助,所以長歌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青姝姐,即使如此,你也別叫我長歌姑娘了?!彼貋碜R人的能力不錯,所以她能夠聽得出青姝話語里的真誠。她一向是‘人待我好,我必還以全部善意’。
“好好好,長歌妹妹!”青姝顯然很開心,“有了你們兩個,我便也不再孤獨了。”
“這次長歌妹妹回來,想必已經(jīng)是有了解毒之法。我也是時候該走了?!鼻噫鋈晦D(zhuǎn)換了話題,“有長歌和小童在,我想墨羽也不會再有什么危險,上次也是小童要進階了才會讓逐日得了手,這會他再想作怪怕是難以找到機會了,不過你們也不可掉以輕心,經(jīng)此一役,你們想必也該知道,這世上可不僅僅有凡人,光拿對付凡人的那一套可是統(tǒng)一不了天下的。”
“我明白!”秦墨羽面色凝重。
“如此便好。來日再見!”青姝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長歌我們可以開始了,百姓還在等著呢!”秦墨羽看向長歌。
“嗯嗯!”長歌點了點頭。
由于當初秦墨羽派兵打下的是以豐都為起點,以南陽為終點的一片區(qū)域,所以七殺軍只駐扎了一部分在南陽,這也使得此次南陽兵變的損失并不十分嚴重。
青姝離開后,秦墨羽從其他城郡調(diào)來了一部分七殺軍,在他們的幫助及長歌的醫(yī)治下,南陽漸漸安定了下來。
南陽遭逢巨變,作為統(tǒng)治者,秦墨羽少不得給百姓一個說法。他比誰都清楚,雖然有風逐日的插手,但這次變故完完全全是由他的好哥哥——楚塵軒策劃的。雖說由于他預(yù)先發(fā)現(xiàn)清云是假的,洞察了楚塵軒的計劃,讓他的計劃無法按步實施,但風逐日的加入間接促成了楚塵軒的計劃,而寒毒也是由楚塵軒手下施放,所以讓南陽遭遇如此變故的罪魁禍首非楚塵軒莫屬。
然而,秦墨羽并沒有楚塵軒謀劃這場變故的直接證據(jù),假清云也已經(jīng)死了,不過就算抓住他估計也問不出什么,而沒有直接證據(jù)楚塵軒是不會自己承認的,局勢似乎一下子又會陷入了僵局。不過,事實并非如此。
秦墨羽暗中派暗門及青姝手下的人四處散發(fā)“楚塵軒與攝政王合謀,意圖迫害南陽百姓”的言論,暗門下有多處酒樓和賭坊,青姝手中的醉生坊又是兩國皆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青樓,因此消息傳播得十分迅速,俗話說三人成虎,且秦墨羽散布的消息并不是空穴來風,再加上南陽百姓對楚塵軒積怨已久,因此這會軒轅王朝內(nèi)的風向完全倒向,民怨四起,楚塵軒自顧不暇,也無法進行下一步動作。
七殺軍主帳
秦墨羽輕輕地擦拭著手里的劍,月光打在劍上,映射出森寒的冷意。忽然,他手下一頓,笑道:“將軍,都部署好了!”
下一刻,司徒誠掀簾走了進來,“一切都準備好了,保準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還請皇上放心?!?br/>
秦墨羽點了點頭,“兵貴神速,這個道理將軍應(yīng)該明白?!背m軒正被流言弄得焦頭爛額,而南陽的情況經(jīng)過他的消息封鎖并沒有傳出去,所以楚塵軒定料不到他會這個時候動手,這是最好的時機,有時候一場戰(zhàn)役的輸贏,往往就在時機二字上面。
“屬下明白,我即刻啟程,舍妹就交給皇上了?!彼就秸\叩首。
秦墨羽連忙將他扶起,“將軍放心,朕靜候?qū)④姷暮孟??!?br/>
城主府側(cè)院
司徒月嵐在房間里走過來走過去,臉上的神情時而高興,時而忐忑,似乎是在等著什么人。
忽然,門被推開了,見到來人,她一愣,復(fù)又露出笑容:“墨羽哥哥,你來了啊!”
“對啊!來看看小月嵐。怎么,小月嵐不想見到墨羽哥哥。”秦墨羽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自從南陽巨變后再見,司徒月嵐就不再纏著他,眼里也沒了那份癡戀,因此他這會便可以肆無忌憚地逗弄她。
“怎么會,我想見墨羽哥哥還來不及呢!”司徒月嵐忙搖頭,或許是經(jīng)過生死的歷練,她似乎一下子不那么喜歡秦墨羽了,而以往她求而不得的親近如今卻是輕而易舉。如果早一點該有多好,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我瞧著月嵐的模樣,似乎是在等另外一個人呢!”司徒月嵐眼里的慌亂哪里瞞得過秦墨羽這人精,“是不是那個救你的公子?!?br/>
在調(diào)兵的時候,秦墨羽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司徒兄妹未死,且毫發(fā)無傷。他自然是高興的,畢竟司徒誠是值得他敬重的用兵天才,而月嵐則是他珍視的妹妹,這樣他也能少幾分傷心與愧疚。通過一番詢問,他方知,原來在南陽動亂時,有一個藍衣公子救下了司徒兄妹。只是當問及名字時,兩人皆是不語。
以秦墨羽對司徒誠的了解,自然知道他是不會騙自己的。而月嵐則是一副心虛的樣子,瞧著月嵐對那人的緊張程度,他們的關(guān)系可想而知。而能有能力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救人的,除了風逐日就只有兩人——丞相百里絕及他的師兄玄風,若是玄風則還好,若是百里絕則問題就有些棘手了。
“怎么會呢!”司徒月嵐連忙否定,只是她眼里的驚慌卻出賣了她。是的,她的確驚慌,因為子安說過,他救她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秦墨羽。雖然她不知道子安為何如此,但她不想讓子安為難,不想讓那個清雋出塵的男子皺起眉頭。
猶記得那天,城主府門外的守軍忽然失去了蹤影,驚訝之下,她跑去尋找哥哥與秦墨羽,卻不想給一群發(fā)了狂的百姓團團圍住。
平日里和善的百姓那時都成了露著青色獠牙,面目猙獰的怪物。司徒月嵐平素再膽大也不過是個不經(jīng)世事的小姑娘,見此場景哪里能不害怕。當下她本就不精通的武功更是破綻百出,不過一眨眼功夫她就陷入了危機。
在那獠牙靠近的那一剎那,她嚇得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從父母哥哥到秦墨羽,然而她想得最多的還是子安,那個幼時陪伴在她身旁的少年??上?,她卻再也沒有機會見他了,再沒機會問他這些年經(jīng)歷了什么,可曾有想過她?
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她睜眼,只見那些圍著她的怪物都倒在了地上。而她心心念念的子安,穿著藍色對襟團扇繡竹服,如天神般地降臨在了她的身畔,一下子闖進了她的心里。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心砰砰直跳的感覺,及子安眼底的溫柔繾綣。
看到忽然陷入回憶的司徒月嵐及她眼里的幸福之色,秦墨羽知道,月嵐怕是情根深種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是那個公子又怎么樣,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他?!鼻啬揶淼溃娫聧共徽Z,又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你哥哥已經(jīng)出去為我辦事了,以后就由我來照顧你,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哥哥不會有事的。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哥哥啊!”
“我當然兩個都相信!”司徒月嵐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