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神父呢?你不是有你萬能的主保佑你嗎?怕什么???”劉探長忍不住嘲諷了那膽小怯懦的神父幾句。
終于,神父將門打開了。
劉探長和他的那幾個手下,都將手電筒對準了鐘樓內(nèi)部。
但是除了緩慢運轉(zhuǎn)的齒輪機械,以及那一扇關(guān)閉的彩色窗戶,他們并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
鐘樓不大,他們進入其中之后,用手電筒大致一照,就將整個鐘樓盡收眼底。
齒輪運轉(zhuǎn)的聲音,回蕩在鐘樓里面。吱吱呀呀的,就好像是織布機的響聲。劉探長在李曼大致轉(zhuǎn)了一圈兒,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
鐘樓就這么大,實在藏不下來什么人。
神父有些瑟縮的躲在后面,他對這個曾經(jīng)死過人的鐘樓,有著近乎天然的恐懼。
劉探長有些不屑的看了現(xiàn)在還在門口,不敢進來的神父一眼,心想這人還拯救蒼生呢!一個空蕩蕩的鐘樓都能把他給嚇成這個慫樣。
走到那一排彩色窗戶前,劉探長將窗戶打開,而后向外面眺望過去。
從這里看過去,可以看到隔著幾條街區(qū)的保安團營地。劉探長心想,如果我是那個槍手的話,一定會選擇這個教堂作為狙殺的地點,畢竟這個角度實在太好了,視野也非常完美。
但是這里什么都沒有,劉探長用手指敲了敲那彩色玻璃,上面的灰塵沾染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目光一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東西。
他將手槍收起來,對身后的那幾個人說道:“弟兄們,走吧!我們回去喝兩杯?!?br/>
說著,劉探長就轉(zhuǎn)過身去,向鐘樓門口走去。
聽到劉探長終于打算離開了,一直繃緊了神經(jīng)的神父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心想這群人要是再在這里呆一會兒,自己這個教堂里面的東西,豈不是要被這群人給搬空了?
木門被緩緩的關(guān)上了,鐘樓再一次恢復(fù)了寂靜。外面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照射在了鐘樓里面。
此時如果有人在外面,抬頭看向教堂那個巨大的鐘表,就會看到在鐘表的指針上,似乎有一個人懸在上面。那正是宋雨墨。
她方才為了躲避搜查,選擇了在鐘表指針上進行躲藏。也難怪劉探長和他的手下沒有發(fā)現(xiàn)宋雨墨的所在。
聽到鐘樓里面已經(jīng)沒有任何動靜了,宋雨墨才小心翼翼的從鐘表的指針上跳了下來,又一次從窗戶進入了鐘樓。
她將手中的皮箱放在窗戶下面,向鐘樓的木門處走去,想要確認一下劉探長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
穿過一片片齒輪組成的矩陣,宋雨墨走到了那木門不到兩米的位置。
但是就在她打算繼續(xù)往前的時候,卻看到了木門最下方縫隙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件黑色長袍的衣角,正是神父身上穿著的那一件長袍。宋雨墨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身體幾乎是本能一般的往旁邊一偏。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陣槍響傳了過來。而此時此刻,教堂的鐘聲也響了起來,回蕩在整個保定城的上空。
第一槍打出來,便是一陣無比密集的槍聲。劉探長和他手下的幾個巡警,隔著那一扇木門,對著鐘樓里面瘋狂的射擊著。
他們一口氣將彈匣里面的子彈全部打光,那一扇本就破敗的木門,此時已經(jīng)被打的千瘡百孔。月光透過那木門上的小孔,照射進入了狹窄黑暗的樓道之中。
神父捂著自己的耳朵,蹲在樓梯的角落處瑟瑟發(fā)抖,甚至不敢往那邊看一眼。
劉探長額頭上的汗水流淌下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警察道:“你過去看看!看看那個人掛掉沒有?!?br/>
那個警察有些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什么?怎么又是我?。俊?br/>
劉探長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道:“你是探長我是探長?我讓你過去,你就給老子老老實實的過去?!?br/>
那個警察頗為無奈,只能一臉不情愿的將那木門緩緩?fù)崎_,向鐘樓里面走去。
這個時候,外面洪亮的鐘聲終于停了下來。時間已經(jīng)到了九點鐘了。
劉探長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那個警察,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身悶響傳來。那個警察整個身體都倒飛了出來,順著旋轉(zhuǎn)向下的樓梯滾落了下去,直接暈倒了過去。
神父看到這一幕,蜷縮的更像是一直受到了驚嚇的小貓。只是雙手握住自己胸前的那個十字架,口中喃喃道:“神說,要有光,于是這世界便了光。神說,要有水····”
不等劉探長他們幾個人反應(yīng)過來,一個如同黑貓一般迅捷無比的身影,就已經(jīng)低吼著從鐘樓里面沖了出來。他們本能一般的抬起手中的槍,想要對著那黑影射擊。
但是方才彈匣里面的子彈他們已經(jīng)打完了,還沒有來得及更換彈夾。
刀光劃過,一個警察應(yīng)聲倒地。
他的咽喉已經(jīng)多出來了一個血洞,宋雨墨出刀又快又準,那短刀幾乎是沒有任何偏差的就將那個警察的喉嚨洞穿。
劉探長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也是毫不含糊的低吼一聲,便將自己的另外兩個手下,向那個黑影推了過去。
“噗嗤??!”兩聲悶響從劉探長的背后傳了過來。
劉探長已經(jīng)能夠想到自己的那兩個手下,已經(jīng)死在了那個黑影的刀下。但是他沒有回過頭去看,而是鬼叫一般的順著旋轉(zhuǎn)向下的樓梯沖了下去。
可是還沒有跑到一般,刀光便反射在了他不遠處的那堵墻壁上。劉探長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后頸處就已經(jīng)被插了一把匕首。
那里是人中樞神經(jīng)最集中的地方,被匕首刺穿的瞬間,劉探長就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的身體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身體痙攣一般的抽搐著。其實他還沒有死亡,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黑影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身邊,蹲在了自己的身前。
黑影將插在他脖頸上的匕首拔了出來,但是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因為痛覺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完全阻斷了。甚至是他身體上的各種運動神經(jīng),都已經(jīng)被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