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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宮二層的雛菊廳是一間?!T’為國王演奏樂器的廳室。不過‘女’王使用它的頻率并不高,大多數(shù)的時候雛菊廳總是閑置著。再加上它的位置遠離了‘女’王的臥房、起居室,也不曾在她日?;顒拥姆秶鷥?,這讓這間曾深得先王喜愛的大廳經常顯得‘門’庭冷落。因而當一大群鎧甲上印著不同徽標的騎士氣勢洶洶地直闖雛菊廳時,不免讓遠遠經過的宮廷‘侍’從們一邊驚慌地回避一邊從心里感到詫異。

    也許今天注定不同尋常――在雛菊廳前站崗的‘侍’衛(wèi)也比以往多出數(shù)倍。而他們身上的云隼軍團烙印使得雙方人員一對上,場面就自發(fā)陷入了火‘藥’味濃郁的緊繃氣氛中。

    “止步!”云隼一方的領頭之人對著他們大喝一聲,伸手做了個阻擋的手勢。

    弗朗茲示意身后的騎士們暫停,筆直地走到他跟前,揚著頭姿勢傲慢地睨著他,不咸不淡地問:“怎么,斯科特將軍麾下的騎士見到其他軍團的長官都不知道如何行禮么?”

    領頭騎士的表情有些壓抑,但還是端正身體飛快行了個軍禮?!笆ФY了,弗朗茲大人?!彬T士的目光從弗朗茲的臉上移到從他背后走出來的安東尼羅身上,瞳孔微微一縮,“也向您致意,安東尼羅大人。”他的咬音出現(xiàn)短暫的失真,看到兩大軍團的副團長同時駕臨,無論他對斯科特將軍親自‘交’待的任務秉持著如何堅定的決心,也無法控制內心一時受到的震懾。

    “你叫什么?”弗朗茲擺足架勢問。

    “羅伯特?詹遜,大人。”

    “羅伯特?詹遜騎士,我現(xiàn)在要你讓開?!备ダ势澯妹畹目凇恰f。

    領頭騎士當然不會如他所愿:“除非有‘女’王陛下的命令,不然你們不能進去。”

    “我們有公主殿下的命令,殿下要使用雛菊廳召開一場王國騎士演奏會,”弗朗茲的語氣比陳述事實更為肯定,“就在今天。”

    領頭騎士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他克制著忿忿的情緒,一板一眼地重復道:“除非有‘女’王陛下的命令,不然我不可能讓開。”

    弗朗茲挑眉,左手猛地一把拉過他的手臂,右手順勢一拳揍進了他‘胸’腹間鎧甲的空隙。弗朗茲的拳頭又快又重,一下就把可憐的騎士彎成了一尾熟蝦。然而他還來不及叫出聲,行兇者的膝蓋重重一抬撞上他的‘胸’口,緊接著小‘腿’迅猛踢出,將他整個人掀倒在地。

    這個過程僅僅經過了一眨眼的工夫,受襲擊者落地時鎧甲沖擊大理石地板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云隼的‘侍’衛(wèi)長劍出鞘,然而另兩個軍團的騎士們先一步出手,仗著人多一擁而上將他們壓制在墻上無法動彈。

    “你們看,他明顯不愿同我們談判。”弗朗茲轉向他的部下以及安東尼羅帶領的隊伍,若無其事地道:“所以我說,這種時候拳頭比語言有效率。”

    安東尼羅沉默,暴風的騎士們不敢發(fā)表意見。弗朗茲覺得無趣,當先一步跨入廳內。除了留下看押云隼‘侍’衛(wèi)的人手,其余人等緊跟著快步跑進雛菊廳。按照伊塞爾的地圖,兩條經過雉羽‘花’廳的密道其中一處出入口就在這座大廳內,之前云隼‘侍’衛(wèi)的過度反應也正好驗證了推測。至于愛德‘蒙’帶領的蒼角騎士以及另一部分王翼的‘侍’衛(wèi),則在其他地方尋找暗道。

    士兵們沿著墻壁搜查任何可疑的痕跡。弗朗茲擰著眉,目光在四壁鍍銀的浮雕上巡游。他身旁的安東尼羅忽然指向大廳角落一座潔白的獨角獸石雕,出聲提醒:“看那里!”

    弗朗茲目光一凝,他立刻注意到腳下‘乳’黃‘色’的‘花’紋大理石地板,有一些不明顯的痕跡一路延伸到雕像前。

    “我認為機關就在那里?!蓖跻砀眻F長肯定地說,“我相信他們走過‘花’園捷徑時一定過于緊張,以至于沒留意鞋底沾染了上了一點草屑和泥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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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科特?比盧茲出生軍伍家庭,二十五年前,他的名字叫杜斯坦。他的親人早逝,為了生計,不滿十六歲就參軍。盡管沒什么身份背景,但他憑本事得到了巨鷹軍團一位將領的賞識,從士兵被提拔到軍官,后來在桑德堡駐防。他在二十歲時就結了婚,當他的兒子出世時,他還憧憬著有機會建功立業(yè),爭取退伍后能封個勛貴,讓家人過上優(yōu)渥的生活――然而上司的過失卻毀了他的未來。

    那個王國首屈一指的名‘門’韋龐家族,為了一位小姐的幸福,隨意埋葬了他的人生。他的同僚以及視作朋友的袍澤,為了金錢爵位,冷酷地出賣了他的清白。他心心念念的只剩下在故鄉(xiāng)等待他回去的家人,為了病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面對亨特利?韋龐的勸說,他終于屈服了――他甘愿舍棄自己的名譽乃至‘性’命,只為換取妻兒的未來。

    戰(zhàn)‘亂’成就了掩蓋真相的最好條件,然而命運卻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負責處決杜斯坦的漢克森,也許是因為心里愧疚不自覺放輕了下手的力道,沒有仔細查驗他是否斷氣就匆忙離開了。杜斯坦頑強地活了下來,拖著重傷之軀輾轉流‘浪’,終于徒步回到了家鄉(xiāng)――等待他的,是空無一人的廢墟。

    韋龐的亨特利沒來得及實踐諾言,當杜斯坦叛國的消息傳回來后,當?shù)仡I主立刻將他的妻兒拖去游街。在中途,這對柔弱的母子被失去理智的圍觀群眾用石塊不慎砸死。

    絕望和仇恨吞噬了奄奄一息的杜斯坦,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他要活著,向那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復仇!

    也許是命運難得遺落的憐憫,恰在這時妖魔王魯吉菲斯經過,給了他實現(xiàn)愿望的機會。作為‘交’換,他要為魔族效勞,成為妖魔王在人間的耳目。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世上的一切已經與他無關,復仇成了他唯一的信念。他依靠妖魔的力量恢復到身體的鼎盛狀態(tài),并且徹底改變了容貌,更名為:斯科特?比盧茲――斯科特是他兒子的名字,比盧茲則是他妻子結婚前的姓氏。

    妖魔王明確表示不會介入人類的世俗紛爭,但可以為他的復仇提供有限的幫助――比如,一個魔族的召喚法陣。

    漢克森不是第一個。在他之前,當年的同僚、將他妻兒拖去游街的領主等首犯,有的死于戰(zhàn)火,有的病故,剩下的被斯科特以各種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送歸冥界。之后斯科特又利用漢克森多年的痛苦,借他之手以血腥殘忍的方式終結了哈威子爵一家。

    然而最后一個也是最艱難的復仇目標韋龐家族,卻不是那么容易撼動的。斯科特靠著艾列克和他背后的‘女’王支持進入了云隼軍團高層,一點一點培植屬于自己的勢力。隨著對王國統(tǒng)治層的深入了解,他愈發(fā)認定除了威洛第亞的艾列克,無人能幫助自己恢復名譽,覆滅韋龐――因為在這個既有的權力體系內,韋龐家族就是不可動搖的基石,沒有哪位權貴會為了一個小人物自毀長城。只有艾列克會做出他想要的承諾,為此他愿意付出忠誠,不管最后的結局如何――像他這樣從地獄爬回來的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可以為了信念不畏死亡的,并不只有他一個。

    “不……”韋龐暗淡的臉‘色’下是任何人不可撼動的堅決,“我向你認罪,以我個人的名義……但不是韋龐……這是我的錯,我不能讓錯誤繼續(xù)下去……不能再……讓王國因為個人恩怨……分裂……”

    “多么正義凜然的說辭,我該鼓掌么,公爵殿下?”斯科特一把推開韋龐,看著他的身體再度承受了一次劍刃的逆向滑行,隨后帶出一篷熱血與之分離?!澳阏孀屛矣X得惡心?!睆统鹫呃淠卣f。

    韋龐倒在地上,咳著血沫。

    大廳內又一次出現(xiàn)短暫的無聲狀態(tài),不知是為眼前的慘狀還是為斯科特言語透‘露’的內情震驚。

    小王子班尼伯德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失控地叫出來。他的目光卻又落在艾列克身上,充滿了異樣的恐懼和排斥。

    伊塞爾打量著韋龐,暗暗皺眉。如果說尤嘉葉中的那一劍更多的是威懾而避開了要害的話,韋龐受的傷顯然要致命得多。

    “叫你的將軍停手,艾列克!”伊塞爾嘗試制止他,“你這樣做,他們又怎么會安心答應你的條件?你怎樣讓他們信服,你的目的達到后不會對他們動手?”

    可是艾列克最后一絲耐心已經宣告殆盡?!澳遣恢匾?,我親愛的弟弟,我有的是方法讓他們同意――現(xiàn)在,我就證明給你看!”他一把‘抽’出身旁騎士的配劍,上前一步,指向了路克謝公爵,轉過臉對埃弗雷德說:“如果不想我殺了他――立刻簽字!”

    “不能簽!”老公爵不等埃弗雷德表態(tài),搶先道:“倘若他成為攝政,必然王權旁落他手,王國一定從此走向滅亡!即便我死,也不能讓卡斯廷的未來掌握在這樣的佞臣手中!”

    “閉嘴!”艾列克大叫一聲,劍尖一抖,擦著路克謝公爵的左耳劃過。

    老公爵痛哼出聲,身體一歪,差點撞倒埃弗雷德。埃弗雷德連忙扶住他,發(fā)現(xiàn)老公爵被削掉了半個耳朵,鬢角后血淋淋的一片。

    艾列克持著滴血的長刃,不依不饒地繼續(xù)‘逼’近。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路克謝,怒極反笑道:“你想死?很好,我這就如你所愿,送你回歸冥界去見死神!沒有你們這些自以為忠良的老不死違逆‘女’王,卡斯廷的王位才能真正屬于陛下,屬于斯迪爾德!”

    (既然是主角,就算有危機總能度過的,稍安。不好意思,最近卡文厲害,寫文效率很低,這個禮拜只有兩更,還有一更在周六。我需要點時間整理思路,后面要寫到一些重要情節(jié)要好好考慮一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