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心又安慰林瀾說:“你也別太著急上火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阻止得了的。保重身體要緊?!?br/>
杜美心并沒有從林瀾那里聽出一絲半點的著急,這讓她有些失望和奇怪。
林瀾這個人她最了解,雖然說在豪門生活了幾十年了,可是這個圈子的法則她是一點兒也不懂。一遇事就亂陣腳,偏偏她那個兒子一點兒也不像她。
林瀾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笑:“我沒什么好著急上火的啊。有些人眼紅殷實,想要整垮殷實和天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們殷實如果是那么容易就倒下去的,也不會有今天的基業(yè)。”
這話許世勛,許天歌都聽到了。
掛了電話,許世勛憤憤然:“沒腦子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他殷實是不是只百足之蟲?”
杜美心有些沒底:“許世勛你到底有幾成把握推倒殷實,如果這次你敗了,我們許家可真在京都待不下去了?!?br/>
“你不是早就做好準(zhǔn)備要逃走了嗎?還待什么待?”
許世勛拿杜美心的話來嗆她。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的好姐妹買你的帳嗎?以后少在我面前指揮來指揮去。”
許世勛喝斥著杜美心。
杜美心本來被林瀾拒絕覺得沒面子,這會兒心里更是不舒服。
許世勛忽然說:“天歌,跟我來一趟書房?!?br/>
“天歌……”
杜美心想要阻來著,可是許世勛一瞪她,她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應(yīng)許世勛的指令,許天歌第二天即回到殷實總裁辦公室上班。
她到得很早,看到總裁辦公室空空如也,她的心也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許天歌坐在殷天碩的辦公桌前,他桌上的文件都收起來了,辦公桌的抽屜也鎖了起來。許天歌并不知道殷天碩電腦的開機密碼。
一切善后做得天衣無縫。
許世勛還想讓她趁著殷實現(xiàn)在一片混亂時,讓她多找一些殷實的資料,現(xiàn)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她打電話向許世勛匯報,許世勛在電話里罵她:“你做他秘書這么久,現(xiàn)在辦公桌的抽屜鎖了,你不想辦法去找鑰匙,和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
“他不可能把抽屜的鑰匙帶在身上,你在辦公室找一下啊。醒目一點好嗎?”
許世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許天歌起身去了殷天碩的休息室,還真在休息室的床頭柜里翻到了一串鑰匙。她的心砰砰地跳,拿著這串鑰匙去開了殷天碩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好幾疊文件出來。
許天歌來不及去分辯這些文件有沒有用,她拿出手機,先拍一通再說。
正當(dāng)她埋頭在拍照時,殷天碩辦公室門口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許秘書,你這是在做什么?”
許天歌嚇了一跳,猛地抬頭一看,說話的是伍智勇,然而更讓她冒冷汗的是伍智勇身后是殷天碩。
她及忙把手機藏在身后,大腦一片空白,話也說不好了:“我……我只是……只是給總裁整理一下文件。”
她看到殷天碩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他抿著薄唇,看不出生氣,這更令許天歌膽顫心驚。
伍智勇和殷天碩朝許天歌走來。
“許秘書,你真是在整理文件嗎?”
“是……”
“那你慌什么?”
“我……我……我是沒想到天哥哥來。”
“那么許秘書,你預(yù)想天碩該在執(zhí)法機構(gòu)那里待多久?”
“不……不……不……我沒有預(yù)想什么……我去給二位沖杯茶。”
許天歌急匆匆地要離開,經(jīng)過殷天碩時,殷天碩忽然喊了一句:“天歌……”
許天歌一緊張,她的手機便掉在了地上。
她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伍智勇已經(jīng)彎身把許天歌的手機揀了起來。
手機來沒有鎖屏。許天歌剛剛拍下的那份文件的照片就在屏幕上顯示著。
伍智勇伸手將文件放大著看了看,他咦了一聲,扭頭和殷天碩說:“天碩,許秘書把殷實這個q的財務(wù)報表,綠巨人合作商的信息都拍下來了。這些資料需要通過許秘書過簽嗎?”
許天歌有些腿發(fā)軟,她的臉煞白,想解釋又解釋不清,只能閃著淚光站在那兒委屈,恐懼地望著殷天碩。
殷天碩冷漠地掃了許天歌一眼,根本就不想聽許天歌的辯解,對伍智勇說:“叫安保來把人帶走,把手機和辦公室這個時間段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一起移交給司法部門處理吧?!?br/>
許天歌有暈過去的感覺,伍智勇打電話時,她慌亂地上前抱緊殷天碩的腿,苦苦哀求道:“天哥哥,不要,不要把我送去警局。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這些都是我爸讓我做的,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我那么喜歡你,怎么舍得害你。天哥哥……”
殷天碩毫不猶豫地將腿抽了出來,對于許天歌的爭辯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
伍智勇諷刺道:“許秘書,被抓了一個現(xiàn)行,你還裝得這么無辜,你這是有多藐視我和天碩的智商啊。別哭了,還以為我們把你怎么著了。要恨就恨你們許家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會兒你那能干的爸爸應(yīng)該已經(jīng)坐在警車上了?!?br/>
許天歌癱軟了下去,毫無力氣地確認道:“這一切都是你們預(yù)先設(shè)計好了的?”
故意給她看綠巨人的計劃,知道她會告訴她爸,故意不作回應(yīng),等網(wǎng)子撒下去,收的卻是他們許家。
一直沒做聲的殷天碩終于開口:“我被綁的事情,你全程都知道的是不是?”
許天歌頓時傻了眼,比起泄露商業(yè)機密來,那可是刑事犯罪。
她下意識地否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br/>
殷天碩一步一步走向許天歌,俯視著她,苦笑道:“原本我是真動了心思娶你,如果不是綠巨人的事情,可能我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是該感謝你呢,還是該恨你?”
能嫁給許天歌是她最大的夢想,有什么比親手讓夢破碎來得更殘酷的呢?
許天歌泣不成聲,后悔得腸子都要青掉了。
“天哥哥,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
許天歌忽然停止了抽泣,祈求著殷天碩給她機會辯白。
殷天碩和伍智勇對望了一眼,然后伍智勇退出了殷天碩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