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海狼低聲呵斥。
白宋并不生氣,反而笑了笑說:“就這樣的人,便是有再多也是徒勞的。”
說著,白宋轉(zhuǎn)向十香,拱手道:“姑娘,之前我還覺得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聊聊,但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咱們之間似乎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十香想要說點兒什么,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讓她都無從說話。
對于白宋的漠視,一群東瀛人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的,紛紛投來仇恨的目光。
但他們什么都沒有說,已經(jīng)被十香惡狠狠地目光給瞪了回去。
“使節(jié)大人,之前和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給你交代?!?br/>
“此處實在是無趣,十香姑娘,我要回去了,不知是否方便?”
白宋擺出一副興致全無的姿態(tài),實際卻是一種無形的敲打。
這么多人,不管有沒有堅定的信心,也不管是否團結(jié),只要人數(shù)夠多,那便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自己在東瀛毫無根基,這些人不能成為朋友,以后就有可能變成敵人,只要能成為對自己的助力,不管大小總是有用的。
十香聽白宋要走,自己也無力挽留,今日手下人讓她顏面盡失,想著先將白宋送走,然后再找機會整頓軍心,心中暗暗發(fā)誓,下次再讓白宋見到的時候絕不能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在水寨中沒有停留多久,十香又帶著白宋連夜返回京都城。
坐著來時的馬車,十香多次像白宋表達了歉意。
白宋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tài)勢,對十香說道:“十香姑娘,人心是最難控制的,想要讓他們追尋你的步伐,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今日之事倒也不必在意,實不相瞞,如果不是念在跟十香姑娘的交情上,得知了襲擊我們的人在哪兒,我是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br/>
白宋這么說,十香心中的歉疚更多,畢竟是她治下不嚴,手底下的人偷偷出去搶劫,自己這個老大居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事情又在白宋面前暴露,自己就像站在大街上的笑話。
十香沉默了一會兒,看到白宋昏昏欲睡,然后堅定地繼續(xù)說:“使節(jié)大人,我們還能繼續(xù)談?wù)剢???br/>
對這次合作,十香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決心。
即便在水寨出現(xiàn)了亂子,她還是不肯就此放棄。
白宋睜眼,看著同車的十香。
十香認真說道:“大人請放心,我手底下的人肯定會有辦法掌控,今夜雖然有失體面,但多少也是讓大人見識了我的能力。這次合作對我們都至關(guān)重要,希望不用因為一次小波折而變化?!?br/>
“姑娘這么大的決心又到底是為何?”
“因為……”十香稍作猶豫,“因為大人的出現(xiàn)給了小女子足夠的勇氣?!?br/>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在大人的眼中沒有對東皇閣的畏懼,這一點非常重要,沒有這樣的無畏之心,任何行為都會是徒勞。這座島已經(jīng)被東皇閣籠罩控制了太久,因為見過大唐的景象,所以我堅信這不是一個國家該有的面貌。我希望東瀛變成一個如大唐般存在的國家,所以希望得到來自大唐的支持。”
“讓東瀛變成如大唐一樣個存在的國家?”白宋笑了,“我喜歡你的這句話?!?br/>
沒想到能從十香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白宋的困意一掃而空。
這是個極度附和白宋期望的女人,讓東瀛變成大唐一樣的存在,便是要讓東瀛全面接受大唐的體制?白宋想要同化東瀛,最終目的竟然跟十香的期望完全吻合。
十香能完成自己的追求,白宋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能幫助十香推翻東皇閣,甚至推翻東瀛現(xiàn)有的皇室,扶持十香成為東瀛的實際掌控人,以后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會有人阻礙。
這不就是白宋一直想要找的人嗎?
白宋看著她,認真問道:“你可想過要改變東瀛需要付出多少?說實話,即便是推翻了東皇閣,想要徹底改變東瀛也不是終點,你有沒有想過掌管東瀛?”
“掌管東瀛……”十香繡眉漸漸連成一線,“大人的意思是……”
“成為東瀛的皇帝,正如大唐的皇帝一樣,讓整個東瀛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這樣才能讓整個國家變成你所想的樣子?!?br/>
“這……這真的可以嗎?大唐的皇帝可從來沒有女人?!?br/>
“如果一切不變,大唐很快就會就有一個女人來當(dāng)皇帝,所以你也可以的?!?br/>
十香有些恍惚,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一件事,卻是突然點燃了她內(nèi)心的一團火。
不管是誰,只要是人都擺脫不了內(nèi)心里的欲往。
而權(quán)力則是人永遠無法擺脫的魔障,白宋的話是極度的誘惑,十香敢有推翻東皇閣的想法,當(dāng)東瀛的女皇又有什么不敢的?
只是她沒有任何頭緒,這件事太過龐大,甚至要大過推翻東皇閣。
“到底要怎么做?”
“你需要一個更加適合的身份,如果可以,嫁給東瀛的三皇子不失為一種選擇。讓你擁有皇室的身份,既是一種隱藏,也是為以后做準備?!?br/>
“嫁給那個最不被待見的三皇子?”
“只是一個身份罷了,倒也不用當(dāng)真,十香姑娘,這點兒小委屈就無法承受了?”
十香點點頭:“如果能得到大人的支持,小女子愿意一試?!?br/>
……
白宋回到了別苑,想著自己將有的計劃。
那個三皇子已經(jīng)閑散了太多時間,白宋將其叫到了面前討論婚事。
這個三皇子對干爹有些不滿,因為他隱隱感覺到白宋和吉子小姐之間的生疏。
他是吉子小姐堅定的擁護者,既然白宋跟吉子小姐有了裂痕,他自然也不會對白宋的話唯命是從。
留在別苑,只是為了享受安全。
對于其他的事,這個三皇子一概不搭理。
“孩兒,最近過得怎么樣?”
“誰是你孩兒?有什么事盡管說,被耽誤小爺睡覺?得罪了東皇閣,我可不想跟你扯上關(guān)系?!?br/>
“嘖嘖嘖……還真是不知道感恩啊,也不知現(xiàn)在在誰的地盤上,現(xiàn)在又是誰在保證你的安全。你爹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連給你說了親事都不知道感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