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的時候任何蛛絲馬跡都是線索,你順著線索找到突破口,案情終會真相大白。但程向宇覺得自己碰到的是懸案,線索離你很近其實很遠,沒有頭緒。
程向宇看著手里的三個金屬物,突然覺得可笑,賣廢鐵都不值錢的東西能干什么,弄得全家都認為他不正常。
他揭開窗簾,望向夜晚的天空,小時候夜晚的天空繁星點點,如今看到的只是稀疏的星光。
程向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把三個金屬物在桌子上一字排開,是啊,黑褐色帶著金色斑點,多像一副星空圖。
程向宇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知識不夠用,沒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知道夏季的天空和冬季的天空星空圖不同。
四個金屬物,一個被人拿走,拿走后不知去向,或許唐亞知道其中的秘密,知道秘密的人會繼續(xù)尋找剩下的。星空拼圖,對了,這如同一幅拼圖,或許不止四塊,會更多,程向宇為自己的想法激動起來。
母親留著這些東西是要交給某個人,這個人在她生病期間一直沒有出現(xiàn),所以病房門口的年輕男人不是她要等的人,他等的人和母親或許是同一個人。那個男人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只有一種可能,他無法出現(xiàn)。
電話聲打斷了程向宇的思考,是夏可菲,她說今天休息去景點玩了一天,柔美的聲音如同山澗的清泉靜靜流淌,帶走了程向宇所有風(fēng)塵仆仆的泥濘,他的心情從緊張的猜想中舒緩過來。
程向宇詳細的給夏可菲說起母親的事,兩年前他們交往時,他只簡單的提過母親病逝,父親再續(xù)。他說自己很想完成母親生前的愿望,現(xiàn)在看來或許不是愿望,而是別人的囑托帶來的困擾,他在花盆底下找到的金屬物,應(yīng)該是帶給某人的東西。母親通過夢境暗示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要留在身邊,會發(fā)生不好的事,這是他悟出來的,他要物歸原主。
面對程向宇的傾訴,夏可菲有一種真正走近他心里的感覺,但是她出奇的平靜,她說有些東西丟了,傾其所有也換不回來,那個人不來找,是他不想要了。
夏可菲說她也透露一下心聲,兩年前那個聯(lián)誼聚會,她除了傾心程向宇的帥,更主要的是看他一身名牌,家境好衣食無憂,她想要這樣的生活。交往后,她發(fā)現(xiàn)他低調(diào),不依靠家里自己奮斗,漸漸被他的品質(zhì)所吸引。她最初靠近他的目的是不純的。
程向宇聽到后有些震驚,沒想到夏可菲也是物質(zhì)和虛榮的,原來人都脫離不了世俗的影子。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他娶夏可菲的想法沒有變。
夏可菲的心是另外一種感受,她正努力搬掉程向宇心中的石頭,壓到自己心上,哪怕他認為她不好,哪怕他愛上別人。她的使命不允許她有太多想法。
夏可菲說了一句讓程向宇費解的話,那個金屬物不能受熱,她對一個沒見過的東西下了定論。她的解釋是她找人檢測金屬物其中的成分,受熱會改變金屬的屬性。
程向宇心想,炒菜鍋、燒水壺都受熱,文科生就是文科生,不僅偷偷取笑了夏可菲。
睡覺時夏可菲不放心的發(fā)來信息:不要受熱,切記!
程向宇把金屬物放進柜子,回復(fù):已放冰箱。
當(dāng)程向宇大踏步快到公司樓下時,段小萌突然冒出來,一把拽住他,“張月今天下午走?!?br/>
“張月人不錯,我電話和她道別?!?br/>
“中午一起吃飯,當(dāng)面道別?!?br/>
“好,今天上班事情多,到時你提醒我?!?br/>
“張月走后我就有時間陪你了?!?br/>
程向宇假裝沒聽見,以一種段小萌高跟鞋追不上的速率前進,“向宇,走慢點!”
一個高個子女人從程向宇面前經(jīng)過,她回頭看了一眼程向宇,程向宇停下腳步。
“向宇,那個女人看你,認識你嗎?”
“我見過她?!?br/>
在夜場尋找夏可菲時,迎面撞上的女人,她立體的五官給人印象深刻,對方也朝公司大樓的方向走去。
上班沒多久,人力資源部帶了一個人走進程向宇的部門,進了部門經(jīng)理辦公室,不一會兒,部門經(jīng)理帶著這個人來到大家面前,介紹起新來的同事,正是那個高個子女人。
高個子女人的到來,引起了部門的轟動,大家小聲議論著,議論她的長相、議論她的學(xué)歷、議論她的身材。
她的名字叫那亞,程向宇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她不會用休息室的咖啡機。程向宇禮貌的跟她打招呼,她直截了當(dāng):“我見過你?!?br/>
“你撞了我,早上見你我就想起來了,這個部門事情比較多,你慢慢熟悉。”
“謝謝!”
“你是混血嗎?”
“怎么混?”
程向宇沒辦法再聊下去。
中午,在段小萌的提醒下,程向宇如約和張月一起吃飯,當(dāng)面道了別?;毓镜穆飞?,段小萌說公司來了兩個新人,一個是早上見過的高個子女人,一個是高個子男人,補充了一句,高個子男人很帥。
程向宇竊喜,“有了帥哥,你就別煩我了?!?br/>
“你怎么忘了石頭的約定呢?”
“石頭怎樣了?”
“它最近上面總有一層水霧,是不是應(yīng)該曬曬太陽?”
程向宇想起自己的石頭也有這種情況。
“它可能拍黑,拿出來讓它吸點光?!?br/>
“像是神物,讓日月之精華滋潤一下,看看效果。”
“你試過把它放到手心里嗎?”
“當(dāng)然,我把它放到手心上,光線照在上面很好看,就像是自己養(yǎng)的寵靈。”
“你不覺得有寒氣嗎?”
“沒有感覺,哪兒來的寒氣?”
跟程向宇的石頭有區(qū)別,不過段小萌的寵靈一說提醒了他,像是一塊有生命的石頭。
下午上班,程向宇部門開會,那亞未做任何記錄,程向宇提醒她開會最好作記錄,有些事情光靠腦子記不住。
那亞很輕蔑的看了一眼程向宇,“我能記住。”
“你有特殊才藝我不管,但起碼體現(xiàn)出自己的態(tài)度,認真對待不是敷衍,你是新人才提醒你?!?br/>
“知道了,謝謝!還有,我不是混血?!?br/>
“嗯,我想也不是,你不會用咖啡機?!?br/>
“我...不喝咖啡?!?br/>
“今天會上說的那幾個策劃案,你熟悉一下,明天經(jīng)理應(yīng)該會安排討論。對了,你原來在哪里工作?”
“電腦終端控制室?!?br/>
工作上還有很多事忙,程向宇不想再問下去,盡管他不知道這個電腦終端控制和他們現(xiàn)在的工作有什么關(guān)系,人力資源招人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可能她真有特殊才藝。
晚上,程向宇把石頭從母親的房間轉(zhuǎn)移到自己房間,他小心翼翼地把石頭放到手心里,等待奇跡的發(fā)生,結(jié)果一切如常。
撿到石頭的那天不是這樣的,入骨寒冷的感覺他記憶猶新,莫非只在特定的場合起作用。程向宇想起爬山那天,地上的葉子消失的情景。
他打開電腦,搜索玉藍山奇聞,基本上都說玉藍山是集仙氣和靈氣于一體的山,景色宜人,有許多美麗傳說。他不停的滑動鼠標(biāo),發(fā)現(xiàn)了有個內(nèi)容說的是玉藍山失蹤案,點開內(nèi)容,介紹了近十年玉藍山的失蹤案,共同特點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最離奇的一個案子是,有幾個人結(jié)伴爬山,山中剛下過雨,霧氣很重,爬到半山腰時,一團云霧飄來,有兩個人經(jīng)過云霧后就消失了,剩下的同伴怎么找也沒找到。報警后,警方在山中搜素?zé)o果,至今下落不明。
就像那幾片葉子的命運,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