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自然不會任由巖槐生平安離去,這次幽遠(yuǎn)門派來的人馬,雖說不是全部戰(zhàn)力,也至少占據(jù)相當(dāng)份額,如果能把這些人永遠(yuǎn)的留在天劍山脈,對于未來的復(fù)國之戰(zhàn)將起到舉
足輕重的作用。
因此,判斷出巖槐生已經(jīng)心不在焉,劉啟也是虛晃一招,射陽矛銀芒噴吐,將朱彥逼開五米距離,身形一閃就欲插入影隨心和巖槐生的站圈。
可是,身形剛動,就被一道黑影攔住了去路。幽遠(yuǎn)門八殿主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劉啟,冷聲道:“你的對手是我!”
劉啟同樣瞪視著朱彥,語氣不善道:“讓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我不想傷害你。我的目標(biāo)是巖槐生!”
朱彥呵呵一笑,淡漠道:“傷害我?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似乎還辦不到?!?br/>
“是嗎?那就試試!”劉啟目光一寒,回應(yīng)道。
朱彥搖了搖頭,道:“別停手,我們邊打邊說?!?br/>
劉啟一愣,隨即想到周圍激戰(zhàn)一片,他們兩人卻在這聊天,確實不太合適。而且,朱彥這句話明顯有著想要劉啟幫他掩飾的意味在內(nèi),更加引起了劉啟的興趣。
戰(zhàn)斗繼續(xù),劉啟暫時打消了擊殺巖槐生的念頭,悄聲詢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朱彥一邊還擊,一邊回答:“我是誰現(xiàn)在不方便告訴你,以后自然會知道。你現(xiàn)在只需明白,巖槐生不能殺?!?br/>
“為什么?”劉啟疑惑道:“他是幽遠(yuǎn)門少主,擊殺他不光可以大挫幽遠(yuǎn)門其他人員的士氣,還能讓幽遠(yuǎn)門主痛不欲生?!?br/>
點點頭,朱彥道:“沒錯,你說的很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既然敢來,會沒有預(yù)備后招嗎?而且,巖槐生對于幽遠(yuǎn)門主的重要性我就不用多說了,只要他一死,幽遠(yuǎn)門
主必定發(fā)瘋,那么大陸的和平就要受到極大的挑戰(zhàn)。我可以告訴你,幽遠(yuǎn)門主本身就是一個戰(zhàn)爭狂,嗜殺成性,要是愛子慘死,他可不惜發(fā)動整個光輝王朝也要挑起大陸的戰(zhàn)爭。
到時候,生靈涂炭民不聊生,這是你希望看到了嗎?”
劉啟身體一僵,朱彥所說的話,剛剛他確實沒有預(yù)計到??墒牵艞壢绱肆紮C(jī),似乎又心有不甘。
見到說動了劉啟,朱彥接著道:“還有個原因也許對你非常主要,巖槐生一死,未來你也會抱憾終身。”
“此話怎講?”劉啟大惑道。
“不要問我,解鈴還須系鈴人。將來你必定會知道?!?br/>
朱彥頗有玄機(jī)的回答讓劉啟如墜五里云霧,茫然道:“照你這么說,巖槐生還真不能殺?”
“嗯!”朱彥輕輕點頭,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劉啟猛一咬牙,似
乎下定了決心,道:“就算不能殺他,我也要讓幽遠(yuǎn)門付出慘痛的代價?!?br/>
“隨便你!”朱彥的回答非常隨性,似乎只要巖槐生不死,其他同伴的生死與他毫無干系。
劉啟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出手,想了想,又問道:“你能告訴我,向你們告密的衛(wèi)龍在哪嗎?還有,甄家祖孫三代被你們擄去了哪里?”
微微頷首,朱彥正欲回答,卻被鬼蚩的一聲大吼打斷。兩人同時轉(zhuǎn)頭,劉啟驟然一驚,竟是撇下朱彥,全速沖向鬼蚩與蔡振飛交戰(zhàn)處。
那里,方圓五十米范圍內(nèi),已經(jīng)被鬼蚩強(qiáng)大的氣場清理出大片空間。此時的鬼蚩渾身染血,背部交錯的劍痕更是血肉模糊,氣息散亂,呼吸急促。眼中血芒匯聚,漸漸被金色
取代。
發(fā)動幽獄詛咒的鬼蚩光憑肉體就彈開了蔡振飛的飛劍,仰天一聲大吼,身上黑芒涌動。整座天劍峰瞬間被黑暗籠罩,就連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就被渲染成黑色,濃郁的死亡氣息
席卷整個戰(zhàn)場。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懼地看著引動天象巨變的鬼蚩。一聲大吼過后,鬼蚩的身體瘋狂暴長,眨眼間就超過了十米高的土靈和樹靈。并且很快發(fā)展成頂天立地的巨人,狂
猛的勁氣迫使空中的雙方人馬紛紛回到地面上己方陣營,只有他的對手蔡振飛和急沖而至的劉啟還逗留空中。
不,還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金龍劉呈,一個人靜靜地矗立在山巔一棵光禿禿的樹干上,眼含凝重地看著變成巨人的鬼蚩。
下一秒,鬼蚩低下頭顱,足有臉盆大小的雙目完全被金色火焰覆蓋?;鹧嫔v間,居然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吸扯力,所有落到他雙眼上的目光都會被火焰吞噬。害得雙方人馬中的強(qiáng)
者喝聲連連,將被火焰吸取心神的伙伴喚醒。驚醒后的雙方人馬瞬間汗流浹背,再也沒有勇氣去看鬼蚩的雙眼。
緩緩抬起如同山峰般的手臂,一根石筍也似的食指伸了出來。一時間,整片天空黑暗凝滯,空氣中的黑暗元素瘋狂涌入指尖,在手指處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
漩渦就像貪婪的吞噬者,吸收著涌入的黑暗之氣,鬼蚩身上的氣息再次飆升,很快達(dá)到了武神巔峰層次。隨后,身體開始變得虛幻起來,一道一模一樣的虛影從體內(nèi)飄出,浮
現(xiàn)在身后。就好像天空開啟了復(fù)制模式,復(fù)制出一個完全相同的鬼蚩。不過虛影的臉龐卻是虛幻的,看不清容貌。
隨著虛影出現(xiàn),那根巍峨巨指也停止了吸收黑暗元素。漩渦收攏,卻沒有消失,而是在指尖收縮成一個黑色光團(tuán)。光團(tuán)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濃郁到極致黑暗氣息。指尖四周
的空間
似乎受不住黑暗氣息的侵蝕開始崩塌,現(xiàn)出黑芒閃爍的黑洞。
飛臨蔡振飛身旁,劉啟已經(jīng)顧不上禮數(shù),一把拖起他向著地面飛遁。但是下一瞬,兩人的身體凝固了。是的,就是凝固了。就這么保持飛行的姿勢停留在半空中,鬼蚩虛幻的
本體和虛影兩對四只化為金色的眼眸激射出四道金色光柱,正好落到兩人身上。就是這四道光柱,封印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身在光柱中的劉啟只感到自己的內(nèi)力出不了身體,只能在表皮下流轉(zhuǎn)。體外,完全被一層金色覆蓋,而這層金色給人的感覺是溫暖。
溫暖,有別于陽光的溫暖。是忘卻一切,接受死亡洗禮的虔誠。這種溫暖,仿佛死神的召喚,化去了劉啟心靈和肉體的抵抗。暖意由體表向著體內(nèi)滲透,每滲透一分,溫暖的
感覺也會上漲一分,同時,對于死亡的憧憬也會加劇一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