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里,我匆忙的洗了把臉,手顫顫巍巍的翻著化妝包找粉底液。蓋了好幾層,總算把我那通紅的雙眼蓋住,我仔細(xì)照了照鏡子,又涂了層橘粉色的眼影,以防萬一一會兒我媽看見我眼紅,還能解釋說是眼影的問題。
果然,我剛收拾了還沒十分鐘,臥室門便響了起來。
我清清嗓子道,“哎媽,我收拾東西呢。您趕緊忙您的去吧?!?br/>
我老媽那彪悍的聲音在我意料之內(nèi)響起來,“你個死丫頭給我開門,你還敢鎖老娘!”
我長吸一口氣,無可奈何的開了門,“媽我……”
話剛出口便戛然而止,因為門口除了我媽,還有徐安年。
他叫了我一聲,“小柚……”
我看著我媽一臉疑惑的表情,忙打斷他笑道,“哎呦你看你還非得來一趟,我知道一會要去攝影棚,自己去就行了,你不用接我?!?br/>
“你閑的沒事鎖什么門?!蔽覌尠孜乙谎?,冷哼,“就你那編瞎話的本事三歲小孩都比你強(qiáng)?!?br/>
“阿姨,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沒說明白讓小柚誤會了。”徐安年解釋完轉(zhuǎn)向我說,“小柚,你聽我跟你說明白好嗎?!?br/>
我剛要拒絕,我媽把我只開了一半的門推了個大開,道,“你們說吧,我去樓下給你們洗點(diǎn)水果?!?br/>
我有些目瞪口呆。
這是我媽對吧?我為什么覺得,此時自己像是被賣了一樣?
徐安年道了句謝謝阿姨,便得償所愿的進(jìn)了屋子,隨手將門關(guān)了上。
我自動遠(yuǎn)離他十步遠(yuǎn),不聲不響的繼續(xù)收拾自己的衣服。
他直奔主題解釋,“小琳是我妹妹?!?br/>
我冷哼一聲,小聲叨叨,“宗鄆辰還是我哥哥呢?!?br/>
“你哼什么。”他霸道的掰過我的肩膀,迫使我看向他,“她是我媽妹妹家的女兒,我的親表妹徐小琳,聽懂了?”
其實在我開車回家的路上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首先是他倆本就同姓,其次這幾年的事情輪番的在我心里重播了個遍。在未與徐安年重逢之前,小琳就一直稱自己的男神是他,并且一直念叨著好想看我們合作。
重逢之后,她一直鬧著讓我和徐安年在一起的那些話也不是隨便說著玩的,三番五次的向徐安年透露我的消息,估計也是因為想把我倆湊一塊。
我家的地址,我的電話號碼,甚至是我參演了什么,我去了哪里,這些事無巨細(xì)的事情一準(zhǔn)也跟徐小琳有關(guān)系。而且,我一直都納悶為什么她對徐安年的有些事情這么的了解。
我所有的疑惑隨著小琳身份的揭開,一概全有了合理的解釋。只是沒想到這么長的時間,我竟絲毫未察覺。
我看向他,篤定道,“徐安年,徐小琳當(dāng)初能成為我的助理,是你意料之內(nèi)的事情吧?”
他未回答我的話,糾結(jié)的表情早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你在我身邊安排你的人,然后掌握我的一舉一動。順便讓徐小琳多說說你的好,好讓我多對比對比自己的不是……”我扯開他的手背過身自顧自的笑了兩聲,“你不是說我因為愧疚才會跟你在一起嗎?是啊徐安年,我就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會和你在一起的,但是我現(xiàn)在不愧疚了,是不是我們就沒必要在一起了?!?br/>
我說完這話,良久未收得他得回應(yīng),待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徐安年正扶站在墻壁旁,手握成拳頭狠狠的緊攥在一起,胸口的起伏看的我心驚。
“安年!”
完了完了,我頓時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這個小嘴怎么這么欠啊。我忙扔下手里的衣服,搭上他的胳膊安慰,“安年,我那都是氣話,不作數(shù)的……”
他把我的手撥拉開,順著墻旁邊紅木櫥子倒坐了下去,“小柚,你先出去?!?br/>
他的聲音低沉到不行,好似下一句話就要沒力氣說出來一樣。我著急的跪坐到他身邊緊摟住他的肩膀,“對不起啊安年對不起啊,我就是嘴欠啊,我真是故意氣你的,我就是怪你那天晚上沒拽住我,然后這幾天也沒跟我聯(lián)系……你要是不相信,咱倆過后就領(lǐng)證去行不行……你可千萬千萬別著急……”
我喋喋不休了老半天,又怕他聽不進(jìn)去,兩只手從肩膀移到他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他滿額頭都是汗,急忙起身想去拿紙巾結(jié)果腳剛抬起來便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膝蓋打到地板上發(fā)出悶響聲,把我疼的齜牙咧嘴。
“別走?!?br/>
他摟著我,整個身子的重量一瞬間壓了過來,我不支體力歪倒在地上順帶著條件反射的拉了他一把。
徐安年的那張俊臉隨著這個動作霎時就放大到了我面前,他遲疑了一下,眸光微暗,稍一低頭冰涼的薄唇便隨之貼了上來。
他雙手禁錮住我的手腕,攥的我生疼。良久,就在我嘴唇麻到跟吃了一鍋辣椒一樣的時候,淡淡的血腥味逐漸在口腔里彌漫開來,我并未察覺到疼,心驚膽戰(zhàn)的偷偷睜了睜眼,恰對上徐安年正看著我的一雙發(fā)紅的眸子,他見我睜眼一愣,猛的推開我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我添了添嘴唇,好像……并沒有破?
徐安年邁開步子沒兩步,我叫住他忙問,“你干什么去???”
這人,怎么耍完流氓就想跑。
“我……我出去?!彼琶Χ汩_我的眼神,說話都結(jié)巴了起來。
“你去哪???”我轉(zhuǎn)了個身盤坐在地上,兩手一伸抱住他要邁開的大長腿,委屈道,“阿年你不能耍完流氓就走啊……”
再說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怎么放心讓他走。
“小柚!”他惱火的叫我名字,壓低了聲音呵斥道,“這是你家里。”
“我家里?我家里怎么了?”
我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仰著腦袋直盯著他看,他不會是因為親了我害羞吧?天吶,這又不是第一次親,又沒人看見,害的哪門子羞啊。
他特別嫌棄的看了我一眼,無可奈何的抽出自己的腿轉(zhuǎn)身進(jìn)了我的洗手間。
“哎,你干嘛…..”
“別進(jìn)來!”他氣急敗壞的打斷我的話。
我撇撇嘴,“哦?!?br/>
還我別進(jìn)去,這是我家里好嗎?氣氛的跺跺腳,我坐回到自己的大床上,眼睛觸及到那塊散了我倆外套的實木地板上,頓時臉一紅。
好像,確實應(yīng)該是有那么一點(diǎn)讓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