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對于蘭花塔襲擊計劃中某個人的不作為感到十分疑惑,正皺眉將其向二人提了出來。
“盧法斯,那家伙的行動越發(fā)讓我看不透了,這次艾爾巴雷亞公提出這么出格的方案,他身為貴族年輕一輩第一俊才居然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不,其實盧法斯有提出過反對,雖然并不堅決?!?br/>
凱恩公爵皺著眉頭回憶道“上次聚會時這個議案遭到了羅格納侯和海恩斯侯的一致反對,但投票結(jié)果卻顯示激進派的意見占了上風?!?br/>
“當時盧法斯確實有勸說過赫爾穆特,但卻被赫爾穆特嚴厲的駁回,聽你們這么一說……他的態(tài)度確實很奇怪,居然就這么簡單的偃旗息鼓了?!?br/>
三人都不認為盧法斯會看不透襲擊蘭花塔所帶來的嚴重后果,尤其是對以艾爾巴雷亞公為首的貴族激進派的沉重打擊。
米爾蒂露此時突然皺了皺眉“等等……我記得之前哥哥你說過,盧法斯卿年少時曾經(jīng)派獵兵團試探過宰相,卻反過來被屠殺一空。”
“嗯?”
萊恩有些奇怪的說道“是有這么一回事,同志v——伏爾坎就是那個執(zhí)行任務(wù)的獵兵團團長和唯一幸存者?!?br/>
米爾蒂露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若有所思的說道“叔父和哥哥,你們就不感到奇怪嗎?”
“盧法斯卿這個人你們應(yīng)該比長期在圣亞斯特萊亞上學(xué)的我更加了解?!?br/>
“雖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很溫和,但從小那個人就有著極強的好勝心,有些時候甚至會不擇手段的取得勝利。”
“這樣的盧法斯卿居然會被宰相打擊一次就徹底服軟了?這種情況真的正常嗎?”
萊恩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你這么一說……確實很奇怪?!?br/>
由于盧法斯大了萊恩9歲,小時候萊恩和他的接觸不算太多。
但根據(jù)海都其他稍大一些的貴族子弟反饋,那個人從小開始就十分好強,在溫和的外表遮掩下總是希望自己碾壓其他人成為第一。
這樣的人居然會被區(qū)區(qū)一次失敗打擊到……說實話讓萊恩感到有點難以相信。
凱恩公爵直接看著米爾蒂露問道“別賣關(guān)子了,說結(jié)論吧,你懷疑盧法斯這個人有問題?”
“嗯?!?br/>
米爾蒂露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雖然還沒有任何確實的證據(jù),但根據(jù)哥哥提供出他的一系列奇怪表現(xiàn),我懷疑盧法斯或許早就和改革派暗中有往來,甚至……你們還記得鐵血之子有一個藏得很深的首領(lǐng)嗎?”
萊恩臉色頓時一變“難道……不會吧?他堂堂艾爾巴雷亞公爵長子,未來必然會繼承艾爾巴雷亞公爵之位的人怎么可能投靠死敵?”
“不……”凱恩公爵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其實是有可能的,因為盧法斯根本就不是赫爾穆特的親生兒子。”
“哈?!”
這個驚天八卦讓萊恩和米爾蒂露都發(fā)出了懵逼的大喊聲。
凱恩公爵嚴肅的說道“接下來我說的話是貴族里的最高機密,你們聽過后千萬別告訴任何人?!?br/>
萊恩和米爾蒂露顯然還沒能從之前的重磅炸彈中恢復(fù)過來,只是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
“因為赫爾穆特那個煩人的家伙從小就愛給凱恩家族找麻煩,米爾蒂露的父親,我已故的兄長阿爾弗雷德很早就在他身邊安插了親信。”
凱恩公爵鄭重的看著兩人說道“27年前,盧法斯出生的前后,兄長從親信那邊得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
“盧法斯這個所謂的公爵長子其實是赫爾穆特的妻子與他的弟弟偷情生下的孩子,雖然身上依然有艾爾巴雷亞的血脈,但實打?qū)嵉牟皇撬约旱挠H生骨肉?!?br/>
“哈~”
萊恩晃了晃頭,努力讓自己腦中消化這個“貴圈真亂”的消息。
“也就是說……艾爾巴雷亞公明知道盧法斯不是自己的兒子卻將他當做公爵家的繼承人?!?br/>
“而他將平民女子生出的尤西斯接回后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冷淡對待,依然將艾爾巴雷亞家未來的一切寄托在盧法斯身上?”
凱恩公爵嘆了口氣道“雖然我不是不能理解赫爾穆特的做法,但至少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盧法斯小時候通過某個渠道意外聯(lián)系上了自己被放逐的親生父親從而得知了事件的真相。”
“不過他當時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明顯的情緒變化,我也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現(xiàn)在想想……”
“呼~”
萊恩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從小生活在這種扭曲的家庭之中,難怪我總是感覺他有一種拒絕相信任何人,將所有人拒之千里的冰冷疏離感?!?br/>
米爾蒂露歪著腦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唇“但是根據(jù)哥哥你的說法,盧法斯卿對自己沒有直接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尤西斯十分疼愛,那應(yīng)該不是他演出來的吧?”
萊恩回想了一下當初盧法斯提到弟弟時那種難以掩飾的寵溺眼神,搖了搖頭說道“我認為那是真心的,說不定……他是將尤西斯當成了冰冷的公爵城館中唯一的寄托。”
“嗯……”
凱恩公爵雙手抱胸苦惱的說道“但如果真的如米爾蒂露所猜測一樣,情況就非常糟糕了啊?!?br/>
“盧法斯身為貴族聯(lián)盟總參謀,貴族聯(lián)盟內(nèi)的一切他都知道,如果他將這些全都告訴了吉利亞斯·奧斯本……”
米爾蒂露凝重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宰相的眼皮子底下,他完全是當看好戲一樣觀察著我們的動作?!?br/>
“嘖……那個怪物。”
凱恩公爵煩躁的砸了砸嘴,用力擼了擼頭發(fā)后問道“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突然疏遠盧法斯必然會引起他和宰相的警覺?!?br/>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百分之百就確定了吧?萬一錯怪了盧法斯怎么辦?”
米爾蒂露若有所思的說道“暫時對他多一點防備吧,別做得太過明顯?!?br/>
“雖然現(xiàn)在他還沒露出任何馬腳,但隨著局勢的進展,我相信他不可能一直都藏得這么深,再能忍的人也會留下一定的蛛絲馬跡,姑且順著線索往下找吧。”
萊恩頭疼的點了點頭“你們從伏爾坎那邊詢問一下,或許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情報?!?br/>
“我去找羅賽聯(lián)系薇塔,這件事最好讓她也知道,說不定她能通過神秘側(cè)的渠道查出證據(jù)?!?br/>
凱恩公豁然起身說道“那就這么定了,行動吧,盡早敲定盧法斯的立場,我們才好安排接下來對他的處理和各項計劃的修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