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啾!”雷二覺得自己鼻子里面癢癢的,看了看太陽,在光線的刺激下,打了一個巨響的噴嚏。
噴嚏聲驚飛群鳥,在山林里回蕩。對峙雙方同時將視線聚焦在雷二身上。
感受著上千道目光的注視,雷二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你們打群架吧,俺先行一步嗷!”雷二打著哈哈,雙手抱拳畫個圈,準備跑路。
廢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就在雷二開竄的瞬間,一柄利劍冷不丁從斜地里刺出。
而雷二輕而易舉閃過,在夢中,他已經(jīng)見識過這劍無數(shù)遍了。
“雷二!給我死!”夏仁隱忍了那么久,終于等到了一擊必殺的時機,卻被雷二躲開,急怒攻心。
所有人都動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亂戰(zhàn)在夏仁的復(fù)仇中拉開序幕!
刀兵碰撞聲四起,驚醒了深冬沉睡中的魔獸山脈。
“不中!你讓我死我就死,那我多沒面子!”雷二躲閃了兩個回合,不打算再跟夏仁糾纏,他有地圖,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拜拜了您內(nèi)!”雷二一手按向腰包,一道流光閃過,加了皮膚的黑黢黢巨斧便握在原本空空的手中。
“狂風(fēng)掃落葉!”雷二用巨斧側(cè)面拍向躲閃不及的夏仁。
還沒反應(yīng)過來雷二擁有空間法器的事實,夏仁便一頭撞在巨斧上。
巨大的力道將夏仁扇飛,落在身后趕來助拳的人堆里。飛在空中,夏仁大腦宕機。
“山高水長,咱們后會有期!”雷二一身睡袍裝束,手拖著比他還高的巨斧,極為高調(diào)地站在一個樹枝上,與夏仁一眾道個別,遂隱入深林。
身后的喊殺聲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停,雷二已經(jīng)往前走很久了。
一路上也沒見著什么妖獸,就算遠遠碰見,妖獸也都不要命地逃竄。
這讓從未見過奇怪生物的帶學(xué)生雷二氣結(jié)無比。
“算了,總能遇到的?!崩锥?nèi)心深處還有一個隱秘的想法,如果他也能擁有一只帥氣的妖寵,該多好??!
這應(yīng)該是每一個男孩都有過的夢想。
雷二往前趕路,爭取早點到勁爆動物部落,給里面來個“屠城”,讓后面來人的變傻逼。
畢竟是個考試嘛。
趕路途中,雷二又從腰包里摸出一個小酒壺,挎在腰后頭,情懷必須做足。
一篇詩,一斗酒,一曲長歌,一斧天涯!
正陶醉在自己的詩人形象里,雷二突然聽到遠處依稀傳來怒罵聲,看來是兩伙人遭遇了。
“他們走得還挺快!”雷二嘀咕道。
他尋思了一下,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看看,這滿大山的連獸毛都沒有,那些人能走到這里方向不亂,應(yīng)該都有地圖,說不定就是一伙人要搶另一伙人的戰(zhàn)利品。
坐收漁利啊!
就算沒有東西,自己也不虧什么。
雷二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到現(xiàn)場,果然,一群修真院的圍著毆打四個武學(xué)院弟子,兩伙人不遠處雪地上趴著條半死不活的大花蛇,必是妖獸!
雷二定睛一看,噫,還碰著個熟人,開學(xué)時候與自己有兩面之緣的柳鴨大哥。
此時柳鴨正在承受三位八極境強者的圍攻,左支右絀。看到趕來的雷二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示意雷二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幾個修真院的弟子也注意到了雷二。
呦,這不是一開始那個可裝逼的小子嗎?穿一身睡袍,真當(dāng)是來度假的?
圍攻方分出來一個人,沖著雷二持劍而來。這小毛孩一看也是武學(xué)院的,那就順道教訓(xùn)一番唄。
每四年一次的山脈試煉,在宗門的內(nèi)部,其實已經(jīng)變成了修真院對武學(xué)院單方面的狩獵。
兩個院一直是互看不順眼,能修真的弟子自然看不起這些武夫,雖然能跟他們擁有相近的戰(zhàn)力,但是在修行這方面,武學(xué)畢竟是走入了一條歧路,斷頭路。
武學(xué)院弟子自然不服,矛盾由此產(chǎn)生。
而宗門方面也一直偏待修真院弟子,曾經(jīng)發(fā)生過修真院弟子與武學(xué)院弟子斗毆,然后武學(xué)院遭重罰,被迫逐出一名天才弟子,不得不忍氣吞聲,修真院卻是屁事沒有的事情。
自此矛盾激化,變成超越宗久治不愈的大傷疤,只能說當(dāng)時的宗門領(lǐng)導(dǎo)太傻逼。
再到后來,宗門不斷發(fā)展,越來越偏重修真,武學(xué)院的地位越來越底下。
從一開始還有些人才進入,到后來的宗門下山招收弟子都不考慮武學(xué)院,再到現(xiàn)在只要有錢就能進的廢物樂園。武學(xué)院,著實落寞了。
一代不如一代的武學(xué)院,自然要受原本仇家修真院的欺負。落后就要挨打,何況是弱肉強食的異世界?
雷二眼觀對手,是個九曜境的弟子,相當(dāng)于武夫二到三境的戰(zhàn)力。
只見他面相尖嘴猴腮,著一身基佬紫,手里拿著棺材紅大寶劍,牛逼哄哄地殺將過來。他可能覺得,自己這一劍下去,對面小孩就要嚇得喊爹爹。
雷二覺得對面挺看不起自己的,派了這么個憨憨。
雷二手按腰包,祭出大板斧,像對付夏仁一樣,直接照臉呼了過去。
雷二的攻擊從來都不顯得華麗,就是夠快,夠大力。
基佬紫弟子從哪里來,又回到了哪里去。只不過來得時候是支楞著,回去時是躺著的。
棺材紅大寶劍也折成兩端,斷劍沒入地面。
不得不承認,雷二的出現(xiàn),確實打亂了對面修真院的節(jié)奏。
兩伙人面對突如其然的變化,不得不停戰(zhàn)。
戰(zhàn)斗中打傷打殘很正常,刀劍無眼嘛。
可這從不知哪里殺出來的詭異稚童,又莫名其妙地摸出巨斧,一招干趴自己伙的一名中端戰(zhàn)力,這種事情,讓修真院一眾人無法接受。
同樣震驚了武學(xué)院的四人。
“他就是雷二!”柳鴨如釋重負,給了自己伙伴們安心的眼神。
其余三人都是和柳鴨一屆的弟子,也是人均三階。
他們都聽說過雷二的光輝事跡,且不以為然。
一個新入學(xué)的小弟子,能以一敵多,還戰(zhàn)而勝之,必是耍了花招。
這種人的武品極差,讓人唾棄還來不及。
為此,柳鴨還跟他們吵過一架。
雖然后來和好了,可幾人還是不認同柳鴨所說的。
現(xiàn)在,他們信了。
因為雷二正在他們面前抄著大板斧,攆著修真院弟子,進行“屠殺”。
原本那么高不可攀、傲氣逼人的修真院弟子,被他一斧一個解決掉。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雷二的動作不帶半點拖泥帶水,從開始拍暈第一個修真院弟子開始,到現(xiàn)在慢悠悠地接近最后一個嚇軟腿的,只過去兩分鐘。
其間修真院弟子從一開始的蒙逼,到之后的合擊,再到最后的四散奔逃,這樣的畫面落在武學(xué)院四弟子眼中,只覺得如夢似幻。
對面的反抗多種多樣,雷二的攻擊始終如一。
雷二牛逼!
“太屌了!”望著躺一地的曾經(jīng)的對手,柳鴨只會說這三個字了。
他的三個伙伴在拼命咽口水。
“牛逼吧!一個‘猛’字貫穿一生!”雷二嘚瑟道。同時,在四人注目下,讓自己手中的巨斧憑空消失。
“空......空間法器!”一個弟子麻木了,面前小孩今天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多了。
“對頭!”雷二絕對不會忘記裝逼這個事情。
自己有錢被別人知道的感覺,舒坦啊!
雷二徑直走到大花蛇旁邊,招呼柳鴨過來。
“柳大哥,剛才那伙人為啥要找你們打架,我估計跟我猜得差不多,就是他們見財起意唄?!?br/>
“正是如此!雷二兄弟盡管拿去妖丹,我們四人被你搭救,沒辱沒了我們武學(xué)院兒郎的名頭,感激不盡!”柳鴨對雷二越來越佩服。
“大可不必,況且,你覺得以我的實力,會缺這玩意?”雷二不正經(jīng)了。
“喊柳大哥過來,還是有原因的。俺雷二讀書少,就想問問,這妖丹是咋取的,有啥講究沒?”
柳鴨一陣無語。自己的雷二兄弟,戰(zhàn)力極端生猛,但是這修行基礎(chǔ)知識似乎欠缺得可憐??!
“妖獸的內(nèi)丹一般凝于頭部,也有少數(shù)產(chǎn)自腹中。至于取法,直接劈開掏出就行,沒啥講究。儲藏也是,妖丹乃是天地造化之物,是妖獸一生功力的精華,正常的擱著就行,雷二兄弟你有空間法器就更方便了?!?br/>
“哦了。”雷二表示了解。
結(jié)束了交談,面對柳鴨一眾的邀請,雷二自然拒絕了。
“也是,像雷二兄弟這般人物,我們跟著你也是拖你的后腿,哈哈哈?!绷喯氲阶约核娜烁锥斐删偷漠嬅?,也蠻不好意思的。而他的同伴臉上明顯出現(xiàn)惋惜之色。
“柳大哥這就不對了,以后咱們總有合作機會的?!崩锥吞滓幌隆?br/>
“行,那咱們就此別過!”柳鴨說完,爽朗笑過。
“就此別過!”雷二抱拳。
別了柳鴨,雷二也打開了思路。
往后的路途中,他有意尋找各種考核隊伍,然后搶他們的貨。
遇見修真院的先打一頓,因為他不打別人,別人也要打他。
遇見武學(xué)院的就先亮身份,不好使的話就打,打到服氣。對付自己人,雷二還算比較仁慈,妖丹只取一半。修真院的孩兒們就沒有這等好運氣了。
雷二有點迷,為啥他們別人都能遇著大波妖獸,而自己直到現(xiàn)在,就沒妖獸敢來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