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不知道這件事情怎么會就這么敗露的,明明自己去的時候已經(jīng)夠小心謹慎了。
“是不是很好奇我們是怎么知道的?”
林貴妃被這人逗笑了,還真以為世上有絕對保密的事情?要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還多虧了蘇子衿呢,她一邊說她大伯母要害她,一邊又說自己伯父可能并不知情,這才讓林貴妃忽發(fā)奇想派上去蘇大夫人陪嫁的幾個鋪子處探聽了一番。
誰曾想到果真如此,這蘇大夫人可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
也要不說這林貴妃是宮中的聰明人呢,她見皇上派人去查,連忙叫人去故意透露,蘇子衿的伯母對蘇子衿從來不假辭色。
這人聽了這話果然心生疑竇,覺得若此事不是蘇子衿所為,那一定便是恨極了她的人陷害于她。于是立馬轉(zhuǎn)頭調(diào)查起了蘇大夫人,沒想到還真查出了東西。
婆子看了如今的情形,知道事情已經(jīng)不能善了,但又想起自家人前途,不得不一力承當所有罪責:“沒有什么東西,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奴婢見不慣蘇子衿在家中蠻橫驕縱,為我家夫人抱不平,這才……”
蘇大夫人手里緊攥的碧色的平安扣,聽到這話才微微松了手,起身出去跪了下去,面上一副痛心疾首:“都怪妾身管教不嚴,妾身愿受責罰?!?br/>
此時的蘇大夫人這才知道為什么原本出現(xiàn)在五皇子糕點中的藥,竟然到了皇上桌子上,原來這一切都是蘇子衿的計謀,她察覺自己的動作不動聲色間算計了自己。
林貴妃嬌俏的臉上彌漫著冷意,暗自咒罵這蘇大夫人屬實不要臉,居然想把這么大的罪名用一句輕飄飄的“管教不嚴”帶過……
皇上現(xiàn)如今哪里有空管一個鄉(xiāng)君蠻橫驕縱,他差點被人暗害,他的兒子為他遭受了大難,若這件事情查不清楚,簡直讓人寢食難安。
若說這么個婆子膽敢謀害皇上,陷害鄉(xiāng)君,他是怎樣都不相信。
皇上目光凝住,直直的看向蘇大夫人,突然笑了,露出了森森白牙。
跪倒在地的婆子一臉的鐵青,一副準備慷慨赴死的樣子。
“那便處以車裂之刑吧,她的家人便就地處死,一個不留?!?br/>
皇上說的輕飄飄的,那婆子卻覺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接著便是震驚的看向蘇大夫人,她沒說這是滅九族的大罪?。?br/>
“夫人,不是說若是事發(fā)只要我一人出來頂罪,便能讓我的家人從此都安枕無憂嗎?”
這話驚的蘇大夫人差點原地跳起來,只能盡力撇清,強笑道:“這是什么話,我何時說要你定罪,你犯下大錯還不快認罪付諸……”
婆子怔了怔,看蘇大夫人一副與她無關(guān)的樣子,忽然知道了她的打算。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都是大夫人讓我做的……”
感受到上位者那種嗜血的眼神,婆子這才知道害怕,連忙哭喊著救命,賣起人來倒是毫不手軟。
皇上聲音冷淡,轉(zhuǎn)身走到龍椅旁坐了上去,冷淡道:“那你便說說吧?!?br/>
這婆子立馬將大夫人是如何讓她去拿藥,又是如何讓自己的侄女小朱與她里應外合的陷害蘇子衿。
“你你……你胡說!”一聲刺耳的女聲迫不及待的響起,只見眾人中間的蘇大夫人看向這婆子的眼神充滿恨意,恨不得食其骨肉一般。
婆子被看的心中發(fā)寒,但為了身家性命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皇上明鑒,大夫人早就對子衿小姐恨之入骨,這便是她讓你拿的那包藥?!?br/>
她說完從懷中掏出來一包藥粉,這是把藥粉給大夫人之前她偷偷留的,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心中早就退路。
皇上聞言一雙眸子像鷹一般鎖定了席中已經(jīng)在戰(zhàn)戰(zhàn)發(fā)抖的蘇大夫人,臉色陰沉咬牙切齒:“你這個毒婦!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么好抵賴的!”
蘇大夫人癱軟在地,心中一凜:“皇上都是蘇子衿那個小賤人陷害妾身??!”
蘇子衿咬唇,有些愕然她到現(xiàn)在還要攀扯自己。
倒是沈懷瑾在一旁笑出聲來,察覺到皇上在一旁皺眉看他,他扭臉笑道:“這倒是好笑,說子衿鄉(xiāng)君陷害她,可她剛得封鄉(xiāng)君…并沒有理由為了陷害一個伯母而冒犯這種大罪的風險吶……”
他扭頭看向蘇大夫人接著出聲:“倒是蘇大夫人你,早就與蘇子衿結(jié)怨已深,此次她得封鄉(xiāng)君也是讓你很不開心吧。”
蘇大夫人緊抿下唇,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蘇子衿櫻唇微勾,眼中霎時間布滿水霧,字字泣血:“我不知道哪里礙了伯母的路,竟讓您如此害我!”
大殿之中金黃色的裝飾在落日陽光的照耀下更顯輝煌,原本竊竊私語的殿中,此時確實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得知。
林貴妃見狀準備再添一把火。
皇上只覺手臂上一陣肉膩,低頭看去,一只白皙的玉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臂。
“皇上,這次臣妾真的怕了,不過一個臣子的妻妾就能成功的謀害皇子,可見宮內(nèi)也……”美人欲言又止,皇上卻成功讀懂了她楚楚可憐的眼神,于是冷笑:“這糕點如何能不經(jīng)過查看上了朕的餐桌上,哪里是宮規(guī)不嚴,分明是有人里因外合……”
林貴妃按下心中的喜悅,面上不動聲色,十分開心總算引出了這點。
“你說吧,究竟是誰給你的方便?!?br/>
聽到問話的蘇大夫人下意識的看向蘇雅音,蘇雅音見狀心狠狠一沉,差點咬碎一嘴銀牙。
皇上臉上黑如鍋底,見她動作那還能不懂:“原來是母女二人聯(lián)手啊!”
蘇雅音神情恍然,有些悔不當初,她自知事情敗露,那還有抵賴的余地。
皇上掩在袖中的手,緊緊攥成拳,怒意翻涌而來,他還以為這孩子是個好的,現(xiàn)在又見她這滿臉可憐相,只覺得裝模作樣,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和她母親一般是個蛇蝎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