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二月新年。

    高三生只有過年那短短幾天有假，而且還得寫一大堆試卷，每個考生都累癱。心累，像走著長長夜路。熬不到頭，也怕熬到頭，那一天不期而至。大雪安靜落下，屋頂上、樹上厚厚積雪在夜色中泛著光。

    池澈全國奧數(shù)競賽拿了第一名。

    證書獎杯被家人驕傲地放在玻璃展示柜中，里面金色獎杯、徽章擺了一排又一排，見證著池澈從小到大的優(yōu)異。

    不過即使是池衛(wèi)國，也感受到自家兒子高三的緊迫感。以前一回家還會打打手游，現(xiàn)在直接進書房，埋頭苦讀。以前憑著頭腦數(shù)學(xué)連霸，現(xiàn)在愈發(fā)踏實用功。

    像變了一個人，變成一個更穩(wěn)重，更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凶訚h。

    人生每一個艱難的過程都會磨煉心智，使人成長。

    段燕虹特地安排營養(yǎng)餐，讓池公館的主廚做給池澈吃，對要高考的孩子中國父母都是深深關(guān)心的。

    除夕夜，池公館喜氣洋洋，春晚在超大電視屏幕上放著。

    池澈、池衛(wèi)國吃著年夜飯，歐式餐桌中放了一盤魚，但池家除夕是不吃的，初一才能吃，象征著年年有余。

    李姨和段燕虹一起包著餃子，有韭菜餡，白菜豬肉餡，玉米餡，放大蒸鍋里一煮，煮個十幾分鐘，沸水冒著泡泡，大漏網(wǎng)一撈，燙乎乎、白軟軟的餃子盛進盤子里。再調(diào)兩分一份加辣油，一份不加的味碟。

    電視上相聲、歌舞不斷。

    春晚節(jié)目一片熱鬧喜慶，全球華人透過cctv春節(jié)晚會歡慶新年。

    池澈蘸了一個紅油的餃子，吃的不亦樂乎，“爸，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又大了一歲的池澈，如今舉手投足愈發(fā)風(fēng)神俊茂，完全透出男性的荷爾蒙。

    年前還是滿滿的少年感，像棵挺拔漂亮的樺樹?，F(xiàn)在隨便一個解開大衣扣子的姿勢也極富魅力，漂亮的臉上又自信又透著捉摸不透的高傲聰穎。

    池衛(wèi)國瞧著愈發(fā)英俊，愈發(fā)修長的池澈。

    “什么？” 年輕挺拔的兒子已經(jīng)隱隱露出要超越父輩的力量。

    池澈側(cè)側(cè)臉，朝老爸使了一個眼神：“這叫云過年。有云相冊，云吸貓，為什么沒有云過年？”

    池衛(wèi)國大笑：“是是，云過年，全球華人一起過年！”

    手上還包第二鍋餃子，段燕虹、李姨、全池公館的人一聽，笑樂了。

    她們家這個大少爺呀，真是個寶。

    “十、九、八、七、六、五……”

    春晚上唱著《難忘今宵》，主持人隨著漫天鑼鼓喜慶聲，倒數(shù)著新年倒計時。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十二點一響。

    新年降臨。

    池公館染滿喜悅，相互拜年，池衛(wèi)國拿出一沓厚厚的紅包，一個人一個人發(fā)著。

    段燕虹給李姨、幫傭們發(fā)著，一輪人發(fā)完。

    細細觀察了一會池澈的心情，見池澈今晚心情好像很開心，段燕虹拿起一個最后也是最大的紅包遞給池澈，“段姨祝你新年快樂?！?br/>
    池澈頓了兩秒，黑眸注視了一會段燕虹，才道，“謝謝您?！?br/>
    段燕虹雙肩輕輕舒緩下來，露出一個笑。

    這個年算過安穩(wěn)了。

    池衛(wèi)國給池澈一個大大鼓鼓的紅包：“祝我兒子新年達成所愿，高考考出滿意成績！”

    每年池澈的紅包都異常厚。就算近幾年有的都用微信發(fā)新年紅包，池衛(wèi)國還是喜歡這種手發(fā)的感覺。

    池澈英俊的眉眼看著父親。他今年又長高了，如今比父親還高出兩公分。

    “爸，再給一個紅包?！背爻耗笾t包，繼續(xù)要。

    池衛(wèi)國挑眉，不明所以。

    池澈黑眸閃著傲亮的光，眉目間勢在必得，“替你兒媳婦先收一個?！?br/>
    池衛(wèi)國：“？”兒媳婦？？？

    池澈：“哈哈哈哈，多個紅包多個兒媳婦，是不是很劃算！”

    新年零點的空氣有些冷，有些新鮮。

    全世界好像重置過一樣。

    池澈走到落地窗前，眼前一片壯麗的雪景。雪光襯得他眉眼更加深邃，身材頎長，十八歲的池澈深深吸了一口雪夜的空氣。

    那端傳來會令他心動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喂？”

    池澈揚眉而笑：“新年快樂?！?br/>
    蔚觀雪也在冬夜等著這個電話，夜雖然冷，那端的人卻令她心頭發(fā)暖。

    還沒說話，眼睫已泄出甜。

    “新年快樂，我的澈神?！?br/>
    十八歲，新年。

    對她們是決定命運的一年，而命運早已為她們系上紅線，對兩個少年少女親賜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