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王國在卡德羅大陸的北部,光明城在卡德羅大陸的南方。在兩國的東部和交界的中部,有很大一片原始森林,名為鴻蒙森林,占整個大陸面積的十分之一,其間山地河流縱橫交錯,各種兇獸巨蟲無數(shù),越往深處越危險。
傳說從來沒有人敢去鴻蒙森林的最深處的那座高聳入云的大山,因為那里有兇獸之王的存在,即便是暗影王國的大魔王和光明城的靈主都不是那兇獸之王的對手。
在暗影王國和光明城兩個國度之間有一片森林的延伸地帶,最寬的地帶約幾十公里,最狹窄的地帶約幾公里而已。這一片連接兩國的森林狹長帶,一般只有普通的野獸和低級別的兇獸出沒。
吼!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漸漸平息,比幽熊的龐大身軀竟然憑空消散了,不,按照地球上修道者的語言,或者應(yīng)該說是被安米爾的火煉化了。
超過六米,重達(dá)一噸的巨大兇獸的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收縮、凝聚,就好像是一種能量體一般,濃縮凝聚,最后化為一顆雞蛋大小的能量光球。
太不可思議了!我來到這個世界后,一件又一件奇異的事情沖擊著我的認(rèn)知世界。
安米爾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走回到我的面前,將那面具摘下來,露出那絕美的容顏,再一次看到,我還是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張嘴?!逼婀值氖前裁谞枌⒚婢唠S手拋向了空中。
“???你說什么?”
我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什么意思,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安米爾狡黠一笑,用手中的劍柄打在我的肚子上,由于她出手極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算是她事先告訴我,她要打我,想必我也決計躲不開的。
我痛的啊一聲,她趁機(jī)一把拍在我的嘴巴上,不過不是打,速度雖快,卻是輕輕的挨上我的嘴唇的。她剛剛好像把那團(tuán)光球塞進(jìn)了我的嘴里,我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睛里滿是疑惑和惶恐?
“放心吧,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足夠了?!?br/>
安米爾說的輕松隨意,但我知道她沒有說謊,這次我沒有用那神秘的力量去感知她內(nèi)心的氣息,我只是從她的眼睛里解讀到了真誠。
“走吧?!?br/>
安米爾看都沒看,伸出手接住從空中掉落回來的面具。
“去哪?”
我下意識的問道。自從看到安米爾第一眼開始,似乎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悄悄的將我們連在了一起。我的言行思維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的節(jié)奏行動起來。
“光輝城。”
“喂,等等我?!?br/>
對于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就像是在大海上的落難者,而安米爾就好比是離我最近的一艘大船,她是第一個對我發(fā)出善意的人,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我不上她這艘船,下場可想而知,所以我別無選擇。
安米爾的性格有點(diǎn)內(nèi)向,基本上很少說話,也許是我們剛剛認(rèn)識,彼此之間還不熟悉,所以沒有話題可以聊的緣故吧。
鴻蒙森林到處都是參天巨樹,飛禽走獸時不時出現(xiàn)在天空和附近。我看到有一種巨鳥有點(diǎn)類似于地球上的老鷹,不過卻比老鷹的個頭大很多。有一只剛好落在了我們面前的一顆叫不上名字的大樹的枝丫上,據(jù)我目測它的翅膀展開估計有四五米寬,全身灰褐色,長長的喙帶有彎鉤,應(yīng)該非常堅硬而鋒銳,眼睛像電子攝像頭一樣,四處探測獵物,我看即便是金雕的個頭都有所不及。
這個獵食者顯然發(fā)現(xiàn)了我和安米爾,一雙眼睛像幽靈般盯著我們,不過,直到我們經(jīng)過那顆大樹下面,它也沒有發(fā)動攻擊,難道這畜生還能看出安米爾不好惹嗎?又或者是看我們是兩個人,它怕自己對付不了,所以在靜觀時變。
“這種鳥名叫幽冥鳥,是一種喜歡趁火打劫和坐享其成的盜匪,就好比一只熊殺死了一只鹿,沒吃完的肉,它們就會尋找時機(jī)下來偷食,如果它們的數(shù)量多的話甚至?xí)鲹?,而它們基本上從來不會自己主動去獵食的,所以人們一般都叫它們‘偷食者’?!?br/>
安米爾一直在前面帶路,并沒有回頭,而她卻好像長了后眼一般,知道我在觀察那只幽冥鳥,沒等我張口詢問,就主動為我解惑答疑了。如果她去做導(dǎo)游,絕對是一個優(yōu)秀的女導(dǎo)游,跟她團(tuán)的游客肯定是擠破頭,尤其是男游客,估計得提前半年甚至一年預(yù)約。
我低著頭一邊走一邊想著那情形,竟不由的笑出了聲,卻沒有發(fā)現(xiàn)安米爾停止了腳步,害得我一頭撞上了她。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我本以為她發(fā)現(xiàn)了我在偷笑,肯定是回過頭來要質(zhì)問我為什么在她背后偷笑,甚至教訓(xùn)我一頓,可是我抬起頭來看時,她卻是背對我的,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回頭看我,而且看她一動不動的樣子,好像在盯著前面看什么,難道又有兇獸出現(xiàn)了?
“安米爾,怎么了,為什么停下來?”
我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頭的情況,所以只好問問她,這個世界的武林高手了。
“前面有兇獸?!?br/>
安米爾說話的時候依然站在那里沒有動,我走到她側(cè)面,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我回頭看她呼吸平穩(wěn),雖然因為面具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我知道她既然依舊鎮(zhèn)定自若,那就說明這頭兇獸并不是很厲害的,當(dāng)然是相對于她來說的,如果是對于我,估計只有送死的份。
“什么兇獸?什么級別的?比起剛才那只比幽熊,哪個更厲害???”
“沒有可比性?!?br/>
“那就好了,你隨便一招干掉它,咱們好快點(diǎn)趕路,這片恐怖的森林我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br/>
對于我這樣的凡夫俗子來說,這種猛獸、兇獸頻繁出沒的森林,簡直就是地獄一般的恐怖存在,我恨不得自己長出翅膀,呲溜,一下子就飛出這片森林。
“我的意思是這只比起剛才那只要高出兩個級別,比幽熊在它面前,根本就沒有還手的力量?!?br/>
安米爾的話差點(diǎn)沒把我給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這真是話說一半噎死人啊,幸好我沒有傻乎乎的往前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說安大小姐,你能不能把話說完整???”
“是你自己著急,沒聽我把話說完的。”安米爾側(cè)過頭看了我一眼,“你說的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這個世界的文化真是奇怪,說和我們國家有很多相通之處吧,卻又有許多不同之處,大小姐這么簡單的一個詞匯居然都沒有。
“你這個人,真的是有點(diǎn)奇怪,說話行事,一點(diǎn)也不像我們光明王國的人?!?br/>
我心里想,廢話,我就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你們王國算什么啊。
就在我們兩個人說話間,前面的灌木叢開始晃動,發(fā)出唏唏索索的聲響,一種陰詭、恐怖的氣息開始蔓延,我緊張的不由自主的兩只手趴在安米爾的肩膀上,心跳加速,此時周圍一片死寂,就聽到‘咕咚’一聲異響,顯得非常突兀,原來是我緊張的在吞口水。
安米爾扭頭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會不會鄙視我,一個大男人如此膽小。
“不用太緊張,我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的來,一會你躲到一邊,注意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沒有危險就可以了?!?br/>
真是太丟人了!我恨不得找個地縫或者樹洞鉆進(jìn)去,要一個女孩保護(hù)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如此膽怯,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像今天如此窘迫過。
俗話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總會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若想在這樣一個武力至尊的世界生存,就必須要擁有足夠強(qiáng)大的力量自保,才有資格去談保護(hù)自己身邊的人。而我對于強(qiáng)大的力量,雖渴望,但自認(rèn)為那根本就無異于癡人說夢。
在這里,我只能是一個弱者,一個需要女人來保護(hù)的不像個男人的男人。所以,我還是回去吧,回到屬于我的世界去。
“喂,你發(fā)什么愣呢,快點(diǎn)躲到一邊去啊,這只兇獸可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解決的。一會我可能會照顧不到你的?!?br/>
安米爾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的神情全部落入她的眼中,她想說什么,可是那兇獸卻不會給她時間,幾個呼吸已經(jīng)來到了面前。
三角形的大頭,燈籠一般的眼睛,充滿了嗜血的妖芒,頭頂上有兩扇肉扇似的東西??谥型掏轮崭钌娜缤牭兑话愕男抛樱幒畾鈸涿娑鴣?,旁邊的花草接觸到的瞬間都不禁萎靡起來。
巨大的身軀,比我的腰都粗三倍有余,體長估計在三十米以上,這是在拍科幻大片嗎?被注射了什么藥物了還是被核輻射了?這也太夸張了吧,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匯來形容這家伙,我更不知道千年蛇妖和它相比,哪個更厲害一些……
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hù)潛意識,我還是找了一棵直徑在三米左右的大樹,作為我的掩護(hù)物。
屎黃細(xì)長的瞳仁,猩紅的眼睛閃著嗜血妖異的光芒。動若迅雷,重如大山壓頂。安米爾那瘦弱的身體在它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片風(fēng)中的落葉,一個小孩子的玩具一樣,仿佛一吹就會香消玉殞。
可事實(shí)是,安米爾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視死如歸般迎著那巨獸妖蟒沖了過去,彈跳電射,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所過之處,手里的短劍與巨蟒的身體發(fā)出金鐵相擊的聲響,擦除道道火花,卻未留下絲毫傷痕。
這還是蛇嗎?簡直是成精了。就算是成精了,也不可能一點(diǎn)劃痕都沒有吧,難道這家伙是機(jī)械蟒不成?
那巨蟒趁安米爾在空中騰挪跳躍之時,一個擺尾掃了過去,由于空中無處可借力,即使安米爾有心想閃避也是無能為力,除非她掌握了空間之力。
她會使用空間術(shù)法嗎?結(jié)果是巨蟒的尾巴狠狠的掃中了安米爾,她弱小的身體好比一顆炮彈似的,倒飛出去,在撞斷三棵直徑約兩三米的參天大樹之后,在第四棵樹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印痕后,從空中摔落,掉在了草叢中,生死不明。
“安米爾。”
直到安米爾落地,我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大喊一聲向她墜落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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