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尋思著壓制風沅芷體內(nèi)的邪靈,天宮里修為高些的神仙比如抉閑與安湛都能做到,北溪明宮里的冰石床,南溪明宮里的仙琴,都可壓制邪靈,可若是要除掉她的邪靈,這兩個神仙未必能做得到。
天帝心想太上老君煉仙丹甚多,煉丹爐中煉出來的仙丹或許可以,天帝再次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小仙,道:“你去一趟兜率宮,將太上老君請來。”
小仙恭恭敬敬地應聲道:“是,天帝?!?br/>
小仙走到天宮大門時,貓族族長夫人走到他面前攔下了他,柔聲問道:“安湛神君何時能出來?”
小仙搖搖頭,說道:“安湛神君具體何時出來,小仙不知?!?br/>
族長夫人疑惑不解地問道:“那你這是要去哪兒?”
小仙回答道:“天帝讓我去兜率宮?!?br/>
兜率宮是太上老君居住之地,族長夫人尋思著,天帝派小仙去兜率宮,可是要問太上老君要仙丹?
小仙一拂衣袖,飛去了第三十三重天,不久以后,太上老君便從第三十三重天飛來,小仙跟隨在他的身后步入天宮大殿之中。
太上老君款款步入天宮,天帝看向他,問道:“太上老君,你可有辦法讓一個神仙去除邪性?”
太上老君挑了挑眉,神仙身體里有邪性?這是哪位神仙?太上老君沉思片刻后,回答道:“那就要看是何邪性,又是如何染上的。”
天帝把目光投向風沅芷,道:“青丘這位小帝姬不幸被邪靈所控,若是有辦法去除她體內(nèi)的邪靈便是極好。”
太上老君揚了揚眉,原來這次特意讓小仙去兜率宮尋他來,是要給青丘的小帝姬除邪性。太上老君看向風沅芷,又把目光轉(zhuǎn)了回來,緩緩說道:“去除她體內(nèi)的邪靈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煉制仙丹九九八十一天,在放進煉丹爐煉仙丹之前,還需要用上七七四十九天去配制。”
這時間還算長,不過若能祛除邪性,長些也無妨。天帝緩緩說道:“能做到去除魔性便是極好。”
太上老君沉默一瞬,接著道:“這仙丹煉制時間長,服仙丹的神仙在服藥之前,需安養(yǎng)數(shù)日?!?br/>
天帝聞言,沉聲道:“既如此,那風沅芷,你便回青丘些許時日,好好安養(yǎng)一下?!?br/>
風沅芷微微頷首,道:“是,謝天帝?!?br/>
抉閑元君道:“天帝,安湛既已應下了下凡救人一事,那此時可是應該讓他退下去,下凡去了?”
天帝緩緩點了點頭,“嗯。”
抉閑拱了拱手,道:“抉閑告退!”
安湛也供了拱手,有禮道:“安湛告退!”
抉閑與安湛一同告退以后,風沅芷也退了下去。
安湛與抉閑元君一起走到天宮大殿門口時,蕭麗歌在門外看見了安湛的臉,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怎么長得跟人間南岳皇帝梁湛一模一樣?
蕭麗歌走到安湛神君面前,驚訝地說道:“你是...........安湛神君?”
族長夫人連忙走到蕭麗歌身邊,道:“小八,對安湛神君不得無禮?!?br/>
登時,風沅芷也從天宮大殿里走出,風沅芷看見蕭麗歌后,心頭微微一顫,心道:蕭麗歌?她不是一個凡人嗎?怎的上了天宮?
難道,她不是凡人?
在人間時,她與蕭麗歌皆是后宮里的女人,一個麗妃,一個蕭貴人,在凡間的日子,她與蕭麗歌還算有挺好的交情。
安湛見蕭麗歌如此反應,尋思著這姑娘怎的會如此激動,淡淡地問道:“不是姑娘可是有何事?”
蕭麗歌愣了一愣,再把目光移向剛從里面走出來的風沅芷,發(fā)現(xiàn)她竟然和在人間南岳皇宮里的麗妃長得一般無二,心頭一震,驚訝道:“你是...........風沅芷?”
蕭麗歌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怎么這兩個神仙,和她在人間所遇到的那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族長夫人把蕭麗歌推到她的身后,隨后有禮道:“安湛神君,小八在人間時,曾帶了一匹白馬回貓族,近日才得知,這匹馬是你的坐騎,今日特意過來歸還,因不知是安湛神君的坐騎才擅自帶了回去,還請安湛神君寬恕?!?br/>
小白馬兒見著了安湛,心想終于可以回到主子身邊了,心里十分高興,連忙走到安湛的面前,變成了一匹白色的馬。
風沅芷看著這白馬,眉心一皺:這是..........小白馬兒?
小白馬兒怎的會是安湛的坐騎?!
所以她把安湛的坐騎藏在青丘里藏了整整三千年!
安湛看著這白馬,微微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它的臉,淡淡道:“無事,白戩回來就好?!?br/>
白戩?
風沅芷微微一愣,這匹她叫了三千年小白馬兒的白馬,名叫白戩?
風沅芷轉(zhuǎn)念一想,白戩,倒是比小白馬兒好聽上許多。
族長夫人舒了舒眉心,松了口氣,有禮道:“感謝安湛神君不與我們計較?!?br/>
安湛微微揚了揚唇角,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抉閑,抉閑便知他這是要回去了,隨后與他一同往南溪明宮方向走去。
此時,蕭麗歌走到風沅芷跟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問道:“這位仙友,你可是曾經(jīng)下凡過?”
蕭麗歌問完后,突然心里有些后悔,因為看風沅芷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回答她的問題。
風沅芷過了許久之后才緩緩開口,回答道:“不錯?!?br/>
蕭麗歌忍不住接著問道:“那南岳后宮里的麗妃,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風沅芷不太愿做回答,族長夫人連忙道:“小八,回來。”
蕭麗歌看著風沅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走回了族長夫人的身邊,族長夫人道:“小八,安湛神君不與你計較,是極好的事,如今咱們也該回去了?!?br/>
蕭麗歌道:“哦!好吧?!?br/>
風沅芷在原地看著蕭麗歌遠去的背影,心下暗道:她竟然是貓族公主!
安湛與抉閑此刻還未走遠,風沅芷心想雖然與安湛在凡間發(fā)生之事并不愉快,但他也是受了該受的懲罰,如今他又愿意幫助自己下凡救人,便覺得應該對他說聲謝謝。
安湛與抉閑元君一起走到南溪明宮大門時,風沅芷身形一閃,轉(zhuǎn)眼間來到他們的身后,道:“安湛神君請留步?!?br/>
安湛聽見身后傳來風沅芷的喚聲,轉(zhuǎn)過身去,淡淡問道:“不知帝姬有何事?”
風沅芷看著安湛的臉,柔聲道:“謝謝你!”
安湛只是淡淡地掃了風沅芷一眼,眸中無波無瀾,淡淡說道:“青丘帝姬不必客氣?!?br/>
安湛說罷,便轉(zhuǎn)過了身去,接著走向南溪明宮。
“安湛!”風沅芷再次叫住他。
安湛緩緩收了收跨出去的腿,挑了挑眉問道:“你還有事?”
風沅芷愣了一會兒:安湛他不記得我了?
他若是還記得自己,怎可能會是如此淡漠的模樣?風沅芷心想,安湛這是真的不記得了她,還是假的不記得她?
安湛見風沅芷許久都不說話,便道:“既無事,那本君便進去了?!?br/>
安湛說罷,與抉閑元君一起走了進去?!鞍ィ俊憋L沅芷在他身后跟著走了好幾步,走進南溪明宮時,見安湛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心里有些茫然,又連忙退了出來。
一道粉色的光從花盆里飛出,隨即現(xiàn)出了人形,鳳兮微微一笑,行禮道:“君上,您回來了?!?br/>
鳳兮看了一眼安湛牽回來的白馬,不禁想起了當初這匹馬闖入南溪明宮之事,如今它被君上親自牽回來,鳳兮倒是相信了它當初沒說謊,它確實是君上所養(yǎng)的白馬。
安湛淡淡地掃了一眼南溪明宮里的花,道:“鳳兮,這些花精靈在南溪明宮已三千年,這三千年來,南溪明宮有時著實冷清,我讓白戩留在這兒,日后與你們作伴。”
安湛讓這群花精靈日后與這白馬作伴,鳳兮一想起當初它在南溪明宮里與這里的花精靈打斗一事,就對它生不出多少好感來,但這是君上的意思,她也不好違抗。鳳兮走上去,摸了摸白馬的臉,有禮道:“是,君上?!?br/>
“把白戩帶下去吧?!卑舱康馈?br/>
“是,君上?!兵P兮說罷,便把白馬牽了下去。
安湛走到落塵天臺,撥了撥開云霧,看向人間,邊看邊道:“抉閑,我想知道,為何你能駕馭我的仙琴?!?br/>
抉閑走到安湛的身邊,說道:“因為這仙琴,它不但認主,還認宿主最好的朋友?!?br/>
安湛斜了斜嘴角,心想仙琴認一認宿主的朋友也好,這不馬上就要抉閑去人間幫他辦事去了。安湛道:“抉閑,我這仙琴一直未取名字,你說該取什么名字好?”
抉閑笑了笑,似乎在轉(zhuǎn)移話題道:“安湛,我是一直沒想到,你會與青丘的小帝姬會如此有緣份?!?br/>
安湛挑了挑眉,問道:“哦?何出此言?”
抉閑不緊不慢地說道:“仙魂山上有兩把仙琴,一把是你的,還有一把是她的,恰好你倆又被天帝賜婚,這還不算有緣份?”
安湛不解道:“抉閑,我在問仙琴該取什么名字,怎的又扯到了緣份上來了?”
抉閑勾了勾唇間,說道:“因為這仙琴來自仙魂山,是仙魂山上兩把仙琴其中之一,提到這仙琴,我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把,一想到另外一把,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的宿主,而她的宿主又曾經(jīng)與你有過婚約,不是嗎?”
安湛沒好氣地擺擺手,說道:“罷了,你不想給這仙琴取名也罷?!?br/>
抉閑微微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仙魂山上另一把琴名曰斷魂琴,宿主為女身,而你這把,宿主為男身,該霸氣些,那就弒魂琴吧?!?br/>
安湛挑了挑眉角,道:“弒魂琴這名字,聽上去倒覺得我這仙琴像一把魔琴。”
抉閑微微笑道:“我倒覺得這仙琴挺適合這名字。”
安湛沉默一瞬,道:“罷了,那就弒魂琴吧。”
抉閑再道:“這次人間之事我?guī)湍?,你得報恩?!?br/>
安湛挑了挑眉,疑惑道:“報恩?”
抉閑點了點頭,“不錯,報恩?!?br/>
安湛道:“是你自己在天帝面前提出的看法,既是你說的,自然要你自己做去,我報什么恩?”
抉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沒多久后,抉閑便攜弒魂琴下了凡間,在凡間彈了一天一夜,終于把風沅芷誤殺死的凡人都復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