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外貌忠厚老實,做事勤勤懇懇的田廚子,竟然會是日本人。
“沒錯,我就是大日本帝國的人!”田廚子知道無法抵賴,很干脆的承認(rèn),道:“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我就是內(nèi)奸!”
“沒錯,你不是內(nèi)奸。”江流冷笑道,“但是霍師傅的死跟你脫不了關(guān)系吧!要不要我把你在霍師傅吃的餅干上下毒的證據(jù)拿出來?”
“這怎么可能?師傅不是的感冒死的嗎?”精武門人紛紛震驚。
只有陳真,一言不發(fā),眼中閃爍寒芒。他早就懷疑師傅的死有問題,怒道:“師傅乃是化勁宗師,區(qū)區(qū)感冒,怎么可能要了他老人家的性命?原來師傅真的是你害死的!”
事已至此,田廚子見無法抵賴,很干脆的承認(rèn)道:“沒錯,就是我在霍元甲的餅干里下的毒。霍元甲竟然幾次三番拒絕我大日本帝國的招攬,簡直是死有余辜?!?br/>
“你該死!”
而陳真,早已忍耐不住,憤怒出手,和田廚子打斗起來。
田廚子雖說偷學(xué)了不少迷蹤拳的本事,但更陳真比起來,差遠(yuǎn)了。不消片刻,陳真一記飛踢,將其踢到在地。
“殺了他!殺了這個東洋鬼子?!比巳汉竺?,有人突然高聲大叫起來。
江流一個閃身,來到說話的那人身邊,扭住了他的胳膊,冷笑道:“馮管事,你這么急著殺人滅口,難道是擔(dān)心田廚子把你這個同黨招供出來?”
“什么,難道馮管事也是內(nèi)奸?”有人不相信。馮管事做人圓滑,在精武館這么多年可從未得罪過人。
“你……你說話可要講證據(jù),我怎么可能是內(nèi)奸呢?”馮管事結(jié)結(jié)巴巴道。
“胡翻譯給你的好處不少吧,要不然,你能買得起大宅子?”江流冷笑。馮管事的家當(dāng),他托青幫一查就能一清二楚。
田廚子沖馮管事道:“別否認(rèn)了,能給我們大日本帝國做事,即便是死了,那也是你的榮幸?!?br/>
“我都是被逼的啊,一時豬油蒙了心……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們放過我吧?!瘪T管事‘噗通’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廢物!”田廚子呸了一口。
“跟這個東洋鬼子有什么好說的?把他們殺了?!庇腥舜蠼械?。
“不要沖動!殺人是犯法的,更何況還是日本人。我們可以把他們綁起來,交給巡捕房去判決?!?br/>
劉振聲伸手微微一壓,即便是現(xiàn)在,在他的想法中,能不得罪日本人,還是盡量不要得罪日本人。
“巡捕房,那群狗東西,他們敢抓日本人嗎?”在這個時代,洋人的命是高貴的,中國人的命是低賤的。就算把田廚子交給巡捕房,不出半天,他就會被釋放。
田廚子看出精武門人的忌憚,當(dāng)即哈哈大笑道:“我乃是大日本帝國的人,我要是死在精武館,整個精武館都要陪葬,你們誰敢殺我?”
果不其然,精武館的人雖然憤怒,卻忌憚日本人的勢力。
“我敢殺你!”
一道大喝猛然炸響,田廚子只覺得后腦生風(fēng),剛想回頭,一記鐵拳已經(jīng)砸在了他的喉嚨上,直接將其喉嚨打得粉碎。
“誒……江兄弟,你太沖動了?!眲⒄衤晣@氣道,“本來我們可以用田廚子去交換麗兒?!?br/>
江流對劉振聲的懦弱已經(jīng)無語,當(dāng)即冷笑道:“你們覺得換回麗兒之后,精武館就能平安無事了嗎?幼稚。我可以告訴你們,精武館一日不解散,日本人就永遠(yuǎn)不會罷休?!?br/>
頓了頓,江流繼續(xù)說道:“日本想侵略我們中國不是一天兩天了,虹口道場作為日本武術(shù)代表,自然想打敗我們中國武術(shù),而在上海,中國武術(shù)又以精武門為尊。所以,不毀掉精武館,日本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天,他們會綁走麗兒,明天,被綁走的就可能是你們的家人。他們連霍師傅都敢毒殺,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是啊,日本人害死師傅,這口氣,我忍不了,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拼了!”霍元甲幾個年少氣盛的弟子,大叫起來。
“可是,一旦跟日本人決裂,我們精武館在上海就沒有了立足之地”劉振聲悲戚道,“師傅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把精武館發(fā)揚光大,要是精武館毀了,那我們可都成了罪人!”
此話一出,精武館的人紛紛沉默,就連陳真,也說不出話來。精武館是霍元甲一生的心血所在,誰也不想精武館就此毀掉。
難道又要忍?可忍有用的話,師傅就不會被害死了。
“諸位聽我一言?!?br/>
江流微微一嘆,道,“在我看來,霍公一生最寶貴的東西,并不是精武館,而是諸位。你們是霍公的徒弟,繼承了他的武功,更繼承了他的精武精神。只要精武精神不死,霍公的傳承就不滅。被毀掉的,也不過是這幾棟房子而已。只要人還在,我們隨時可以在其他地方重建精武館,把精武精神發(fā)揚光大。”
雖說,精武館的其他人跟任務(wù)沒有關(guān)系。但江流也不忍心看到這么多練武之人被日本人暗算。而且江流也知道,精武館這些人若是有危險,陳真是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所以,想要讓陳真離開上海,非得把精武館的人勸走。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劉振聲微微一嘆,道:“師傅生前曾說過想回老家。我們就把精武館搬到天津去吧!”
好在,霍元甲的弟子,大多數(shù)都是當(dāng)年跟隨霍元甲從天津過來的,都沒什么意見。
江流道:“既然諸位都決定了,我這就通知杜月笙,讓他安排諸位離開上海?!?br/>
“我們都走了,麗兒怎么辦?”
“我去救麗兒?!标愓鎱柭暤?,“虹口道場的人不是要我去比武嗎?正好把他們一并收拾了!”
“你一個人怎么行?要去大家一起去!”家琪擔(dān)心道。
“不行,你們都趕緊離開?!标愓鎴詻Q不同意。在他看來,這件事情是由他引起的,若是救不出麗兒,大不了和麗兒死在一起,但是無論如何不能再牽連精武館的人。
江流說道:“還是由我和陳真去虹口道場吧。那里我比較熟,相互也有個照應(yīng)!”
精武館的人不再反對。他們都知道江流功夫不錯,兩人聯(lián)手,虹口道場肯定留不下他們,而且,江流又是青幫的人,幫助陳真逃出租界應(yīng)該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