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老爹的一曲司空顏雪久久的沉默。是震驚,是震撼,也是深深的折服。世人皆道司空先生大才,唯自己不肖,認(rèn)為只是傳聞爾,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一曲,才知古人的才藝只有自己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來到這個世界,自己除了擁有了十幾年的應(yīng)試教育外其他的別無所長,即使曾經(jīng)所學(xué)的東西考試完也還給了老師。在此刻自己真的是個兩歲孩童,從新學(xué)起,不對,應(yīng)該說是從此以后學(xué)習(xí)自己所喜歡的一切,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別人提起司空先生時搖頭嘆息說一聲“可惜了司空先生一身大才,卻有一個腹內(nèi)稻草的草包閨女?!辈磺蟪删鸵淮琶?,只盼不為司空先生臉上抹墨、、、、、、
一次次的感悟,心靈一次次的洗滌,靈魂一次次的升華,心境一次次的開闊。
閉著眼的司空顏雪無法看到自己周身泛起一圈圈乳白色的光暈,老爹的嘴角高高翹起,盯著她的身影露出溫暖的笑容。如仙般的容顏沾染了凡塵煙火,道不盡的淡淡墨色撐起一片空間,自成一片天地,給她無人驚擾的感悟空間。墨色中品茗的煙火凡人身上透出一中名為父愛的柔波,點點翠暖,夾在萬千柔眸中點點散于林間、、、、、、
自己玩鬧了一個下午的司空顏澤獨自坐在杏樹下等待著妹妹的到來,眼看屋中點燃了蠟燭依舊等不回顏雪的歸來,淡淡的孤寂透露出深深的想念,紅竹已經(jīng)第六次問是否要用晚膳,得到的答案都是“要等妹妹歸來”。
看著小小的人兒露出淡淡的孤寂與憂傷,紅竹的眼中露出深深的心疼。犯了錯,終究要為自己的錯誤埋單。不知小小的他是否意識到自己在無意間所犯的過錯?
“紅姨,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司空顏澤問。
不遠處傳來紅竹清晰的回答:“小少爺,現(xiàn)在是戊時一刻,小少爺是否要用膳?!?br/>
“不了,你讓人看看妹妹回來了沒有?!?br/>
少頃,過了半盞茶功夫,有下人來報“小姐和先生進了幽然居的竹林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br/>
司空顏澤不解,問紅竹既然還沒有從竹林里出來為什么不進去尋找。
紅竹回答“幽然居的竹林和雪澤居的杏林中都設(shè)有陣法,一則是用于聚集靈氣,是翠竹常翠、杏花常開,二則是主人的私人空間,除了平日里打掃的人外人不得隨便入內(nèi)。故小姐和先生未曾從竹林中出來也沒人敢去尋找就是這個原因。奴婢知道的也就這么多,再者詳細原因等小少爺長大了或者先生告訴你你就明白了?!?br/>
司空顏澤起身道:“紅姨,你陪我到爹爹的幽然居走走,我想跟爹爹和妹妹一塊兒用餐?!?br/>
到幽然居時司空寒墨與司空顏雪倆人還未回來,司空顏澤等了差不多兩刻鐘時但見有一白影從屋外飛至屋中,司空顏澤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在睜開發(fā)現(xiàn)白影還在,白影轉(zhuǎn)身,赫然是自己躲了一天,幽然居的主人,自己的父親大人。開開心心的叫聲“爹爹?!卑l(fā)現(xiàn)妹妹和爹爹不在一起,于是問:“爹爹,妹妹怎么不在?”
化身嚴(yán)父的司空先生恢復(fù)成仙人模樣,翩然坐于上首黃梨木的雕花大椅上淡漠的問:“司空顏澤,你來我這兒干什么,我只記得你有個弟弟,叫做司空顏雪,何時有妹妹了?”
司空顏澤糾結(jié)的皺起眉頭,顏雪是妹妹沒有錯啊,什么時候成弟弟了?算了,弟弟就弟弟,聽爹爹的肯定沒錯。
“嘻嘻。”從門外探進一顆小腦袋,“哥哥,你是在找我嗎?”一身男裝的司空顏雪走進門笑嘻嘻的道??囱墼谏献珠_始裝神仙的自家老爹,對怕受罰逃避了一天的司空顏澤擺擺手說:“哥哥,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該面對的時候必須要面對,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哥哥你還是誠心悔過吧,我得先喝口茶,愿我佛保佑你,阿彌陀佛?!闭f罷,正好走到下手左側(cè)的椅子旁,見沒人幫忙,揮著小胳膊小腿爬了上去,看得神仙公子嘴角之抽搐。
剛見到自家“弟弟”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將要撲上去興奮不已的司空顏澤,聽到弟弟的一席話瞬間焉了吧唧失去了精神頭。就跟那醞釀了許久的火山再有一秒鐘就要噴發(fā),不知怎的地殼來了個逆襲,所有的巖漿倒流而回,嗆的火山口干喘氣就是出不來東西,只能冒冒煙歇息。又如人人期盼的錢塘江大潮,人來人往的在那一天登高遠眺,期盼看一眼終身難忘的自然盛景,好不容易盼著的大潮如孫悟空的金箍棒似的往大往高長了起來,結(jié)果地心和月球鬧起了別扭。地心說:“月亮你別整天冷冰冰的,像太陽一樣對我笑一笑多好,你要學(xué)會溫柔?!痹虑蛞宦?,生氣了,說:“你嫌我不夠溫柔,那你去找太陽好了,我和你不談戀愛了,我找火星去?!比缓笤铝辽鷼獾呐ど碜吡?,地心目瞪口呆的伸出一只手說:“你走了,我們的孩子錢塘江咋辦?”月亮一邊走一邊說:“你愛咋的就咋的,想咋辦就咋辦,姐姐我不奉陪了?!苯Y(jié)果錢塘江剛漲起的大潮嘩的一聲全落了下來。想要留下終生美好回憶的眾人終將留下了終生的遺憾鎩羽而歸。又似晨起嬌嫩的鮮花在太陽的暴曬下失去了生機,怎么看怎么個可憐。
神仙老爹看看焉了吧唧的兒子,在看看一眼朝氣蓬勃的閨女,眉頭皺的能夾死只蒼蠅,臉色陰了又晴,晴了又陰,可堪稱人體板的天氣預(yù)報,好半餉才將屏幕調(diào)節(jié)為多云??匆谎勖黠@畏懼自己的兒子,真想化身咆哮帝,問一聲“我有那么可怕么”,最終無奈,只得嘆口氣,淡漠的神仙公子化身和藹可親的知心大哥哥,柔聲問:“顏澤吶,你晚飯吃了沒?”
顏澤小盆友回答:“還沒有,我等爹爹和顏雪回來一塊兒吃。”
知心大哥哥在心中嘆口氣,暗道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再怎么說兒子也只有兩歲,正是貪玩好睡的年紀(jì),犯錯是應(yīng)該的,以后慢慢在教導(dǎo)就是。孩子天性純良,自己不能操之過急,將孩子的天性與純真磨了去。于是聲音更加柔和的說:“顏澤真乖,再有沒有對爹爹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