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來了。
年初八晚上何苗風塵仆仆趕回了家。
零下5度很瀟灑只穿一件花襯衫,還覺得熱,在大馬路上一路狂奔,大包小包,手里拎的,肩上背著,行李箱上放的沒一袋海鮮。
不是椰子糖就是椰子餅。
苗大美女失望的小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她還想著何苗帶點干貨回來做飯用呢。
可何苗不想自己頓頓黑暗魔法料理,她不想爛臉。
一到家,大包小包都扔客廳地上,東西也沒收,何苗拿上手機頭也不回就進了房間。
“喂,路總,最近在干啥呢?”
“呦,是苗苗妹妹啊,想我了嗎?”
路少還是慣常的“騷話”連篇。
“嗯,想的不得了?!?br/>
何苗第一回這么配合。
那邊正跟好基友推杯換盞的路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姑奶奶,你今天不對勁啊?!?br/>
“你又憋著什么壞水那?”
路少小時候也吃過黑化的何苗的虧,回家屁股被爺爺打的開花,現在想起來還疼。
“嘿嘿嘿”何苗笑的滲人,
“沒什么也,就是有個事想拜托一下英明神武的路總一下。”
“不會讓我炸派出所吧,進局子的事我可不干啊,咱是好市民?!?br/>
何苗聽到那邊的哄笑。
“不是違法亂紀的,是讓你懲奸除惡,英雄救美的,干不干?”
懲奸除惡對路少沒有啥吸引力但是英雄救美可算是碰上他的興趣點了。
“英雄救美啊,可以啊,說說,哪個美,你這個美也可以啊?!?br/>
何苗可不吃這套。
“嘿嘿,我這種小姿色哪能入路總的眼呀,當然另有其人呀?!?br/>
“路少人家良家女孩被惡霸欺負了,你說該不該救?”
何苗循循善誘的聲音還有點魔力。
“救,當然要救,天下婦女皆我姐妹,怎能容他人欺侮!”
何苗聽到了那頭叫好和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嘖嘖嘖,路少現在是天天被狐朋狗友捧在天上,根本不知道下界是怎么樣的世界了。
“叫你學習,不是叫你天天學習。”
何苗真是醉了,路少這沒文化中二病什么時候能好,一本楚留香翻的都爛了,還是網絡同人。
“古有楚留香一把香扇闖天下,今有我路子衡一人一酒浪天涯?!?br/>
何苗耳朵里立馬又充斥“經久不息”的掌聲。
這幫小弟也太敬業(yè)了。
“嗯,你是挺浪的?!?br/>
何苗冷“哼”一聲,無情諷刺。
“廢話不多說,先看真人未p照片,本少爺滿意了再看心情?!?br/>
路少這吊兒郎當的語氣,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要不是隔著手機屏幕,何苗早就一巴掌拍他后腦勺上,讓他“找找北”。
何苗思考再三,還是把遲鈺的照片發(fā)了過去。
她猶豫的不是遲鈺的顏值達不到他路少的要求,是怕路少日后找遲鈺的“麻煩”。
別臨了,遲鈺剛甩掉了一個沒味又臟的口香糖,就又粘上了路少這?!袄鲜笫骸?。
得不償失。
路少是鐵了心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何苗嘆口氣,做了一番思想斗爭,還是交出了照片。
大不了以后自己保護遲鈺,路少她還是知根知底的,一直也沒玩的過她。
誰知道日后,她這“一失手”,真把遲鈺搭進去了。
“哎呦,可以嘛,我就喜歡這樣乖寶寶式的鄰家妹子,又溫柔,又溫暖,溫暖了我的心窩,窩~”
路少說到最后,興致勃勃高歌起來。
真的是人來瘋。
“好了好了,晚點再瘋,”何苗語氣里都是嫌棄。
“我先把這個渣男的照片發(fā)給你?!?br/>
何苗也沒什么照片,直接把那天晚上偷錄的視屏發(fā)給路少。
“哎呦,我去,我去,我去去去?!甭飞袤@訝的同時何苗耳朵里都是驚呼聲還有個“woc”
她翻了個白眼,早知道這貨又開了外放,沒想到連視屏也一起分享。
這一頭路少的小ipad被一幫子人傳來傳去差點因為人群激動,沒接住摔在地上。
“夠了啊,路子衡。”
何苗苗連名帶姓的喊路少,一般就是真生氣了。
路少煩躁的讓“小弟們”把iPad拿過來。又點掉免提,把手機拿起來。
“說吧,你要我做啥?”
何苗滿意點點頭“對嘛,就要這樣干脆點。也沒什么,就2月14號晚上八點到橙天的別苑小館,給這個渣男點教訓?!?br/>
“教訓到啥程度?”
路少怕掌握不好這個度。
“這個你自己把握,只要不鬧進派出所就行。重點是要讓他永遠記得小姑娘不是那么好玩弄的?!?br/>
何苗化身復仇女神,說的話狠辣。
“行嘞,交給我放心?!?br/>
路少打了個響指。
何苗這邊聯(lián)系路少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但沒想到遲鈺嘴不牢,這點“破事”苗的美女也知道了。
好好的情人節(jié),美好的夜晚,何苗不跟程錫東過節(jié),路少不跟小姊妹哈皮到天亮,偷偷摸摸找了個能觀察到遲鈺位置的角落,似乎是不經意的“布控”。
何苗為了這次行動不暴露,專門戴了一頂鴨舌帽,從進來到落座,一直努力壓低帽沿。
路少脖子伸的跟長頸鹿似的,他要確認“這個美”是不是名副其實。
這樣奇怪的兩個人坐在一起,店員經過都要從頭打量到尾。
沒大一會,遲鈺打來電話。
“何苗,你把帽子脫了,誰進來吃飯戴個這么低的鴨舌帽?還有你跟你小伙伴面對面坐,不然就裝情侶,你看誰進來吃飯是坐一排的?!?br/>
“行行行?!焙蚊缧‰u啄米點頭。
“你好呀,小妹妹?!?br/>
路少趁著何苗脫帽子的功夫,搶下手機,跟遲鈺打招呼。
見遲鈺抬頭了,專門朝遲鈺的方向揮揮手。
遲鈺慌忙低下頭,快速掛斷。
“吃癟了吧,”何苗笑吟吟拿過路少手里自己的手機,踢著路少的腳
“上對面去坐?!?br/>
“不嘛,人家就要坐在這里看小姐姐。”
路少耍賴似的,怎么也攆不走。
“咱倆坐一排奇怪,容易被發(fā)現,注意偽裝你懂不懂??”
何苗在桌底下接連踩了路少兩腳,路少的大頭皮鞋上立馬就有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路少也不惱,拿了桌上的一樣紙巾拱到桌底下去擦,順便趁何苗沒防備,把何苗的鞋帶系在桌腿上。
怎么能每次都是他路少吃虧呢。
“遲鈺說了,進來吃飯的都是面對面坐的,除非小情侶,你給我坐對面去,我自己一個人盯著就行,你配合好就行?!?br/>
何苗命令的口吻讓路少很不爽。
“小情侶就小情侶,怕什么呀,大家都這么熟了。再說了,咱們不是約好,過了五十你未嫁我未娶就湊活過得了,這些你都忘了嗎?”
路少突然坐的離著何苗很近,身上香到刺鼻的古龍水味,讓何苗忍不住打了兩個大噴嚏,正對著路少的“大臉”。
路少跟被淋的花一樣。
何苗吸吸鼻子,從桌上的紙盒里抽了一張紙巾出來,一邊擦著鼻涕,一邊含糊不清的說“不好意思,你剛最后一句,說什么來著?”
路少黑臉,直接跨過何苗,坐到對面。
晚上八點一刻,變態(tài)大叔姍姍來遲。
他一進來四下看了看,一屁股坐在遲鈺對面的位置上。
“這就是那暴露狂???”
路少見魚已入網,興奮的跟何苗確認。
何苗皺了皺眉,示意他小聲點,自己盯著那邊的一舉一動。
遲鈺是跟她面對面的,變態(tài)大叔是背對著他們的,只有遲鈺一個人看的到他的表情,說的什么話。
何苗緊張這盯著遲鈺的每個細微表情變化,甚至一個挑眉,她都在心里能“推演”出幾十種可能性。
看看表,北京時間八點三十分,那邊菜也上來了,何苗自己也餓的肚子咕咕叫。
“咱們也先吃吧,吃飽喝足再對付他?!?br/>
“姑奶奶,誰盯梢還點菜吃飯的,你等菜上齊了吃完了人家都走了。”
路少翻了個白眼。
“那你等他倆吃完再動手吧,不能浪費?!?br/>
路少是真佩服何苗,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考慮的了別人桌上浪不浪費的問題。
“行行行,您說啥就是啥,我今天只是小弟,我就負責執(zhí)行。”
路少無奈也妥協(xié)了。
“人呢,到哪去了,???”
這邊何苗跟路少剛達成共識,就聽門口吵吵嚷嚷的,動靜不小。
這聲音何苗熟悉的很。
等她轉過頭,看見了來人的時候,嘴張的都能吞下一枚雞蛋。
她多希望只是聲音像,誰知道就是苗大美女。
何苗一時間慌慌張張,六神無主,躲桌子底下也不合適,最后情急之下拿起剛脫的帽子戴在頭上,低著頭不說話。
苗大美女呼啦帶著一幫人,悠閑的一桌桌一個個的看,領班是個三十出頭的女經理,見來的這個天團成員都是大媽,也不是很敢惹,就只敢亦步亦趨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問需求。
苗大美女像女王一樣被簇擁著,其他陪同的大媽也面露不善。
“是他吧?”
苗大美女不大認識變態(tài)大叔,但是認識遲鈺啊,她走到變態(tài)大叔身邊突然停下,一只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
何苗也顧不上害怕了,帽子一掀,好好吃瓜。
苗大美女是威名在外的,當年在外擺地攤做夜市的年月,就曾有一人挑一街的“江湖傳說”,雖然真實性有待考證,但是何苗一直知道自己母上大人有多硬核。
“就是你啊?!?br/>
大叔一臉懵b。
“大媽你誰???”
“我是誰,一會就讓你見識見識,走!”
苗大美女突然發(fā)狠,把變態(tài)大叔提溜起來,何苗跟路少驚的嘴都閉不上。
何苗眼見著自家威武的母上大人,揪著變態(tài)大叔的頭發(fā)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嚇的魂不附體。
“哇,這彪悍大媽誰啊,這么猛?!甭飞袤@嘆著。
“我媽?!?br/>
“你,你媽?”
路少像看外星人一樣打量著何苗。
“你媽力氣這么大的嗎?”
“我媽年輕時候練過舉重?!?br/>
“舉,舉重?”
路少難以相信。
“哎呀,不跟你廢話了,被她看見我在這里,我就完蛋了?!?br/>
何苗當務之急只想遁地逃走。
她拿上帽子,站起來剛跨出一步,就一個狗吃shi好死不死倒在苗大美女一幫子人面前。
是真的背。
何苗覺得時間靜止了。
大概停頓了三四秒之后,她聽到旁邊一個阿姨溫柔的聲音。
“美女沒事吧?”
何苗怕被認出來,埋著頭擺著手,慢慢匍匐著往里縮。
苗大美女等何苗給讓出條道來,才又繼續(xù)往前走。
這僵持的期間,大叔一直用手試圖解脫自己的一頭秀發(fā),奈何力量角逐還是略遜一籌。
苗大美女至始至終都牢牢掌握主動權,輕輕松松。
路少就楞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都不敢動,石化了一樣。
何苗造成的這個小插曲沒影響到苗大美女,她們一行人繼續(xù)帶著“獵物”趕路。
何苗等她們離開了,才敢站起來。
路少的系法是海員專用的,越掙脫越緊,何苗感到掙脫不了,直接把鞋脫了,自由以后上來就拎了路少的耳朵。
“哎,哎哎,輕點輕點?!?br/>
路少的左耳在人家手里,只得跟著何苗的手移動。
“下次再暗算我,我讓你做梵高?!?br/>
“哎呦,哎呦。”
何苗警告過就松了手,路少捂住耳朵亂叫。
“咱們那個五十歲之約就算了啊,我不想老了沒耳朵?!?br/>
“呵,說的誰答應了是的?!?br/>
“何苗?!?br/>
遲鈺走過來,小聲猶豫的叫住了她。
何苗轉身一看是遲鈺。
溫和并輕聲細語的問:
“你沒事吧?”
遲鈺搖搖頭。
“小姐姐你好呀!”
路少從何苗身后拼命的擠過來,來到遲鈺身邊,還靠得很近,早就突破了正常社交距離,遲鈺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把跟路少的距離又控制到正常社交范圍。
路少再又得寸進尺的向遲鈺進一步。
遲鈺再往后退一步。
就這樣,兩個人進進退退的連何苗都不耐煩了。
“你倆大白天在人家店里跳華爾茲還是恰恰呀?”
“你這純屬是看我跟小姐姐走的近了嫉妒。”
路少撅嘴控訴。
遲鈺臉微微紅了,有些尷尬的開口。
“何苗我覺得我們還是跟著一起去看看吧,不知道苗姐她們會不會有什么危險?!?br/>
“你擔心錯對象了吧,看她們這架勢,危險的該是那變態(tài)大叔吧?!?br/>
“就是,也不知道苗伯母會對他怎么樣呢?!?br/>
路少在一旁插嘴火上澆油。
“你一邊呆著去少說風涼話。”
何苗用手肘把路少推開,這樣他跟遲鈺的距離又拉大了一些。
路少不滿地撇撇嘴。
“對了,本來讓你辦的事怎么說?”
“你談到這個事兒,我還要請示一下您老人家呢。都到這一步了。咱的戲還開不開場?。俊?br/>
“開呀,干嘛不開不能便宜了他。”
“也是。我這都塞了紅包的。沒干活白拿我路少的錢,我這心里也不舒服?!?br/>
“你到底搞什么鬼啊,又要請人演戲,又要塞紅包的?”
何苗有點不放心,畢竟路少都是野路子。
“天機不可泄露?!?br/>
路上神秘一笑。
何苗總覺得不靠譜。
苗大美女一行人的動靜搞得不算小。
何苗她們幾個出門兒,往嘈雜聲,議論聲,以及人最多的地方去就得了。
聽著聲兒,三個人竟然來到了,商場里的公用女廁所門前。
此時門前已經擠了不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人。
何苗在人群里打眼那么一瞧,幫著苗大美女她們把守大門的阿姨,她還認識,是做華帝的馬阿姨。
何苗連忙收斂動作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怎么了你?”
“遲鈺,剛才跟我苗大美女一起進來的,都是你們的同事吧?!?br/>
“嗯。”
遲鈺低下頭。
“早知道這件事就不告訴苗姐了?!?br/>
面對現在的局面,遲鈺自己也很后悔。
“哎呀,你也別往心里去。我苗大美女她們畢竟是在為你出頭呀,有一幫這么古道熱腸,俠肝義膽的同事應該感到高興呀。”
何苗拍拍遲鈺的肩膀讓她放輕松。
遲鈺哪里知道更猛的還在后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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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