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翰的小院是用石料和木料搭建而成,簡單且整潔。
從外表看去,并無多少獨特之處,正如一處真正的農(nóng)家小院一般,充滿了安靜祥和的氣息。
可幾人一經(jīng)踏入,所感受到的東西又完全不一樣了。
這院中,一草一木都給幾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明明看上去也很平凡普通,但又讓人感到一陣陣......驚悚。
就仿佛在這平淡的表面下,隱藏著的是足以吞天噬地的絕世大兇。
太上長老和慕容挽燕兩人更是在踏入小院的瞬間,便感受到了猶如泰山一般沉重的濃郁道則向著兩人壓來。
這直接讓兩人如同傻子一樣攤坐在地。
紫靈兒亦是有些尷尬。
她忘記了要提醒兩人。
倒是張翰眼疾手快,在兩人剛剛快要跌倒的瞬間,他便主動伸手將兩人扶了起來,急切說道:“這么大的年紀(jì)還要四處奔波,也是苦倆位了?!?br/>
當(dāng)張翰的手搭在兩人身上的瞬間,漫天恐怖的威壓消失,濃郁沉重的道則之力也不再針對兩人。
一切,仿佛又恢復(fù)到了正常狀態(tài)。
張翰見兩人起身,也沒多說什么,徑直返回到小屋之中去了。
另一邊。
“太上長老,這......這是何等仙家圣地?我感覺我體內(nèi)的靈力在暴漲,只因我站在這里,在這小院之中......”
“不,挽燕,你說錯了?!碧祥L老卻是有些汗顏,“一般的仙家圣地可沒有這么濃郁的道韻,這里已經(jīng)是自成一方天地了。”
“這院子中,道韻如此濃郁,我感覺我都已經(jīng)要入定了?!?br/>
重樓震驚開口,他竟是在踏入小院不足三分鐘的時間內(nèi),便感覺自己多年未曾松動分毫的瓶頸有了一絲突破的可能。
這太可怕了。
“這樣的前輩,竟然還養(yǎng)雞,種地......”
慕容挽燕的美眸中,同樣寫滿了震驚和羨慕。
她感受到的并沒有重樓感受到的多,但她也在這小院中感受到了一種自然和諧。
天下修者猶如過江之鯉,能有這位前輩心性的,又能有幾?
她看著院中那群悠然游蕩著的雞群,突然就羨慕起來。
曾起何時,她也想過要退出修士一途,尋一處僻靜之所種地養(yǎng)雞,平淡卻滿足的過完余生。
只可惜身為魔道中人,總是如此事與愿違。
就在此時,雞群中的某一只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一般,抬頭朝她們二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
“轟!”
剎那間,兩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這一刻,慕容挽燕猶如面臨著洪荒猛獸,腦海中一片空白,周身肌肉緊繃僵硬,瞳孔縮如針尖。
而在她的一旁,太上長老重樓的表現(xiàn)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汗直流,面容慘白,佝僂身軀險些又要跌倒。
幸好那只雞只是粗略掃了兩人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兩人的心神也在這一瞬間恢復(fù)。
慕容挽燕心有余悸地快速低頭,重樓亦是如此。
兩人都被嚇破了膽。
坑爹啊!
這哪是什么土雞,這分明就是無上圣獸??!
那份威勢,比他們曾今見過的玄金國的鎮(zhèn)國神圣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搞不好,這些土雞的境界,都在渡劫以上了......
這位張前輩,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這一刻,兩人是真的服了。
紛紛低著頭,不敢再四處打量,生怕又招惹到什么恐怖的存在。
還好紫靈兒來過這里一次,有些經(jīng)驗。
她一看兩人的狀態(tài)便知道他們已經(jīng)遭了些罪,于是主動拉著兩人走到一旁的石桌邊上坐下。
這時——
張翰已經(jīng)重新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茶壺和四個杯子。
見幾人已經(jīng)坐下,他便徑直走了過來,尷尬說道:“不知幾位今日要來,家中倒是沒有提前準(zhǔn)備什么,先喝點茶水,等下我就去宰只雞讓諸位嘗嘗。”
“什么?!”
“宰只雞?!”
重樓聞之,頓時大驚。
他急忙起身擺手道:“有這茶水就夠了,不勞前輩動手,宰......雞什么的就不勞煩了。”
開什么玩笑。
宰只雞給他們嘗嘗?
這要是真嘗了,他們今晚還能走出這小山村?
沒看見那邊的一群土雞都已經(jīng)抬頭目露兇光的注視著自己幾人了嗎?
他張前輩敢吃,自己等人可不敢??!
千萬不能飄了??!
“嗐,這茶水那夠,”張翰卻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我張翰盡管身處山中,卻也是十分好客的,就這么定了,你們先喝杯茶,我這就去宰只雞?!?br/>
“啊這......”
“不要??!”
“張前輩還請手下留情!”
幾人頓時都慌亂了起來。
紛紛起身,試圖挽回張翰的想法。
倒是張翰看著幾人激動的舉動有些疑惑了。
他不禁有些困惑道:“幾位這是?”
見得張翰皺眉,紫靈兒幾人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等人的唐突。
還好慕容挽燕反應(yīng)快,她急忙說道:“奴家自幼修行,早已戒了葷食,張前輩的好意心領(lǐng)了?!?br/>
“哦?是嗎?”
張翰有些驚訝。
這美婦,難不成還是個有戒律清規(guī)的尼姑?
可這看著也不像啊。
一旁的重樓此刻亦是尷尬開口道:“小老年歲已高,這......牙口不好,吃不動雞肉了,喝點茶水便好?!?br/>
“啊這......”
張翰聞之,亦是有些尷尬了起來。
他見幾人如此堅持,倒也不再好提什么宰雞之事了。
他重新招呼著幾人坐下,然后為他們倒了一杯茶水。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招待不周了,幾位請用茶?!?br/>
“好好好。”
三人連連點頭,心中亦是長舒口氣。
終于避免了今晚被群雞圍殺的風(fēng)險。
然而,重樓在接過茶水順勢喝下一口之后,身軀卻又是猛地一震,眼神都開始發(fā)直。
“嗯?這茶水!”
他略顯渾濁的眼眸中,突然綻放出強烈的光彩。
他看著手中用竹節(jié)雕刻而成的茶杯,看著其內(nèi)晶瑩剔透宛如瓊漿一般的湯色,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
悟道茶!
這竟然是悟道茶!
霎時間,太上長老重樓的身上突然有陣陣靈力波動涌起。
一些困擾了他多年的修行難點,竟是在此刻猶如頓悟般幡然明了。
他對道的理解,更上一層。
緊接著他的境界,從原本的元嬰八重天境界,猛然突破到了化神境,然后一路高歌猛進,直到突破了化神八重天境界才甚甚停下。
他整個人都傻了。
聽紫靈兒說過張前輩隨身攜帶的水壺中敞出來的一口氣便讓她突破,一開始他還有些不信,可現(xiàn)在卻是徹底相信了。
連悟道茶這么舉世難求的珍寶都能隨意的拿出來招待客人。
張前輩的手段當(dāng)真逆天啊!
重樓心中狂喜。
他原本已經(jīng)到了油燈枯竭的地步,只剩下三五年可以茍活。
可現(xiàn)在,一杯悟道茶入肚。
他的境界直接突破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壽元更是直接增長了200多年。
這......相當(dāng)于再造之恩??!
肉眼可見。
重樓的精氣神在此刻都隱隱變得飽滿起來,只是張翰自己并未注意到而已。
“太......爺爺?”
紫靈兒卻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些變化。
她有些驚異起來,她分明感受到了太上長老的氣息在此刻充盈了好幾倍,且血氣旺盛,哪里還有半點行將就木之感。
“別說話,專心品嘗這......茶水?!?br/>
重樓卻是揮了揮手,讓兩人也趕緊喝茶。
二人見狀,微微一愣之后亦是端起茶杯,品嘗了起來。
紫靈兒輕輕淺嘗一口,頓時臉頰緋紅猶如酒醉。
她的境界亦是再度爆發(fā)式突破。
化神三重天,化神五重天......一直到化神七重境才停了下來。
這還是因為她體內(nèi)已經(jīng)潛伏了太多圣藥藥力未曾完全散開的原因。
如若不然,這一口茶便足以讓她再上一個大境界。
而在一旁的慕容挽燕,她在喝下一口悟道茶之后嬌軀一震。
體內(nèi)金丹破碎融化,鑄成元嬰。
然后,元嬰一重,元嬰二重,元嬰大圓滿,最后直接是突破到的化神六重天的境界。
三人此時早已是震驚激動到無以言表的地步。
而張翰看著三人的神色,亦是極為自信的說道:“怎么樣,我這白茶還不錯吧?”
“這可是我自己種下的,剛剛給你們喝的,正是今年的白茶翠芽,口感極佳?!?br/>
“咕嚕!”
太上長老重樓聞之,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心中震撼,幾乎都快要讓他說不出話來。
張前輩他剛剛說的什么?
這悟道茶是他親手所種?
難道這悟道茶不是天生地養(yǎng),奪天地之造化而自然生成的嗎?
什么時候竟然可以被人種植了?
慕容挽燕和紫靈兒亦是吃驚的捂著秀口,瞪大著兩雙漂亮的眼眸。
天吶!
這張前輩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種的茶,竟然已經(jīng)有了悟道茶的功效?
這簡直逆天啊!
傳聞就連一些仙人都對這悟道茶追捧不已,甚至為了一片茶葉也會大動干戈,殺戮四方。
而張前輩......
還真是,太牛逼了!
“的確口感極佳!”
重樓硬著頭皮說道:“張前輩先有救命之恩,此時又有賜茶再造之恩,我重樓今生何德何能能夠承蒙張前輩如此大恩啊!”
“嗯?”
張翰聞之一愣,隨即淡然的擺了擺手,一臉隨意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老人家卻是嚴(yán)重了?!?br/>
“還有就是老人家也別叫我張前輩了,叫我小張就好,我跟靈兒亦是平輩處之,擔(dān)不起前輩稱呼?!?br/>
“可這......”
重樓剛想說些什么,卻是被張翰主動打斷道:“對了,如今幾位在外面過得可還好?”
在張翰看來,歹人的事情既然都已經(jīng)解決了,那這幾人也能重新過上正常的生活了吧?
重樓聞言,看了看紫靈兒等人,然后微微嘆了口氣道:“歹人盡管退去,但我們原本的家園已經(jīng)被摧毀,如今我等正準(zhǔn)備重建家園,然后繼續(xù)隱居下去?!?br/>
“沒錯?!币慌缘淖响`兒亦是補充說道:“這一次,我們從歹人手中還救下了四十來位兄弟姐妹,目前正在準(zhǔn)備重建家園的事情?!?br/>
紫靈兒說道這里,卻是有些緊張的說道:“張大哥,其實還有一件事靈兒未曾來得及告訴張大哥?!?br/>
“哦?什么事情?”張翰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看著紫靈兒絕美的面容說道:“靈兒盡管說便是。”
紫靈兒聞之,和重樓以及慕容挽燕交換了一個眼神,見到兩者均是在此刻嚴(yán)肅起來,紫靈兒亦是深吸口氣說道:
“張大哥,我們新家園選址的地方就在這片大山的外圍,不知張大哥是否同意我等在此隱居,若是張大哥不喜,我等回去之后就立馬轉(zhuǎn)移。”
“嗯?就這?”
張翰愣了愣。
好家伙。
還以為這紫靈兒是要說什么,卻是如此。
他很快就咧嘴笑了起來說道:“當(dāng)然可以,離得近,今后也有個照應(yīng)不是?”
“?。俊弊响`兒聞之,立馬驚呼一聲道:“張大哥這是同意了?”
“當(dāng)然?!?br/>
張翰重重點頭。
在他看來,這片山脈如此之廣,在這山脈外圍居住也影響不到自己這里。
再說了。
這片山脈又不是自己的,憑什么不讓別人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