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臺逃跑的一瞬間,佟老便叫了出來,方臺暗恨為什么系統(tǒng)不幫自己克死佟老,那七八條大漢無需馮成海的命令便飛身擋住了方臺的去路,將方臺團團圍在中間,從速度判斷,這七八個人的速度竟比王森也不遑多讓。
方臺無奈轉過頭,被七八個人架到了馮成海的面前。
“就是你,害死我的弟弟?!瘪T成海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方臺的臉,眸子里的恨意不言而喻。
“你弟弟是被熊拍死的,和我有什么關系?又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前來捉我?奉勸你們一句,捉人之前先做好調研。”方臺直視著馮成海的眼睛,看上去毫不畏懼,眼下自己要是慫了,沒準就被剮了,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按照前世看到的小說套路來,沒準能把對方嚇退回去。
“哼,你無非就是個山里走出來的土包子,能有什么背景?在這樂園城,連城主都要敬我們?nèi)?,你又有什么好怕的!?br/>
方臺暗暗叫苦,前世小說里寫的都是騙人的啊,自己按套路來了,人家反派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逼已經(jīng)裝出去了,只好硬著頭皮道:“我說了,你弟弟石碑熊拍死的,和我無關,我勸你趁早放了我,否則我背后的勢力,你得罪不起。”
馮成海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道:“你袖手旁觀,看著我弟弟死,就算你沒有親手殺死他,也要對我弟弟的死負責!我管你背后是靈尊還是靈圣,先送你陪我去地下陪我弟弟!”
說著,馮成海便抽出了手下的長刀,斬向方臺,方臺焦急之下,被按著的雙手猛然用力,竟然將押著他的兩個壯漢彈飛出去,摔在桌椅板凳上,頓時一片木屑飛濺。
掌柜的眼看這是要拆店的節(jié)奏啊,急忙哭喊出聲:“各位老爺別打了,我這小店禁不起折騰啊,有什么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說不行嗎?”
馮成海眼見方臺竟然能將兩個半步靈者輕易彈飛出去,知道方臺決計不是輕易便能拿下的主,便喝令眾人圍攻方臺。
方臺的確學過精絕九劍,但無奈手頭沒劍,一招一式根本用不出來,只能憑借著兩團氣海以及戒質丹賦予自己的強大體魄,向流氓打架一般和對方支應。
方臺想要從正門和窗戶逃出去,但云蘿還在這里,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云蘿仍在這里,佟老在這,對方是認識云蘿的,捉住云蘿和捉住自己有什么區(qū)別?
既然周旋不了,索性隱身開溜好了,方臺立刻調用元氣,卻悲劇地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難以集中注意力調動元氣,完無法隱身,方臺心里苦,自己這個隱身根本就和前世某大型網(wǎng)游的盜賊一樣,戰(zhàn)斗狀態(tài)根本不能隱身,但人家盜賊好歹能消失的好吧?
馮成海麾下的人以六對一,和方臺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雖然占盡了優(yōu)勢,卻拿方臺不下,只是一番打斗下來,倒是將客棧前廳里的桌椅樓梯拆了個七七八八,掌柜的一邊喊一邊哭,卻也無濟于事。
雙拳難敵四手,八個人都被方臺掛了彩,卻也終于將方臺重新捉住,押回到馮成海的面前。
“臭小子,還挺能跑?!瘪T成海冷笑看著方臺,刀已經(jīng)架在了方臺的脖子上,方臺甚至能夠感覺那鋒利的刀已經(jīng)將自己的頭發(fā)絲割斷。
“大哥,別這么大動干戈的,咱們馮家平日里在樂園城名聲不錯,你這么一鬧,讓樂園城的百姓怎么看咱們?”
伴隨著一個略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一只折扇搭在馮成海的手腕上,方臺看向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青年,青年身后還跟著一個黑臉男人,那男人卻不知道有什么煩心事,低著頭眉頭緊皺。
“成淵?你來做什么?他害死老三,我給老三報仇,你攔著我做什么?”
“大哥,你先把刀放下?!瘪T成淵拎著刀背將刀拿了下來,給方臺一個歉然的微笑。
雖然是微笑,但方臺心底的警覺卻絲毫不減,樂園馮氏二子馮成淵,密謀于八月初八血祭樂園城三十萬無辜百姓,這可是機樞令傳來的訊息。
馮成淵拉著馮成海坐到兩個還算完整的椅子上,一臉微笑道:“大哥,咱們馮家在樂園城向來是以仁厚立事,你這來了就拿人砸店,出去了,父親的臉上也掛不住??!”
“可是他害死了老三!”馮成海氣仍未平,但弟弟在這里,沒和弟弟溝通好前,他也不好強行拿人,只好讓其他人先押著方臺。
“大哥,我問你,方臺有親手殺死三弟嗎?”
“沒有!”馮成海頓了幾秒才恨恨地低下頭,和馮成淵的微笑對比起來,更像是馮成淵是他的大哥。
“三弟的事我也聽說了點,暗金暴烈熊,我相信老三遇難的時候,這位小兄弟也是無能為力,更何況,是個人都怕死,剛剛你們也和他打了一陣,你覺得這位小兄弟是那巨熊的對手嗎?”
馮成海狠狠地瞪了方臺一眼道:“自然不是!”
“那就對了,三弟的死,怎么也怪不到這位小兄弟的頭上嘛,如果你今天真殺了這位小兄弟,豈不是要給那城主府、莫家留下把柄,說我們欺凌弱小,不問青紅皂白胡亂傷人?”
“那老三的事情就這么算了?”
馮成淵嘆了口氣道:“唉……說到頭來,老三的死我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當時向父親推薦讓他上山巡視,又豈會有這等事情?”
馮成海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地面,久久不語。方臺遠遠聽著,這馮成淵分明是曉大義明事理的人啊,真的會做出荼毒百姓的事情來?
過了好久,馮成海才狠狠地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就這樣吧!放人,我們走!”
馮成淵一笑,向著馮成海做了個揖道:“大哥明智,要是能把砸壞的桌椅賠了,就更明智了?!?br/>
馮成海點了點頭,滿意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道:“父親夸你聰明識體,果然沒錯?!?br/>
說罷,便在柜臺留下了整整三十枚金幣離開了,掌柜的千恩萬謝送走了馮成海,三十個金幣,足夠他把前廳裝修得上一個檔次了。
馮成淵送走了大哥,走到方臺面前道:“我叫馮成淵,馮家三兄弟排行第二,人們都習慣叫我二公子,小兄弟,你叫什么?”
“方臺?!?br/>
方臺伸出手來要和對方握手,還惡趣味地看了看對方手上有沒有戴盔甲,卻失望地發(fā)現(xiàn)沒有。
馮成淵見方臺伸出手來明顯一怔,過了一秒才明白方臺要做什么,伸出手握了上去。
“怎么,我救了你一命,不請我去你的房間里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