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太陽照常升起,并不會因為外界的變化發(fā)生其他的變化。
只是日出總是帶給人希望。
對照現(xiàn)在的情況,林宜蘭可以確定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他們家,甚至包括大伯、二姑、三姑一家,所有人的悲劇全部都和二姐、四哥的親爸家里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guān)系。
好消息是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原來那本小說的劇情就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了。
因為在那本小說里,就沒有她。
可以說他們家和小說里情況不同的地方,都出現(xiàn)了她的影子。
在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家的命運就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變化了。
想到這里,林宜蘭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她剛出生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她沒來得及上戶口。后來因為要上學(xué),她媽給忙著她上戶口時,她提議要給二姐和四哥改名字這件事。
那時她單純覺得她媽的前夫明明對不起她媽,為什么她媽生下來的小孩還要和她媽的前夫姓,真是太不公平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攛掇了她爸、二姐和四哥一起,勸她媽給二姐、四哥改名字。
而她媽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給二姐、四哥改名字的時候,順便也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所以一切原來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突然之間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想到這里,林宜蘭心里百般復(fù)雜。
“吱呀——”
“早上好,李嫂子?!?br/>
“啊,早上好。”
聽到開門的聲音,還有鄰居和奶奶打招呼的聲音,林宜蘭趕緊把放在桌上的東西收拾到了抽屜里。
正當她收拾起那些原書劇情有關(guān)的資料時,林宜蘭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在原小說中他們一家的結(jié)局都很悲慘,但即便悲催的結(jié)局也一直少了一個人。
她奶奶呢?
爺爺和大伯,還有她爸在知道他們一家慘劇和她媽前夫相關(guān)后,開始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前夫家的公司在內(nèi)地發(fā)展。
然而那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雖然給前夫家的公司帶來了一定的麻煩和阻礙,可最終他們還是成功在內(nèi)地站穩(wěn)腳跟,大伯也因此被調(diào)去了后勤部門,坐起了冷板凳,爺爺原本不好的身體更是直接倒下,不久后離世。
至于她爸......更不用說,因為身體衰敗,而直接下線。
按照家里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奶奶那個時候還在的話,是肯定不會允許她爺爺、大伯還有她爸作出“螳螂擋臂”的事情。
而且對他們家來說,那樣的報復(fù)手段未免太過兒戲。
她爺爺作為一個老革命同志,是不會允許自己因為個人原因去影響國家發(fā)展的。
所以她奶奶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那么早去世的?
再想到原書后面有些崩壞的劇情,林宜蘭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這一晚上快把之前十幾年沒有嘆的氣,全部都嘆了出來。
林宜蘭揉了揉自己因為熬夜,正在抽搐的太陽穴。
正在思考原書中奶奶結(jié)局的林宜蘭,聽到臥室門外爺爺和奶奶的對話。
“老林起床了?昨天睡得怎么樣?”
“阿蕓,早上好啊。睡得挺好的,你給我整得那個膏藥雖然臭烘烘的,但是管閑事?!?br/>
“中嘞,正好我老領(lǐng)導(dǎo),勝利她媽要回來了,到時候我把這個膏藥方子推薦給她使使?!?br/>
“喲,勝利她媽?那不是劉大姐嘛!她舍得退休了?”
“年紀大了,再加上之前她也有舊傷,不甘心也不行了?!?br/>
“唉,我們年紀都大了。”
林宜蘭的腦子正因為熬夜變成了一團漿糊,只不過她還是努力地把關(guān)系梳理清楚,勝利伯伯的媽媽是她奶奶的老領(lǐng)導(dǎo),而勝利伯伯則是她大伯的戰(zhàn)友,兩家人的關(guān)系一直都還挺不錯的。
她奶奶是因為在某個雨天在家里摔了一跤,然后身體漸漸垮了。
而在原書中她奶奶摔跤的原因是為了攙扶她的老領(lǐng)導(dǎo)。根據(jù)劇情當時兩人是在這個家里聊天,聊到一半突然下雨,然后老領(lǐng)導(dǎo)腿疼,坐著受不了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就摔倒了,而奶奶為了扶住老領(lǐng)導(dǎo)就一起摔了。
兩人摔倒后,奶奶的老領(lǐng)導(dǎo)當場暈死過去,奶奶則摔骨折了。
又因為她爺爺當時不在家,加上外面的雨聲,讓救援的時間也晚了很多。
等兩人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奶奶的老領(lǐng)導(dǎo)則搶救不及時去世,奶奶也因為骨折要做手術(shù)。
而在后面調(diào)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奶奶的老領(lǐng)導(dǎo)死亡的原因和腿疼無關(guān),而是因為老領(lǐng)導(dǎo)有高血壓,但是她從前一直都沒有去醫(yī)院檢查,所以發(fā)生了這樣的悲劇。
盡管這樣的事情和來她奶奶家里做客沒有關(guān)系,但是勝利伯伯家和他們家疏遠了許多。她奶奶也因為骨折,加上老領(lǐng)導(dǎo)去世的悲痛,雙重壓力下,身體虛弱了許多,沒過多久也離開了。
聽著外面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林宜蘭放下鋼筆,把手蓋在了眼睛上。
這都是些什么事?。?!
她一定不會讓奶奶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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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爺爺和林奶奶發(fā)現(xiàn)林宜蘭忽然變得特別的忙碌,每天早上早早地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還有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個卷尺,把家里的尺寸給量了一遍,說是為以后讀建筑系做練習(xí)。
林奶奶原本還想和林宜蘭說什么,但是看到她這么熱情和專注的樣子,就把自己想說的話忍了下來。
這一天,林宜蘭難得中午就回了家。
林宜蘭到家的時候,林奶奶正好和林爺爺吃完中飯。
“喲,丫頭忙完了?”
“咱們這都幾天沒見了?每天晝伏夜出地,比你爺爺以前上班的時候還忙?!?br/>
林奶奶從柜子里取出麥乳精,拿著林宜蘭的杯子給她沖了一杯。
“丫頭,喝點補補吧?!?br/>
林宜蘭從奶奶手里接過杯子,捧在手心里,“嘿嘿,謝謝奶奶?!?br/>
林奶奶點了點林宜蘭眼下,“你這都給自己累出黑眼圈了,要是再像之前那天熬夜,我就不幫你瞞著你爸媽了。”
“奶奶,我知道了。”林宜蘭挽住林奶奶的手臂,“放心,我一定照顧好自己身體?!?br/>
“對了,奶奶我給你報了一個893醫(yī)院體檢的項目,你明天早上記得去?!?br/>
說完,林宜蘭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麥乳精,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繳費證明。
林奶奶一頭霧水地接過林宜蘭遞來的證明,“體檢什么項目?”
林宜蘭沒說什么,只是拿著杯子飛快地跑到水缸旁。
林奶奶戴上老花鏡認真地看著手上的紙條,然后氣地大喊:“林宜蘭,你這個鬼丫頭,又弄什么了?!花了這么多錢?!?br/>
“還有你給我開這么多項目的檢查是什么意思?”
在聽到林奶奶聲音的第一刻,林宜蘭就把杯子放在灶臺上,沖出了房子。
“奶奶,我有事,我去找芳芳了,拜~”
“你給我站住?!绷帜棠塘嘀赃叺臒鸸鞔蠛暗?。
恰逢林爺爺正在從外面散步回來,看到老伴這么生氣,趕緊安撫。
“怎么了?阿蕓。是不是林宜蘭那個臭丫頭又惹你生氣了,我去找她爹娘教訓(xùn)她。
這丫頭三天兩頭不著家,不知道去在外面天天做什么。要我看就是讓她爹娘來管管。
你別急,我現(xiàn)在就去給周醫(yī)生家里給她爹娘打電話。”
林奶奶見林爺爺真的掉頭往外面走,趕緊攔下了他,“沒什么,就是這丫頭給我去旁邊的醫(yī)院報了老多體檢項目?!边呎f邊拿出了手里繳費證明,“這丫頭手里也不知道有幾個錢就這么造,你最近不要給她零花錢。”
“還有那丫頭也是好心,我剛剛說她了,你就別教訓(xùn)她了。
也不知道她整天在外面干嘛,跑來跑去,好不容易養(yǎng)白一點,現(xiàn)在又黑了...”
聽著老伴絮絮叨叨地念著小孫女,林爺爺在心里偷笑著,他就知道阿蕓口是心非,每次都說他慣著小蘭丫頭,明明家里最慣著小蘭丫頭的就是她。
他翻了翻手里的繳費證明,無意中看到旁邊寫著的提醒,“我看小蘭丫頭做得挺好的,你也的確是要去檢查看看了,老是說自己眼睛不舒服,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去檢查一下?!?br/>
“你還別說,等小蘭回來,我給她把這筆錢補上。”林爺爺越看越滿意,他老伴向來不喜歡去醫(yī)院,可偏偏身上一堆小毛病,諱疾忌醫(yī)可不行。
林奶奶一把拿過林爺爺手里的繳費單,眄了他一眼,“你這個臭老頭就慣著你那個臭丫頭吧。
家里那點錢遲早給你們造光。”
“阿嚏——阿嚏——”
拿著卷尺在院子里量尺寸的林宜蘭,開始不停地打噴嚏。
在旁邊幫忙的芳芳見狀把筆夾在本子里,“林林,你沒事吧?”
林宜蘭揉了揉鼻子,“沒事,我們繼續(xù)吧。我估計是我奶奶在家里念叨我呢。”
芳芳聳肩,“要我是你奶奶,我也念叨你,這段時間花了多少錢了?前段時間買這個卷尺就花了不少錢,然后醫(yī)院又付了一筆錢,后面找趙叔你還有錢嗎?要不要我借你點?”
林宜蘭揮了揮手,抽出卷尺,“放心吧。”
“58厘米。”
芳芳見狀趕緊在旁邊記下數(shù)字,“我看你天生就是學(xué)建筑的。雖然不知道建筑系具體做什么,但我估計差不多也就是你這樣了?!?br/>
“誒,我以后是不是要喊你林工???”
“林工,林工,我是您今天的助理小芳。”
剛聽到這個稱呼的林宜蘭還恍惚了一下,緊接著她努力地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咳咳,嗯,我們抓緊量數(shù)據(jù)啊?!?br/>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項目,好好做,到時候給你發(fā)獎金。”
對于林宜蘭畫餅的舉動,芳芳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手里都快沒錢的家伙,竟然說得出這種話。
“林工,你說你現(xiàn)在手里有一毛錢沒?”
“身為下屬不要隨意打聽領(lǐng)導(dǎo)的隱私?!?br/>
“喲喲喲,看不出林宜蘭同志還挺有做領(lǐng)導(dǎo)的癮啊?!?br/>
“不過,小蘭,你說你弄的這些玩意兒有用嗎?”
“小芳同志,不要質(zhì)疑你的領(lǐng)導(dǎo)?!?br/>
“......你是不是皮癢?”
“咳咳咳...請相信我,我可是林宜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