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不要緊,頓時就有人咋呼了起來。
“是啊,顧老六家的修墳,已經倒騰了好多天了!”
“難道說是她把咱們顧家村的氣運給吸了?”
“可前些天不都好好的嗎?怎么會突然就鬧出這種事情了?”
“咱們村除開他們顧家在折騰,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情發(fā)生嗎?”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心里的懷疑不斷擴大,紛紛嚷著得好好查一下這風水先生的話是真是假。
畢竟風水先生的話太嚴重,這可不是隨便哪家能承受的了。
李福來看著村民們焦慮的模樣,心底浮出一抹得意,臉上卻裝出了凝重道:“先生說的話,我們可得再找人來問問才行,說不定是看錯了!”
“村長,明水溝那邊有個給人看陰宅特別厲害的,要不然咱們去請他過來看看?”
村民里面有好事的,立刻跳了出來。
其他有聽說過這人能耐的,也作證,說這人本事大著呢。
于是李福來讓人請來顧成才,讓顧家出來一個人同李文一起去明水溝請人過來看風水。
顧成才一看,立刻叫顧二跟著李文一起去明水溝請人了。
這件事情牽涉道了祖墳問題,他也不得不慎重為之。
這時,其他村民直接去了顧老六那邊打墳的石匠那兒,逼著他們把活兒給停了下來,“你們現(xiàn)在可不許再動了,等到村長請人回來看了再說!”
石匠一聽也急了,這修祖墳的活兒眼看就要完工了,他們忙活了這么些天,好不容易可以拿工錢了,現(xiàn)在又是在弄什么幺蛾子?
工人們停了手上的活兒,被村民攔著不能亂走亂動,只能干著急。
顧林氏跟過來瞧熱鬧,看著陣勢不對勁,躲到人群外圍悄咪咪走了,趕緊去了顧家老宅。
“老六家的!老六家的!”
顧林氏一路小跑,顛顛趕到了顧家老宅,在門外就大聲喊了起來。
謝云聽見外面?zhèn)鱽砑埠袈?,丟下手里的東西就朝門口跑了過去,顧陳氏也跟著追了出來。
打開門,顧林氏氣喘吁吁靠了過來,皺眉對兩人道:“不好了,顧家祖墳地出事情了!”
顧陳氏這些天心里總覺得不安生,這會兒聽到顧林氏的話,臉色也跟著急了,但還是把顧林氏扶著進了家門。
“姐姐歇口氣,慢慢說!”
謝云端來了一碗涼水,顧林氏大口喝了下去,順了氣,立刻道:“這些天村里老是出這樣那樣的問題,村里人都怕是風水不好急了眼,鬧著讓李福來那老貨想辦法?!?br/>
“李福來去鎮(zhèn)上請了個風水先生,今天來村里看風水,他說村里風水沒問題,是顧家祖墳地出了問題,搶了村里氣運!”
顧陳氏一聽這話,不解道:“顧家祖墳地要是能搶村里氣運,那現(xiàn)在村長也輪不到李福來做了??!”
“嗐,你還沒弄明白?顧家祖墳地一直不都那樣么?唯獨你家最近把老六的墳遷回來了,還在重修祖墳!”顧林氏長嘆一口氣,“這是李福來跟人通了氣,想把壞村里風水的屎盆子扣你家呢!只怕族長那邊,也早就跟李福來暗中勾結了?!?br/>
一族之長遇到任何事情都應該先扛著,然后再內部解決問題。
今天顧成才對李福來的所作所為絲毫沒有半點疑惑,怎么看都有些不對勁。
顧林氏再想想當初顧成才是怎么爬上族長之位的,更擔心顧陳氏她們無法應付這件事情。
李福來那腦子是真的太壞,心是真的太毒辣了!
謝云聽顧林氏說完,頓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里一沉。
思索了許久后,她低聲道:“如果李福來是直接來找茬,顧家人看在同族的面上,也不會讓人在祖墳地做文章??蛇@些天出事的不少都是顧家人,只怕李福來的圖謀是把咱們攆出太平村?!?br/>
顧陳氏心里也拔涼拔涼的。
謝云說得沒錯,李福來做的這些手腳,不僅僅是想要用風水這事情拿捏她們,更是讓她們不容于顧氏宗族!
“李福來這老狗,真的好惡毒狠辣!”
顧陳氏氣得臉色發(fā)青,這件事情牽涉到范圍太大,就算陳家三兄弟愿意給她撐腰,這也沒辦法。
這是顧氏宗族內部的事情,外人沒有資格置喙。
謝云思來想去,沉聲道:“娘,若是我們……”
顧林氏和顧陳氏聽完謝云所言,有些詫然,謝云膽子有些太大,可再仔細想想,要是想保住他們這一支的祖墳,只怕也唯有這個法子了。
顧陳氏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一天,神色有些頹然,但還是點點頭。
“行,云娘,我去陳家村一趟,你去縣上請人來?!?br/>
謝云和顧陳氏匆匆出門,各自去做剛才說好的事情,顧林氏看著娘倆遠去的身影,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顧氏宗族上百年,如今看著是越來越好了,可偏偏落在了顧成才的手里,又沒擔當又勢力。
現(xiàn)在顧成才跟著李福來可勁兒糟踐顧家這娘倆,若是有一日這一支翻身了,也沒想想后果么?
只希望真要是遭報應的時候,別劈到她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