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劉恪帶著薛嘉,腳步一路跟著咳嗽的節(jié)奏,來到了軍營里。
營中肅殺之氣一片,校場上只有將官們的喊殺聲。
最喜歡軍營的,非韓起莫屬。
因為這丫的根本無法接近朝堂。
就連劉恪當年因為韓起平定振浦郡叛亂,攻滅乞顏銅瀚,收復失地,想要褒獎升官。
也只能遙遙以示嘉獎。
韓起之后,就把軍營當做了自己家。
雖說大多數時間,算是比較清醒,但時不時還是會犯病。
依然摟著騾子睡覺,用布袋包裹自己,用竹子當兵刃。
而且每逢月圓之夜,病情會加重,逮著人就嚎,說有人追自己。
好在不怎么影響統(tǒng)率。
【姓名:韓起(半瘋)】
【年齡:37】
【統(tǒng)率:108(101);武力:85(88);智略:82(71);理政:30(11)】
【特性:???半瘋???】
前面顯示的能力,是目前的能力值。
除了理政,基本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
后面的括號,劉恪估計,是韓起犯病時的能力。
犯病的時候,也有101的統(tǒng)率。
也就是說,多半瘋著瘋著,對面也團滅了。
而且犯病的時候,武力還會提升,太勇了。
至于特性還是一大堆問號,已經不重要了。
108的統(tǒng)率,你要什么特性?現場給你捏!
“韓將軍,這枚勛章,是給你的?!?br/>
劉恪拿著勛章,給韓起授勛。
管他是為什么,是臨戰(zhàn)也好,是為了之前的戰(zhàn)功也好。
有【授勛】天命在身,先發(fā)一波勛章,鼓舞士氣就行。
劉恪遞出勛章,韓起正要接,忽而收了回來。
他給自己掛上了。
“拿錯了,這枚是一級呂宋自由勛章。”
“應該是這個。”
劉恪掏了掏,又拿出一枚。
韓起又要接,他又收回去了。
“這枚也錯了,這是二級自由貿易勛章?!?br/>
劉恪撓了撓頭:
“這都是給去呂宋的那些人發(fā)的?!?br/>
“還有些人,沒回來,朕就代他們領了,有些多,朕再找找”
“這枚.”
韓起索性也不接了,等著皇帝折騰。
我倒要看看,是誰犯病。
搜羅了一遍,劉恪終于找著了,驚喜道:
“這枚,三級北伐勛章?!?br/>
“細分一下的話,應該屬于三級北伐-荊南勛章。”
“等打下了荊南、川蜀,還有新的勛章定制,限量哦!”
“不用擔心,呂宋的礦管夠?!?br/>
劉恪美滋滋的給韓起戴上了一枚勛章。
又給自己掛上一枚。
這呂宋,確實好,大量礦產,緩解了燃眉之急。
還能往勛章里摻金子。
含金量大幅上升。
韓起握著身上的勛章,起初只當是走個過場,滿足一下皇帝的好大喜功。
然而,在那一瞬間,忽然愣住了。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心底涌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情緒,鼓舞激勵著。
韓起的眉頭微微皺起,思緒涌動。
身上的勛章,也變得沉甸甸起來。
這不是一枚勛章,更代表著,大漢將士們曾經的戰(zhàn)斗和榮耀。
小小的勛章,卻見證了大大的戰(zhàn)功和付出。
一時間,激發(fā)了他內心的熱血和使命感。
韓起原本有些散的眼神,逐漸堅定。
身體微微挺直,仿佛在感受著,勛章散發(fā)出的力量。
一種無法抗拒的沖動,在他心中涌起。
他無法抑制地脫口而出:
“北伐!”
“北伐,北伐!!”
一些同樣得到勛章的將士們,也是一同高喊著。
聲音中,充滿了激情和決心。
這兩個簡單的字眼,代表著興復漢室,還于舊都的決心。
所有人都意識到,不應該滿足于過去的勝利,而應該繼續(xù)前進,繼續(xù)奮斗。
劉恪都有點呆。
這鼓舞士氣的效果,出乎預料。
將士們約莫兩年沒有上陣殺敵,只是這么一瞬間,士氣就已經重回巔峰。
以前要達到這種效果,非得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好好忽悠一陣不可。
“咳咳——陛下莫要忘了正事。”
病懨懨的薛嘉,又咳嗽了幾聲。
以至于,連韓起都微微遠離了幾步。
他只是時不時犯病。
薛嘉?
這病號就沒一天好過。
劉恪頷首,對韓起道:
“韓將軍,北伐在即,朕欲出高州而伐天下。”
“只是大漢另有交州與石周曷部接壤,若是被其趁虛而入,后方必有大亂?!?br/>
“朕欲遣一大將,率軍兩萬,駐守交州,以防備石周曷部兵馬偷襲?!?br/>
“朕思來想去,朝中可獨領一軍之人,除岳少謙外,非韓將軍莫屬?!?br/>
韓起也不謙虛,傲然道:
“那是自然?!?br/>
“有末將在,必讓東胡人有來無回!”
言語間,韓起眼中,還閃著一抹野心。
只是防御戰(zhàn),可展現不了他的能力。
要去交州,他就得打。
皇帝走高州奪荊南。
他為何不能走交州,將南中、川南,都給拿下?!
兩萬兵馬,雖說是少了些,但也未必沒有辦法。
劉恪看得出韓起的心思。
從韓起初戰(zhàn),平定振浦郡叛亂后,就敢反手繼續(xù)攻打乞顏銅瀚,就能看出來。
他是個不甘于平庸之人。
用兵很激進。
只要能有表現的機會,絕不會放過。
因為這108的統(tǒng)率,天底下確實沒什么人,打得過他。
“那就拜托韓將軍了?!?br/>
既然早就決定好,劉恪也不做猶豫。
反正韓起已經是朝中,除了岳少謙,唯一能夠獨自帶兵的將軍了。
再往下,就是狄邯這一檔。
雖說統(tǒng)率也有93,但獨領一軍多少還有些問題。
而且狄邯“遇強則弱”。
萬一石周曷部派來偷襲交州的,是個猛男。
狄邯十有八九打不過。
而交州,是不容有失的。
讓韓起下去準備調兵遣將,趕往交州之后,劉恪帶著薛嘉,繼續(xù)踩著咳嗽的節(jié)奏,在營中逛了一圈。
“薛卿智計過人,特意與朕往軍營中走一趟,絕非是為了這點小事?!?br/>
薛嘉仍是一臉病態(tài),但此時已經止住了咳嗽,蒼白的臉上甚至多了一絲紅潤,言語間有些興奮,道:
“陛下,軍心可用,但北伐并非易事?!?br/>
“臣聽聞,石周曷聰正去往荊南,而且荊南還有乞顏討所率的部分兵馬?!?br/>
“乞顏討雖說不是當年隨同東胡大可汗,東征西討的名將,但隨著乞顏金瀚征討禿發(fā)部,也頗有戰(zhàn)功,為人稱頌?!?br/>
“而且其人能在岳少保手中,率領大部分兵馬,全身而退,說明其有些能耐?!?br/>
“而石周曷聰,也是石周曷部名將,勇武異常,雖說名聲不怎么好,但能力毋庸置疑?!?br/>
“此外,石周曷部之中,還有擅長謀略,被譽為一步百計的劉賓。”
“劉賓此人智計卓絕,不在臣之下?!?br/>
“其人聽聞我軍北伐后,要么親自帶兵駐守荊南,要么趁虛自川南偷襲交州,不可不防?!?br/>
劉恪點了點頭,道:
“石周曷部修生養(yǎng)息多年,其汗王石周曷阿虎能力不俗,又與我大漢接壤,只怕早有準備?!?br/>
薛嘉此時,卻突然緊緊盯著劉恪,道:
“整個石周曷部上下所忌憚之人,無非陛下一人耳?!?br/>
劉恪愣了愣。
隨即一陣大笑。
這種光明正大的拍馬屁,還真不錯。
他又是放火又是引雷又是地崩,打仗根本不跟你玩兒常規(guī)手段,石周曷部上下就算全是名將,再怎么能打,也怕?。?br/>
要是石周曷部眾將,覺得正面攻殺,有擊敗他把的握。
又怎么會特意玩一套“避實擊虛”之計?
那劉賓和石周曷阿虎,在開始算計的時候,就說明石周曷部,已是落入下風!
薛嘉稍微加快語速,繼續(xù)道:
“陛下可一邊去往高州,一邊與岳少保匯合,同時詐病,而后將所有軍事,交由岳少保代為指揮?!?br/>
劉恪頷首。
詐死他之前就玩過一次,直接把乞顏思烈給騙死了。
而且荊南有洪災,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發(fā)生。
如果能詐病,進而直接詐死,再通過《死亡詛咒》,一路激活洪水,直接拿下荊南,威脅荊北,幾乎是最好的局面了。
即使東胡人不信,詐病也能讓他們畏首畏尾。
這都是利好大漢的戰(zhàn)機。
劉恪笑了笑,道:
“北伐依始,干系重大?!?br/>
“若是剛下令北伐,朕便病了,必定影響軍心?!?br/>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br/>
薛嘉皺了皺眉:
“那陛下的意思是”
“可朕真的病了,也沒辦法。”
劉恪忽而露出一臉病態(tài),咳嗽起來:
“紙包不住火,朕縱然想隱瞞,也瞞不住吶!”
薛嘉的臉色,忽而變得有些黑。
皇帝此時的一言一行,分明是在模仿自己。
這咳嗽聲,這節(jié)奏,這臉色。
別說,學的還挺像。
“走吧,去收拾收拾?!?br/>
“咳咳——你也隨著朕,一同往高州去。”
劉恪與薛嘉,咳成了雙響炮,一路離開軍營。
這讓他的病情,顯得十分真實。
自登基以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連番征戰(zhàn),屢次親征。
這次又是遠去呂宋,一路上遠海航行,舟車勞頓之下,水土不服染了疾,也很正常。
回來之后,就喊著北伐,還和眾所周知的病秧子薛嘉,親密接觸。
病了,不是很正常??
其實劉恪都有點意外,自己的身體狀況,竟然還不錯。
是不是【毒抗】的天命起效果了?
病毒也是毒?
薛嘉倒是沒往這方面想。
他覺得自己的才能,在于出謀劃策上。
在大后方著實沒什么發(fā)揮。
上了戰(zhàn)場,臨機獻策,才是正道。
至于他這個身體狀況.
也還好吧,就是咳啊咳的,時不時吐吐血。
正兒八經要死,估計還得好些個年頭。
劉恪又點上巴尼漢、雷蘭、樂順、狄邯諸將,帶著小主簿呂奉父,前往高州。
岳少謙能帶著一群草包、反骨崽,打退乞顏部的進攻,已經很不錯了。
總不能繼續(xù)指望這群菜雞北伐。
一些將領,還是必須得,順便練練級。
以荊南、川蜀的多山地形,巴尼漢以及其麾下南越山地特種兵,必然會發(fā)揮大用處。
巴尼漢可是有著98統(tǒng)率潛質的猛男,如今已經十八九歲,正是飛速成長的時期。
說不定還會帶來驚喜。
——
荊南四郡,為長沙郡、武陵郡、零陵郡、桂陽郡。
其中武陵、零陵、貴陽三郡,都和高州接壤。
唯有長沙郡這個郡治,與高州沒有交界。
此時石周曷聰,已經率部抵達荊南的長沙郡。
因為地理位置,世人皆知,長沙郡一丟,就意味著荊南告破。
只要長沙郡還在手上,就能威脅到另外三郡。
所以東胡人多在長沙郡駐兵,乞顏討被岳少謙打敗之后,也是退到了長沙郡。
石周曷聰聽著前線奏報,沉吟道:
“根據目前的局勢看來,那劉雉兒似乎對劉賓之計,頗有防備?!?br/>
“另遣了韓起領兵駐守交州?!?br/>
“雖說不知這韓起能力如何,但以那劉雉兒識人之能,只怕也不是平庸之輩?!?br/>
石周曷聰忽然問道:
“那劉雉兒到了哪里?可是已經到了高州?”
乞顏討道:
“劉雉兒病了,岳少謙也病了?!?br/>
“如今暫統(tǒng)兵事的,是薛嘉,這個人是個書生,可能是因為平日里就病懨懨的,所以病習慣了?!?br/>
“還寫信與我,說要借道?!?br/>
“以我之見,沒有岳少謙與劉雉兒,大漢軍中,盡是一群鼠輩?!?br/>
石周曷聰點了點頭。
乞顏討這個人還是不錯的,能力有,性子也不錯。
而且和其他部族東胡人不同,比較禮貌。
即使手上握有兩萬兵馬,在長沙郡中,也只是將自己當做客將,沒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這讓石周曷聰,很是滿意。
“將孟封喚來?!?br/>
不一會兒,便來了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五短身材,卻十分精干。
其人有些能力,是長沙郡的郡守。
但離開成都前,劉賓曾叮囑過石周曷聰。
石周曷聰便多留意了孟封幾眼。
“劉賓說過,長沙郡城池堅固,又有一萬兵馬,算上乞顏討以及我?guī)淼谋R,也堪堪能算七萬大軍。”
“漢人已經在交州分兵,北伐可用之兵,最多也就六七萬?!?br/>
“想要攻克長沙郡,拿下整個荊南,也不是那么簡單?!?br/>
“甚至兵馬短缺之下,根本做不到圍城。”
“如此一來,那劉雉兒,就必須在荊南最關鍵的長沙郡中,布置暗子?!?br/>
“這孟封”
石周曷聰不怎么會看人,但劉賓都跟他叮囑過。
石周曷部的本部將領,被石周曷阿虎一通威懾,不敢起什么異心。
但外放的漢人將領,就說不準了。
而且劉賓還特意分析過孟封的性格。
這個人,墻頭草一個。
雖說不如侯君延那么直接的腦后反骨,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而當初漢軍,就是靠著內應、反水,拿下了高州郡治合浦郡。
同樣的手段,未必不能在荊南再用一次。
不可不防。
不過石周曷聰并非及發(fā)作,只是耐著性子,先讓人給他設宴,接風洗塵。
石周曷聰是石周曷部貴族,屬于上等人。
孟封、乞顏討,只有作陪的份兒。
席間,孟封對石周曷聰問道:
“將軍,如今漢軍要北伐,您不在前線率軍抵抗,為何會來到長沙郡?”
乞顏討聞言,也看向石周曷聰。
長沙郡一丟,等于荊南就丟了。
但不至于直接就固守長沙郡了吧?
要知道其他三郡才是前線,如果沒有石周曷聰帶著兵馬,在前線拉扯,只怕被漢軍一打,就投了。
沒必要直接放棄三郡啊!
石周曷聰笑著解釋道:
“哦,是這樣的,你們想必也知道了,近些日子多雨?!?br/>
“我本來是要去桂陽郡,率軍拖住漢軍,但陰雨連綿,山體滑坡,道路實在難行?!?br/>
“便想著,等到雨小一些,清理出了道路,再去往桂陽郡前線。”
“這樣補給的壓力,也會小上一些?!?br/>
“原來是這樣!”
孟封點了點頭,心中松了口氣。
他確實是內鬼。
早年士亥在荊南設置的內應,就是他。
要是石周曷聰不來,等漢軍打到長沙郡城下,他肯定直接投了。
于是孟封急著問道:
“將軍,我可以派些民夫,清理道路。”
“軍情緊急,耽誤不得!”
石周曷聰點了點頭,道:
“那就有勞將軍了!”
乞顏討看了孟封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扯著一臉假笑,道:
“既然還需要耽擱一些時間,那這幾日里,將軍就與我好好休息一番?!?br/>
“我也好與將軍說些,那岳少謙是如何帶兵的?!?br/>
孟封聞言也笑道:
“對,將軍可要在長沙郡多待幾天!”
石周曷聰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到時候就麻煩孟將軍多多招待了!”
不久之后酒宴結束,石周曷聰一行遠道而來,孟封便命人安排住處,下去休息。
石周曷聰在房中,以討論岳少謙用兵為由,與乞顏討相見。
隨行的親衛(wèi),都在門外保護。
乞顏討沉聲道:
“內應嗎?”
石周曷聰點了點頭道:
“今日席間,孟封面色有異,若我所料不錯,劉雉兒的人,只怕找上了孟封?!?br/>
他也不說是劉賓跟他講的,先在乞顏討面前嘚瑟一下。
乞顏討道:
“孟封是漢人,但并非久在我族治下,其人雖然剃發(fā)易服,但為人怯懦,心中真正偏向與誰,還是兩說。”
“劉雉兒派人找上孟封,讓他做內應,也在情理之中。”
石周曷聰則是急著道:
“孟封是長沙郡郡守,握著長沙郡兵權?!?br/>
“若是他成了內應,那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我們應該速速將孟封拿下!”
乞顏討思索一二,卻搖了搖頭,道:
“孟封如今的榮華富貴,都是你石周曷部汗王給的?!?br/>
“雖說握有兵權,但漢軍遠在高州,無法接應?!?br/>
“既然其怯懦,即使想投靠漢軍,也不會在沒有萬全把握的時候反水。
“按照我的估計,等到其他三郡告破的時候,孟封才會行動?!?br/>
石周曷聰越發(fā)焦急:
“那也說明,孟封已經有了反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早殺早了事!”
乞顏討擺了擺手,看著石周曷聰,總覺得這人有點割裂。
你能看出孟封的反心,很牛逼,但你應對的方法,很傻比。
“沒有證據,貿然動手,只會激得孟封兵變,徹底將孟封,推向漢人那邊。”
“不過按照我的估計,漢人應該不會只指望著孟封?!?br/>
“如今那劉雉兒、岳少謙,皆稱病,兵事調動緩慢,必然在暗中做著小動作?!?br/>
“孟封是其一,若我猜的不錯,應該還有另一手安排。”
石周曷聰愣了愣,想到劉賓說的另一事。
立即回應道:
“世家大族!”
乞顏討不由得側目,怎么這時候,你又聰明了起來?
你這智力水平,怎么忽上忽下的?
他點了點頭,道:
“不錯,孟封雖怯懦,但其瞻前顧后的性子,不會第一時間反叛?!?br/>
“而荊南之中的世家大族卻不同。”
“他們同氣連枝,擁有很大的勢力?!?br/>
“只要劉雉兒許以重利,拉攏他們不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