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鍋子里被我倒進了一瓢冷水,上面漂浮著一層豬油,油汪汪的泛著光澤。
說好的遇冷會變成一坨白色的豬膏油呢?為什么沒有冷卻成固體,我有些懵圈的望著眼前這一鍋子豬油水。
這種完沒有按照套路出牌的情況,對于將野外生存書奉若神書的我來說,完被這突發(fā)的意外狀況搞得頭大如牛。
我絕望地想要不要趁熱炒鍋蛋炒飯,別浪費了這些豬油。
抬頭望望天空,遠處的火燒云把山谷的頂端染的異常華麗繽紛,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傍晚,空氣中的溫度還是比較灼熱,除非放冰箱冷凍,否則這些豬油別說成固體,就是液體狀態(tài)下都要老天保佑別太快變質(zhì)了。
通過熱脹冷縮把豬油遇冷做蠟燭幾乎沒有可能,不是幾乎,是根本沒有可能,這個寫書的人可能生活在極寒的環(huán)境里,這種做蠟燭的方法對于熱帶氣候的荒島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我現(xiàn)在把這鍋豬油帶進大溶洞里,以大溶洞里面的低溫氣候估計也不能把豬油凝固,何況凝固的豬油最后還是要用在我的石頭屋里,我懷疑當我興致勃勃的把豬油蠟燭拿出來對時候,這位仁兄已經(jīng)變成了一坨油漬,上面可憐兮兮的樹立著一根棉線。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鍋里的豬油水,想起小說里形容有些大俠的眼神冰冷,真希望我的眼睛也有這個特效,我恨不得抱著作者的大腿,再給我開個金手指吧,讓我的眼睛可以放出一股冷冷的犀利之光,然后對著這一大坨豬油來個特效急速冷凍。
一根潔白的蠟燭就這樣完成了,多么完美的結局。
作者要不送你回來吧,這個貌似還容易些。
我“。?!?br/>
哭唧唧的我只好把這鍋加了水的豬油繼續(xù)放灶臺上燒沸,打了兩個雞蛋進去,開了一鍋蛋花湯,又放進米飯進去攪拌好,不一會兒一碗豬油蛋花拌飯新鮮出爐,好吃不上火,你值得擁有。
我大力的舀出一勺蛋花飯放進嘴里,嗯!浪費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
黑狐貍比我的待遇要高級的多,我在它的豬油拌飯里額外加了兩根烤的金黃的豬排,不是我有意苛刻自己賣可憐,讓自己搞得和黑狐貍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待遇,實在是我對于這些肉興趣并不大,所以我也沒覺得委屈了自己,反而是黑狐貍這家伙,哪怕盤子里有肉吃,這家伙今天的情緒貌似也不好,難道我早上的心情影響了它?
我覺得有些不可能,我連自己都沒有被影響,何況在外面浪了一天的黑狐貍,我仔細觀察打量著黑狐貍身上上下下,好像沒有看到什么地方受傷。
看來這矯情的黑大姐應該是心靈受傷,也許是我最近有點忽略它了吧,我有些內(nèi)疚的想到。
羊咩咩自從上次島上來人我把它送回羊群里之后,一直沒有時間去接回來,或許明天把它帶回來陪陪黑狐貍吧,它其實也挺孤單的吧。
我摟著黑狐貍靜靜地看著天空最后的一點點光暈消失,這一刻,我好像有些理解黑狐貍的低落心情,始終是群居動物,我在它來島上之前不也幾度抑郁到不想活,明天如果沒有找到羊咩咩,我下午爭取早點做完事情去陪黑狐貍,或者把羊咩咩帶到沙灘去陪黑狐貍,總之,一定要重視黑大姐的心理建設。
黑狐貍這熊孩子估計真的是缺愛,被我這樣寶貝的抱了一會兒,情緒終于高漲了起來,圍著我的腳下親呢的轉(zhuǎn)圈圈,羨慕這孩子還有我惦記著,而我呢?活著或者死去的人無論是愛我還是恨我,好像都在這個世界里消失了,我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無牽無掛的人。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的心情也開始低落了起來,雖然我極力避免自己陷入這種自哀自憐的境界中,我一直在逃避我去現(xiàn)實生活的目標和動力,因為答案是非常傷人的,我不是一個被需要的人,我在那個世界里可有可無,還不如現(xiàn)在的荒島里,我的地盤我做主。
然而,我還是想去,正如我評價黑狐貍是群居動物,我何嘗不是群居動物,我覺得我的低落情緒是因為一大早肩膀受傷,接著蠟燭制造失敗,被黑狐貍這個導火線一點就面爆發(fā)了,而且我一點也不想給自己灌輸雞湯,也不再想為自己打氣,違心地告訴自己堅持就會有美好的日子,因為我陡然發(fā)現(xiàn)我的堅持沒有什么意義和價值,我不知道我是為了什么在這里堅持。
至少要給自己找個活下去的理由吧,我迷迷糊糊之間這樣對自己說道,就當作是可憐一下那個奮力和野豬拼命,為了活下去帶著傷痕累累跳進海水里受罪的女孩子,她那么努力的活下去,不能因為莫須有的壞心情就盤否定。
明天繼續(xù)研究蠟燭,必須要把蠟燭給弄出啦,也許我的壞心情就是因為黑暗給影響的,有了光明,我的心情也許也會變得開朗起來。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用豬油做蠟燭,就按照書上說的去捅馬蜂窩,找到蜂巢做蜂蠟,只是不知道這里的溫度可以凝固蜂蠟嗎?如果不可以,我何苦要冒著被蜜蜂蟄的風險去捅馬蜂窩,我吃飽了撐的嗎?或者,我要換個思路,除了蠟燭還有什么東西和它類似,比如電燈?哈哈。
這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咯,我苦笑著搖搖頭,除了蠟燭和燈好像還有一種照明方式,我的大腦好像突然短路了,一時半會卡在這里,想不出來,我連覺都睡不踏實,索性就坐了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想著,這種帶有儀式感認真的想果然有一點用,還真的讓我想到了。
好像我之前就想過做煤油燈,我當時還可惜這里沒有煤油,但是現(xiàn)在我有豬油,就是那個燈造型好像很繁瑣,不知道可以用什么器具來代替,實在不行我就開窯爐燒一些出來,或許這個方法可以試一試,我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現(xiàn)在就爬起來去實驗一下我的想法,哎!這該死的黑暗時代,什么時候才可以終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