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一滴一滴從額頭上涌流而出,醫(yī)生對視上段天胤的眸子,渾身一陣強烈的顫抖。
“段,段先生,我們會盡力的?!?br/>
醫(yī)生的瞳孔驟然縮放,伴隨著這句話落下,他的身體也開始不斷的瑟縮起來。
“我不想聽‘盡力’二字?!?br/>
段天胤的眼神愈發(fā)狠烈,幾乎要把醫(yī)生生吞活剝。
“我只希望你用肯定的語氣告訴我,她會沒事!”
他猛地甩開了手,灼熱的語氣還纏繞在空氣之中。
站在一旁的云瑞看不下去了,儼然走上前去,擋在了醫(yī)生身前。
“段天胤,你冷靜一點?!?br/>
他對視上男人的眸子,卻被他冷冷一瞥。
“閉嘴!”
周圍一陣森寒的氣息迅速擴散:“誰都沒有資格勸我冷靜!”
“主刀的醫(yī)生是誰?”
段天胤的眸光如炬,死死的盯剜著醫(yī)生。
架不住他渾身上下透出的霸氣與強勢,醫(yī)生小心翼翼顫抖著開口:“是,是辛醫(yī)生,辛柏玉?!?br/>
緊繃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放松,段天胤沉下眼眸,死死的攥緊了手掌。
是他。
經(jīng)過了三個小時的搶救,天寶終于脫離的危險。
當手術(shù)室的燈光暗下來,只見一個穿著手術(shù)服的男人取下了口罩。
熟悉的金絲框眼鏡在暗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男人仇視的盯剜著段天胤,拳頭擰成了死結(jié)。
段天胤顧不上辛柏玉,一看到那個躺在病床上虛弱的身體,他健步如飛,儼然走到了床邊。
“寶寶?!?br/>
他急促的呼喊著天寶的名字,只聽見身后傳來一道極致冷冽的嗓音。
“她用了麻醉,一個小時后就會醒來?!?br/>
辛柏玉的雙手插在口袋里,眼底的光線卻無比暗沉。
每一次與段天胤對視,他的胸口便會擦出莫名的怒火。
段天胤似乎有些麻木,他緩緩的伸出手,把天寶臉上凌亂的發(fā)絲夾在了耳后。
他的心里有無數(shù)個聲音在責怪自己,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
“段天胤,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r/>
辛柏玉早就看不慣段天胤了,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還讓天寶為他受了傷。
看來當時決定讓天寶自己選擇跟誰,這個決定根本就是錯的!
辛柏玉轉(zhuǎn)過身去,段天胤緩緩地站起身,跟在他地身后,一步步朝著安全出口地樓梯方向走去。
燈光忽閃忽現(xiàn),兩個同樣優(yōu)秀地男人敵視地注視著彼此。
辛柏玉向前走了一步,還沒等段天胤反應過來,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地臉上。
段天胤地眉頭微蹙,他伸出手擦拭著嘴角地血跡,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
辛柏玉急促地呼吸起來:“我這一拳,是為天寶打的?!?br/>
“呵……”
段天胤冷笑一聲,層層疊疊的陰霾從他的眼睛里擴散開來。
“你要真想做她的爸爸,就把她給我保護好!不然,我有一萬種方法把她從你手里搶過來!”
辛柏玉死死的擰緊了手掌,他的呼吸灼熱,憤怒的氣息從他的身體里洶涌透出。
“你敢!”
段天胤的身體里彌散出一陣冷意,兩個人的眸子里似乎有一道電流纏繞,當仁不讓。
“你看我敢不敢?“
嘴角勾勒出幾分輕蔑,辛柏玉的眼眸逐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暗沉:“既然我的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你覺得,我還有什么需要猶豫的么?”
兩個人站在原地,彼此的氣焰強大至極,似乎要把周圍的一切全都泯滅。
一個小時后,麻醉勁兒過去,天寶醒了過來。
她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圍在床邊的三個男人,另外還有一個云承澤。”
“天寶,你終于醒了。”
大腦狠狠的刺痛了一番,天寶抬起手,輕輕的觸及到自己的額頭。
她的頭上纏了繃帶,眼前的視線一會變得明亮,一會又變得幽暗。
睡著的時候,她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可是,她卻覺得那不是夢,是曾今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
夢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呼喊著她,她卻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她只記得,在夢里,她擁有一頭長長的卷發(fā),看上去二十五六歲,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衣裙,正坐在椅子上,敲打著面前的電腦。
那個人,好像就是自己,可是她伸出手,卻觸及不到。
所以,她到底是誰?
耳邊又響起了一陣稔熟的聲音。
“天寶,天寶,我是青姐,你知道嗎?其實,你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你一定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這樣,你就能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中去了?!?br/>
女人說完了這番話,便瞬間從她的腦海里消失不見。
她掙扎著睜開雙眼,周圍纏繞著無比擔憂的嗓音。
“寶寶,你怎么了?”
方才,他們看到天寶用手捂住頭頂,臉上儼然一副疼痛男人的模樣。
辛柏玉也坐不住了,連忙低下頭,仔細檢查了孩子一番:“天寶,讓我給你看看?!?br/>
還好沒事。
辛柏玉送了一口氣。
天寶緩緩地睜開那雙黝黑地眼眸,她的眼睛依然泛濫著光澤。
“爸爸……們?”
她有些虛弱了開口,這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受傷了。
真好,她的三個爸爸都在這里。
“沒事了,她沒事了?!?br/>
聽見她軟軟糯糯的小奶音縈繞在周遭的每一寸空氣里,三個人的臉上同時展露出一抹放松的表情。
真是奇怪。
三個男人都在病床前轉(zhuǎn)悠起來,可是只有云承澤環(huán)抱著雙手站在門口,靜靜的注視著天寶。
他的眸光一暗,今天晚上的事情如同電影一般,一幀一幕的在他的腦海里放映起來。
天寶一直在說段天胤會出事,他根本不信,可偏偏,這件事情就發(fā)生了。
難道是巧合嗎?
不,不對。
云承澤瞇了瞇眼,他想到了那天在廁所里,老師莫名其妙的走了過來,讓他吃了鱉。
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這個女孩的身上藏著秘密,或許,還是個驚天大秘密。
云瑞轉(zhuǎn)過臉,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站在門口的云承澤,他沉下眼眸。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聽云承澤的,如果早一點出現(xiàn),天寶或許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