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陽。
原本是好好的宮宴,一個好好的年夜,一個好玩的徐雨晴還有杜懿德,原本安淺玥還可以多玩一會,但是,一切的一切,全都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了。
慕容雨自焚的消息,終于還是姍姍來遲,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而慕容樂向來是不喜這種充滿了奉承和馬屁的場面,再者,近來都是慕容樂在負責朝堂,所以慕容岳也樂得放他去休息,因此,今晚的宮宴他并沒有參加,甚至,還早早就熄了燈去找周公下棋了。
于是,就算是睡夢中周公一再挽留,慕容樂還是帶著滿臉的疲色,頂著一身的夜露被鯤鵬小心地護著來到了皇宮里。
這件事情非常嚴重。
雖然,慕容雨并不是慕容岳的親妹妹,然而,二人的關(guān)系卻并非尋常兄妹的敢情可以比擬,再加上慕容雨對于宣陽的這份心思,這就讓慕容岳他們,對慕容雨又高看了一眼。
所以現(xiàn)在,慕容岳的臉已經(jīng)黑的像是被墨染了一般陰沉下來,甚至都要將面前的硯臺狠狠地砸出去,莫測他竟然敢坐視慕容雨自焚在宮中!
“傳消息給大皇兄,給東夏搭把手?!?br/>
慕容墨此時鎮(zhèn)守在邊關(guān),雖然同樣還是不能經(jīng)?;氐蕉汲沁@邊來,可畢竟心中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上一次是忍辱負重,而這一次,卻是愿為國馳騁。
因此,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氣勢洶洶的沖過去揍就行了,去踏媽噠什么協(xié)定啊,去踏媽噠什么戰(zhàn)書交涉啊,統(tǒng)統(tǒng)都去見鬼。
“好?!?br/>
慕容樂點點頭,凌厲的眸子中陡然劃過一絲寒光,南詔的手實在是伸的太長。
而一想到,慕容雨最后傳回來的那封信,慕容樂的心中就更加不舒服起來,雖然身為女子,可五皇姐的情懷卻一點都不輸于男兒。
這樣子的她,結(jié)局不應該是這樣,莫測,一定要死。
“南詔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
安淺玥蹙著眉,手中捧著一杯熱茶,不知道怎么的,聽到霓羅說完慕容雨自焚身死的消息之后,她就覺得渾身發(fā)涼。
雖然,她和慕容雨的關(guān)系并不算是很熟,但是,慕容雨這樣子的慘烈之舉,實在是讓她覺得心疼,一個本該享受幸福的女子,為了自己的國家,不惜身葬火海,化為那孤獨清傲的鳳凰。
以至于,把女兒當做了命的陳太妃,也跟著慕容雨一齊葬身在火海之中。
“南詔現(xiàn)在的情況很利于我們的攻擊,因為自己人的出賣,現(xiàn)在的南詔,除了京都之外,所有的地方全都已經(jīng)在東夏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了?!?br/>
驚風畢竟是慕容岳身邊最為心腹的存在,所以,手中便掌管著第一手消息的收發(fā)和匯報,而聽了這話之后,慕容岳的神色不由得便凝的更加沉重起來。
“也就是說,直搗黃龍就好了。”
安淺玥點點頭,心中止不住冷笑著,莫測果然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狼子野心,竟然想要暗中吞并了宣陽,說不定,現(xiàn)在宣陽早就看到姻親的份上,出兵幫助南詔抗擊東夏了。
但是,這世間的事情,又能有幾個說不定呢?
“不,依我看來,東夏的做法,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想起南詔如今的境遇,慕容樂不屑的笑笑,隨即又繼續(xù)解釋道,“阮德陽那個人,看上去春風般的和善,實則深有城府,親妹妹被南詔害成了這個樣子,阮德陽定然不會只滿足于將南詔一舉殲滅,他更多想著的,應該是折磨他們,不然的話,只是區(qū)區(qū)一個都城罷了,怎么會一直久攻不下?”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安安靜靜的做個幫手好了。”
慕容岳冷哼了一聲,一張臉面無表情,兩個公主,被他們兩兄弟硬生生的毀掉,這么大的梁子,他一定得好好的回敬南詔。
“然也。”
慕容樂的唇畔終于劃過了一絲笑意,似乎,是因為和慕容岳達成了共識而開心,又抑或是,為了南詔已經(jīng)看的清清楚楚的未來而慶賀。
事已至此,南詔不得不亡。
南詔。
莫測一個人坐在宮殿中,身旁不再是大批的宮女太監(jiān)小心翼翼的陪伴,現(xiàn)如今,整個大殿里,就只有他自己了。
至于宮女太監(jiān)什么的,早就逃命去了。
因為他不肯交出慕容雨的遺骸,導致多數(shù)的大臣也失去了對他的期望和信任,而百姓們幾乎個個暴起,南詔最后的一絲防線即將要崩潰。
可最諷刺的一件事情,東夏的大軍都已經(jīng)駐扎在都城的城門下了,可阮德陽就是遲遲的不攻進去,甚至,知道有些百姓要逃出城外,還會好心得到放他們離開,當然了,只限于無辜的受害者,像莫測嘛,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阮德陽現(xiàn)在就像是一只正在玩弄老鼠的貓咪似的,靜靜的蹲守在城門口,等待著莫測自己受不了這最后看似是堡壘,實則卻是圍困牢籠的都城,最后,再將他一舉拿下。
他現(xiàn)在也不怕耗費時間了,反正,就在前天,阮惜芮就已經(jīng)死了,連大年夜都沒能再趕得上。
索性,他便這么耗著,只要是能夠給阮惜芮報仇,對于他來說,一天還是一年,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你就是莫測?”
樹倒猢猻散,莫測此時早就已經(jīng)不再是鮮衣怒馬的君王,甚至,就連普普通通的一個公子哥都不如,形容枯槁,面容憔悴,衣衫臟亂,這讓全身都裹在黑斗篷中的葉凌寒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李叔不是將他教的很好來著?
“你是何人?”
莫測緩緩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葉凌寒,其實也算是明知故問了,前一段時間,黑斗篷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不過,他這么問的原因,并不在于想要弄清楚,面前這個黑斗篷到底是什么人,而是想要確定,這個黑斗篷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到底會有什么樣子的目的。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喏,有人叫我把這個給你?!?br/>
葉凌寒才懶的跟他廢話,要不是李叔差使,他現(xiàn)在還醉臥在青煙姑娘的溫柔鄉(xiāng)之中呢,于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隨手扔向莫測之后,葉凌寒轉(zhuǎn)身便走。
縱然是已經(jīng)落魄,可莫測還是利落的接到了信,顧不得去理會已經(jīng)悄然而退的葉凌寒,莫測連忙將手中的信封打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信上的內(nèi)容,只是,打開之后,莫測頓時就愣在原地了。
上面寫的是,先走一步,后會無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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