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樟臉上出現(xiàn)一圈尷尬的紅暈,這扈江離是什么套路,她該怎么接?
面上還是標(biāo)準(zhǔn)式的微笑,“扈醫(yī)生,我們先談拍攝的事,不知道您什么時候能抽出時間?”
扈江離不說話,興致缺缺地看著被她略微推開的保溫瓶。
這擺明了不想合作的樣子啊,肖樟頓時炸毛,當(dāng)時在咖啡廳不是談得挺順利的嗎?這變卦得不要太快!早前聽說過扈江離這個人性格古怪,可也不能這樣讓她目不暇接啊啊啊?。?!
她再次努力了一把:“扈醫(yī)生這是有什么疑慮嗎?”
扈江離不理她,長手一探,將被她推開的保溫瓶拉到身邊,一旋開,整個會議廳頓時逸滿了清新的藥香味,甜絲絲地往每個人鼻孔里鉆。
“咳嗽還沒好,最近幾天早上最好要吃藥膳?!?br/>
肖樟徹底懵住了。
然而她并不是一個人。
小張看著扈美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怎么看怎么玄幻啊!這跟傳聞中的扈江離根本不搭邊的好嘛!
如此清風(fēng)細(xì)雨,如沐春風(fēng)的語氣,這沒有一年以上的奸情誰會信啊!
肖樟消化了一會兒,決定順著他的毛摸,誰讓自己惦記著人家的合作呢。
她乖巧地接過扈江離盛過來的藥膳,開始小口小口的喝起來,還別說,這味道挺好。
眼見著一碗見了底,肖樟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盡。
扈江離很滿意,終于開口說話:“拍攝的事你們安排,最近我都不忙,哦,后天不行?!?br/>
后天?肖樟想了想,那是她去復(fù)診的日子。
這么一在腦子里搗鼓了一遍,她覺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再看向扈江離的目光不禁不安了幾分。
會議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很快結(jié)束,肖樟看見他修長的雙腿就要邁進(jìn)電梯,連忙追了上去。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肖樟醞釀了許久,終于艱難地開口:“扈醫(yī)生……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冒犯……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小心翼翼抬頭去看身邊男人的臉色。她不是自戀,會問出這樣的話只怨扈江離對待她的種種實在是有別于一般人。
網(wǎng)上一律對他都是清一色的風(fēng)評極佳,從不會有醫(yī)患糾紛,從不收患者好處,對人也是七分疏遠(yuǎn),極難交涉,孤寒自持。
恰如一枝高崖之上孤孤單單又傲雪凌霜的梅花。
可她接觸到的他讓她大跌眼鏡,萬事好商量,還時不時能美人一笑。
他沒有立刻回答,薄唇緊抿,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鼻尖、嘴唇、下巴連成一條好看的直線,真是精致的美人吶,肖樟感嘆。
“沒有冒犯,就是這樣?!背聊嗽S久,扈江離低頭看來。
肖樟頓時陷入進(jìn)一雙深邃、內(nèi)里泛起漩渦的眸子中。
“?!钡囊宦?,電梯門打開,一下子涌進(jìn)一群人,里面曖昧的氣氛頓時被打散。
扈江離不再說話,抬腳走了出去,留下獨自凌亂的肖樟。
這……什么鬼!美人惦記上她了?!如果放到四年前,她說不定此刻已經(jīng)癲狂到直蹦噠,可是……如今……肖樟眸子低垂,兀自輕笑,她已沒有辦法再去走近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