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鐵球的羅格注意到了拖著鐵球的底座上貌似存在著某種花紋,他便湊近去看,沒想到卻看見類似于文字一般的雕文,說是文字其實也像極了某種圖騰的圖案或者是咒文,羅格道不清這些是什么東西,只覺得這些圖案貌似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羅格想把視線從文字上移開,卻覺得異常艱難,就好像此刻有位掛滿稀奇古怪小東西的外來商站在他面前一樣,他沒有資本去兌換卻又無可奈何,因為實在太過吸引人,此刻的羅格就是這樣的感覺。
明明他知道再怎么看都無法看懂,可他就是想看,這些文字仿佛帶著巨大的吸力,正牢牢地將羅格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
直到羅格感覺這些簡單的圖案深深印刻在腦中,無法抽離出來之時,他才將眼睛挪開,可羅格已經(jīng)不知道經(jīng)過多長時間了,他從看到文字的那刻開始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回過神來的他并不覺得眼睛疲勞,反倒覺得精神舒暢,而且有什么東西在嘴巴中呼之欲出,他覺得可能是一口氣,也可能是一陣風(fēng),甚至可能是一團(tuán)火,總之他可以是一切,就像巫師的咒語一般。
那些深深印刻在腦中的圖案開始碎成碎片,一點點的平鋪在羅格的腦海之中,這些碎片雜亂無章,猶如碎成渣滓的玻璃壁畫。
突然,腦海中出現(xiàn)一條紅線,這條線開始穿梭在羅格腦海之中,它開始串聯(lián)起這些碎片,速度越來越快,每串聯(lián)起一塊碎片就分裂一次,一開始是兩根而后四根而后八根,串聯(lián)的速度很快,它們正在構(gòu)建出羅格對于這些圖案的認(rèn)知,很快,羅格將會知道自己渴望得到的東西是什么了。
第一個字母‘a(chǎn)’被串聯(lián)出來。
然后是‘l’‘i’‘t’‘a(chǎn)’
“”
最后他吐出了這段自己都難以理解的語言,而且說話時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變得空曠而遼闊,就像回蕩在山間的溪流之聲一般。
那些字母從腦中消失過后,立馬浮現(xiàn)出一副圖畫,那是一個空蕩而精致華美的底座,充滿著華貴與榮耀。
華美的底座上幽幽生出一絲火苗,那火苗僅僅一絲絲大小就爆發(fā)出宛如白晝之光,那光芒將腦海與心中的焦躁與疑慮完全驅(qū)散,頃刻間身心靜如死水,再也參雜不了一絲念想,羅格只想著那株火苗,火苗的每一點變化都在羅格的注視之下發(fā)生。
漸漸的,火苗越長越大,直至形成一顆火球后停止。
羅格清楚地能夠認(rèn)識這種東西,他雖然無法真正看見,但他卻明白這顆耀眼的火球已經(jīng)懸掛在他思維之海最頂點,不斷地發(fā)光發(fā)熱,這就是圣火,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就是眾神要他拿取的圣火。
圣火并不是一株存在于火把之上的火苗,而是寄生在思維之上的精神之火。
多虧了愛德華知識的普及,現(xiàn)在羅格將圣火理解為與風(fēng)一樣的靈性自然元素,這種元素為自己加持上了一層守護(hù),如同風(fēng)之守護(hù)一般的圣火守護(hù)。
不過比起愛德華風(fēng)之守護(hù)的永久性,圣火守護(hù)卻是一次性的東西,羅格感覺可以隨時將其釋放出來,不過只要一釋放,那高掛在思維之海上的太陽就會隕落了。
“這一定可以驅(qū)散暴雪,甚至還能在冬季中召喚幾天夏天出來,太不可思議了”
羅格回過神后驚訝的自言自語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之前沒有一絲區(qū)別,雖然好似腦中產(chǎn)生了圣火,但這圣火沒有改變他絲毫,他只有在回憶起那顆耀眼火球之時,會覺得身體陣陣的發(fā)熱。
圣火得到了,可羅格心中的疑惑卻隨之而生。
他一下子腦中浮現(xiàn)出了兩個問題,第一個來源于這個漆黑的鐵球,這個鐵球看起來才是這個房間所要保管的東西,不過羅格卻沒有通過這個鐵球便取得了圣火,所以說這個鐵球并不是用來取得圣火的。
“難道是圣火源頭?”
羅格隨即否認(rèn)了這個觀點,因為他沒有在這枚奇怪的鐵球上感受到一絲溫暖的火焰,這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普通而又冰冷的漆黑鐵球罷了。
第二個問題就是在于圣靈石。
羅格將圣火取得之后,圣靈石依舊在發(fā)光發(fā)熱,好似在提醒著羅格事情仍未結(jié)束,他不應(yīng)該就這么離去。
而事實上羅格也不想就這么返回大地裂痕,因為他始終放不下這枚奇怪的鐵球,圣靈石也似乎在不斷地暗示著羅格應(yīng)該拿走它,圣靈石所感應(yīng)的東西不單單是圣火,也有這顆腦袋大的鐵球。
索性都拿走好了,既然眾神指引他來到這個地方,就不會僅僅只是讓他看著這枚奇怪的大鐵球而不去搞懂它,沒準(zhǔn)他們就是要讓羅格拿走這東西。
羅格將鐵球抱起,發(fā)現(xiàn)并沒有想象當(dāng)中的沉,應(yīng)該是空心的鐵球,所以還在羅格能夠承受的重量范圍,若這鐵球塞滿了笨重的鐵塊,那羅格就算能夠拿起來,也無法走上幾里的路。
而且鐵球上貌似有些紋路,不過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是看不清了,火焰雖然照亮了圣火室,但陰影仍大片大片的存在,鐵球漆黑一片,羅格沒有功夫去好好的觀察這東西。
當(dāng)羅格完全把鐵球抱離底座之后,底座西面的鐵門被打開了,正好對著羅格進(jìn)來時的那個鐵門。
“果然!”羅格看來猜的沒錯,必須拿起這東西離開的路才會被開啟,所以說無論如何羅格也必須將其拿起,至于帶不帶走,那就得看拿起鐵球的人了。
顯然羅格并不會錯過這么一個東西,直覺告訴他應(yīng)該拿走,而且這也是他歷盡千辛萬苦到達(dá)這里的證明,他可不會將這么一份記憶遺留在這里。
羅格打開從法師那里得到的包裹,將圣靈石與鐵球一并塞了進(jìn)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大小剛剛好,這包裹的容量超乎羅格的想象,包裹的材質(zhì)也不像是普通的麻布,制成這包裹的材料有很好的延展性,似乎可以隨意的拉扯,這讓羅格開了眼界,他從未見過如此具有彈性的布料。
羅格背上包裹走進(jìn)西門,那長滿墻壁的火焰立刻被引燃,火焰盡頭便是被照出的一片白芒,很明顯這就是出口了。
寒風(fēng)涌向洞口,竄到羅格身旁,使得羅格打了個哆嗦,原本還算溫暖的走廊里,一下就被寒冷給充斥了,看起來這個鐵球開啟的是兩扇門,一扇是圣火室內(nèi)的西門,一扇是通向雪霧山的出口,鷹之圣殿當(dāng)中隱藏在雪霧山深雪里的隱藏門肯定不少了。
當(dāng)羅格準(zhǔn)備順著走廊向前邁進(jìn)時,走廊的盡頭傳來一聲異樣的長鳴,像極了抓著羅格飛越雪霧山峰那群白鷹的尖嘯,那叫聲回蕩在走廊之中久久不散,隨后竟然將整個走廊中的火焰全部熄滅。
那可是魔法火焰,永久不滅的奇異之火,除非釋放者自己熄滅,否則能夠熄滅它們的唯一方法就是也利用魔法來摧毀掉這些火焰。
羅格雖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但黑暗的突如其來使他產(chǎn)生了不安與恐懼。
走廊黑洞洞一片,羅格從衣服中拿出火石,微微顫顫的點燃了藍(lán)火。
“噠”
一聲不屬于他的輕微腳步聲從走廊盡頭慢慢悠悠的傳過來,羅格立馬覺得頭皮發(fā)麻,如果現(xiàn)在的他被某些可怕的野獸或者之前見到的白色幽魂給包圍,那他將沒有任何退路。
羅格氣都不敢喘一下,將火把慢慢的前移,視線不斷地在光芒照耀的前方和那個被黑暗所封堵的門口間切換。
卡爾與村長雖然無數(shù)次的告訴羅格,若是深陷在黑暗之中的冰雪森林里,千萬不能點燃火石,不然就是活靶子,可羅格此刻就是沒辦法熄滅這唯一的光亮。
“噠”
又是一聲腳步聲傳來,剛剛那該死的長鳴聲和這腳步聲該不會出自同一種生物吧?羅格這么想著,他不敢想象長著腳還穿著鞋子的白鷹大步大步的走在巖石鋪成的長廊之上,那畫面太驚悚。
“羅格?!?br/>
該死,這白鷹還會說話,而且說起話來陰沉的像是一具干枯死尸,毫無生氣。
“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你你是誰?”
羅格咬緊牙關(guān)問道,他不清楚自己面對什么樣子的東西,但他能在火光盡頭看見一團(tuán)黑影,龐大到塞滿了整個出口,羅格唯一逃跑的希望也被澆滅了,他就像牢籠中的囚犯一般,只能被審問而無法做出更多事情。
“厄加特,你所無法理解的存在?!?br/>
羅格簡直無法相信這個名叫‘厄加特’的怪物會對自己說出他的名字。
“我不想傷害你,但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痛苦與折磨將降臨在你珍惜的人之上,就如同無盡的噩夢一般吞噬你的整個人生?!?br/>
厄加特的話語猶如夢魘一般瞬間吞噬了羅格,羅格只覺得身體一沉,便陷入空洞,然后眼前慢慢浮現(xiàn)出畫面,他的父親卡爾被下落的冰錐砸的粉碎,他的母親赫達(dá)被野獸啃去內(nèi)臟,而他的弟弟杰夫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頭顱被懸掛在尖矛頂端,無數(shù)真實到窒息的畫面讓羅格瞬間絕望。
“你可以窺視到未來,當(dāng)然這是你不按照我說的話去做的未來。”
“告訴我應(yīng)該去做什么”
短短一瞬,羅格就已經(jīng)失了魂。
“帶著鐵球穿越沙漠明珠迪則直至中央王都阿努爾?!?br/>
話音消逝了許久,那干枯的聲音仍縈繞在羅格腦中,羅格沒有任何反抗他的余地,他很清楚那個怪物能夠說出來就肯定做得到,更何況自己是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些場景
殘月高掛,慘白的月光將白鷹那銳利的眼睛照的透亮,它們目光跟隨著飛翔于月亮之上的黑色巨鷹,直至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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