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弓,你怎么在這里?你的爸爸媽咪呢?”陳新安抱起許長弓,擦擦他有些臟的小臉。陳新安發(fā)現(xiàn)許長弓的小臉有些緊繃,應(yīng)該哭過,臉上滿是淚水的痕跡。陳新安先用濕紙巾擦干凈許長弓的臉,然后涂抹上給帥帥準(zhǔn)備的兒童潤膚霜。
“好了。告訴安安阿姨,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的爸爸媽咪去哪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陳新安語氣溫柔的哄著許長弓。
許長弓很委屈的扁扁嘴‘哇’地哭了出來。
“乖。不哭。不哭?!标愋掳草p聲的哄著,“乖乖,安安阿姨在。”
許長弓一直在哭,一張小臉被冷得通紅。
“乖?!标愋掳部戳艘谎壑車瑳]有看到張海珠和許宇,甚至沒有任何張家或者許家的人在。那對夫妻是多不靠譜?
“弟弟吃糖?!睅泿涍f給許長弓一顆棒棒糖,“超級甜的哦。”
許長弓吸吸鼻子,看向帥帥手里的棒棒糖,然后張大嘴又哭了起來。
帥帥有些傻眼。
“乖乖,別哭。”陳新安有些擔(dān)心,現(xiàn)在天氣冷,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最容易感冒。陳新安輕輕的哄著。
顧南城問了一遍周圍的人,終于知道了個大概。
原來,張海珠和許宇帶著孩子來逛花街,然后因為買什么花而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兩人一人走一邊,留下孩子站在街上瑟瑟發(fā)抖不知道應(yīng)該跟著爸爸還是應(yīng)該跟著媽媽。
可憐的孩子。
最后還是附近的一個花農(nóng)看孩子站在大街上吹風(fēng),還可能被人碰到摔傷,或者被別人給抱走什么的,于是就讓許長從站在他們家的桃花樹下。既明顯,不用擔(dān)心孩子父母回來會找不到孩子,又能在忙碌的時候看顧著兩分,免得被人販子給抱走了去。
“靠?!标愋掳舱娴囊R人了。
什么鬼東西?
麻蛋的。
欠揍。
張海珠和許宇就不怕孩子被人給拐了?
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孩子被父母仍在街上,他得有多害怕?陳新安很久沒有這么生氣了,夫妻兩人吵架然后把孩子留在花街上,他們那么能作,咋不上天?
陳新安抱著許長弓,在他的小臉上親了親,“別怕,我們長弓是個好孩子。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br/>
“別哭了?!标愋掳灿痔嬖S長弓收拾干凈小臉,涂抹上潤膚霜。
陳新安用力的親親許長弓的小臉,“我們可愛的萌噠噠的許長弓是個好孩子。”
帥帥也拉著許長弓的手,捏了捏,“等你長大了,哥哥帶你玩?!?br/>
陳新安直接翻個白眼,“兒子,你并沒有比許長弓大多少。”
“大一點點也是大。更何況,我還大了不止一點點?!睅泿浐茯湴恋酿B(yǎng)著頭,很得意的撇了許長弓一眼,“只有小孩子才會哭?!?br/>
陳新安‘呵呵’。
“他們走了過久?”陳新安真不明白,張海珠怎么會變成這樣?明明曾經(jīng)那么美好的女孩兒,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不分地點不分場合撒潑的怨婦?
“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了?!鳖櫮铣强聪螂p手緊緊抱著陳新安脖子的許長弓,憐惜的摸摸他的小腦袋,“乖乖的,我們帶你回家?!币驗轭櫰罘搴蛣⑽⒁舻年P(guān)系,顧南城從小就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偉大的。
顧南城摸摸帥帥的小腦袋,這小子是何其幸運,能遇到安安這么好的媽。
陳新安抱著許長弓,“我們先回派出所?!标愋掳驳挂纯磸埡V楹驮S宇什么時候才能想起被留在花街的兒子,什么時候才能著急。
陳新安是真的很生氣。夫妻兩人怎么吵都可以,但不能因此而傷害到孩子。陳新安也不止一次的要求他們不能在孩子面前吵,會影響孩子的心理完善。那兩人明明答應(yīng)得好好的,一再保證不會在孩子面前吵架,轉(zhuǎn)眼卻就忘記了。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爭吵,還忽略了孩子。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花街人來人往的,隨便一抱,孩子就丟了。陳新安真不敢想象,小小的許長弓被拐后會遭遇什么。
不給點教訓(xùn),張海珠和許宇兩人還真不知道世間險惡。
哼。
陳新安也不逛花街了,帶著許長弓回派出所去。
顧南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快晚上九點了。本來,他們一家三口只想隨便逛逛就回去的,但現(xiàn)在看來不安排好許長弓,陳新安是放心不了,睡不著的。
“要不,你先帶帥帥回去?”陳新安也知道時間很晚了,小孩子太晚睡會影響身體健康。陳新安對帥帥的睡眠時間一向要求嚴(yán)格。
顧南城想了想,“我先送你回派出所,然后再帶帥帥回家?!?br/>
“我保護(hù)媽咪?!睅泿浾驹陉愋掳采磉呅埕耵駳獍喊骸?br/>
顧南城抬手就在愛帥帥的小額頭上輕輕一彈,“媽咪有我保護(hù),你照顧好自己就行?!?br/>
帥帥毫不留情的送顧南城一個小白眼,“我自己的女人自己保護(hù)?!?br/>
顧南城一把揪起兒子,送上肩膀,“你還是乖乖的吧。我的兒子?!毕胍退麚屌耍亢呛?。還嫩了點。
陳新安在南城派出所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張海珠和許宇的消息。原來這兩人分開走后,都以為對方會回頭去找孩子,于是就心安理得的逛街的逛街,和朋友喝酒的和朋友喝酒。等回到家,發(fā)現(xiàn)少了個孩子后才驚慌失措的報警。
麻蛋的。
這對父母簡直就欠教訓(xùn)。
陳新安冷眼看著一臉歉意的許宇和張海珠,然后看向在休息室睡著的許長弓。
“你們還真是能耐啊。”陳新安都已經(jīng)不知道罵什么了。該勸的勸了,該罵的罵了,不該罵的也罵了,但這兩個人就是把生活作的一團(tuán)糟。
對這兩個人,說不失望是假的。
“海珠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陳新安看向張海珠的眼神是濃濃的失望和無奈。
張海珠比陳新安大上幾歲,即使不是照顧著陳新安長大,也是一起長大。記憶中的張海珠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好姐姐,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張海珠蹲在地上,捂住嘴‘嗚嗚嗚’的哭得痛苦。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不知不覺中,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陳新安微微嘆口氣,蹲下來雙手抱住張海珠,“海珠姐?!?br/>
張海珠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的哭聲吵醒在休息室睡覺的許長弓。
陳新安抱著哭得雙肩顫抖的張海珠,一手輕輕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道理說了無數(shù)遍,陳新安覺得自己都詞窮了。
許宇定定的看了張海珠一會,然后走進(jìn)休息室陪兒子。
張海珠哭了好一會,哭夠了,發(fā)泄夠了才擦干眼淚,然后從手提包里逃出濕紙巾鏡子化妝盒來補(bǔ)妝。
陳新安等張海珠補(bǔ)完妝,遞給她一杯水。
張海珠雙手捂住玻璃杯,暖手,暖心。
好一會,張海珠才喃喃的開口。
“安安?!?br/>
張海珠眼眶瞬間通紅,然后緊咬著唇不讓眼淚流出來。
陳新安遞給張海珠一張紙巾,“海珠姐,你真的要好好的想想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把生活過的一團(tuán)糟,是在折磨誰?痛苦的不過是自己而已。
說白了,張海珠沒有黃靜華灑脫和明白。
黃靜華看的明白,所以不糾纏,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開。
張海珠緊緊的握著水杯,想要從水杯吸取溫暖。
“安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要干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已經(jīng)很努力的想要克制自己的脾氣,但總是事與愿違?!币稽c點小事就能大發(fā)雷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和許宇爭吵甚至大打出手。
言語傷害已經(jīng)不足表達(dá)他們對彼此的恨意,非要動手才能發(fā)泄。
很多時間,張海珠也厭惡這樣的自己。
但氣憤的時候又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吵架的時候她都告訴自己,為了孩子可以忍忍,但吵起來后,就不管不顧什么都忘記了。
陳新安拉著張海珠的手,“海珠姐?”
“安安,我控制不住我的脾氣。我心里還狠著許宇在我生長弓的時候出軌黃靜華,我心里難受,痛苦。我放不下。”張海珠一臉的淚水,“我忘記不了那種被背叛的痛。我在離婚后勾引許宇,就是想要報復(fù)。但是,黃靜華走了,我的報復(fù)好像沒有任何的意義?!狈炊炎约航o陷了進(jìn)來。
這讓張海珠很暴躁。
“所以呢?你一次次的和許宇爭吵,就是為了想要報復(fù)他當(dāng)初的出軌?想要讓他難受?難道你的復(fù)婚就是為了讓他難受?你那婚姻當(dāng)兒戲么?你……你想過長弓沒有?”陳新安真的想要一巴掌把人給扇醒過來。
“安安。黃靜華怎么能一走了之?她讓我這么痛苦。她怎么能沒有任何痛苦的就揮一揮衣袖毫不留戀的就走了?那我做的這些有什么意義?”
張海珠用力的抓著陳新安的手。
陳新安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她覺得張海珠很有必要看心理醫(yī)生。
已經(jīng)變態(tà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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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