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虞見甄朱兒一口否認,知道甄朱兒是不肯輕易說出自己的秘密。便說道:“沒有就沒有吧。不知道朱兒姐是否愿意見見我們的總經理,和他面議一下工資待遇的事?”
甄朱兒剛要開口,程虞卻做出一個“噓”的手勢。這時候,甄朱兒聽到門外有人離開了的聲音。
“朱兒姐,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確有這么一個刻著朱字的金項鏈,為什么你現在又說沒有了呢?”程虞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先告訴我,是誰讓你問我的?”甄朱兒也小聲問道。
“是朱谷立讓問的?!背逃葜噶酥钢旃攘⑥k公室的方向,小聲說道。
甄朱兒心中已經有數了,但還是問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問?”
程虞又小聲說道:“他說他有個女兒失散多年了,女兒的金項鏈的墜兒上就刻著一個朱字?!?br/>
甄朱兒的臉色刷地變了,猜想變成了現實,但是甄朱兒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他沒說他老婆的事兒?”甄朱兒眼圈兒一紅,問道。
“我看過他夫人給他寫的信,他夫人因為生活困難,把女兒送人后,出國打工去了,至今杳無音信?!背逃菡f道。
甄朱兒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下來。
程虞大吃一驚,趕忙遞給甄朱兒一盒抽紙。
等甄朱兒平靜下來,程虞問道:“朱兒姐,看來你真的是他的……”
“我不是?!闭缰靸簣远ǖ鼗卮稹?br/>
“你告訴他,我還有個雙胞胎妹妹,你也見過的,我的那個妹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難道他當年失散了兩個女兒不成?”甄朱兒又補充道。
程虞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去不去見見他?”
“不見,他愛用就用,不用拉倒?!闭缰靸赫f道。
“好吧,朱兒姐,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程虞給甄朱兒續(xù)上茶水后,就來到了朱谷立的辦公室。
朱谷立用滿懷期待的眼神迎了上來。
“先生,恐怕讓您失望了?!背逃菡f道。
“怎么回事?”朱谷立問道。
“朱兒姐說她沒有這樣的項鏈?!?br/>
“是嗎?”朱谷立頓了頓,“她是不是不想說真話呢?”朱谷立問道。
“感覺不像是撒謊。她說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長得和她一模一樣。她這個妹妹我還見過呢?確實是和她一模一樣,只是額頭上比她多了一顆美人痣。”程虞說道。
“她說她還有個妹妹?你也曾見過她的妹妹?”朱谷立問道。
“我確實見過?!背逃荽鸬馈?br/>
“這不可能啊?!敝旃攘櫰鹆嗣碱^,“你是在哪兒見過她妹妹的?”
程虞就把在公交車上遇到小偷的事情說了一下。
“我就是在公交車上見過她妹妹的?!背逃菡f道。
“這么說,你見到她妹妹的時候,她并不在身邊?”朱谷立問道。
“是啊。”程虞心里頓了一下。
朱谷立轉身把電腦打開,點擊了一段視頻。視頻上出現一個女子,正在面朝一幅畫像拍照。很明顯,這個拍照的女子就是甄朱兒。
“你仔細看看?!敝旃攘⒅钢曨l中的女子說道。
程虞把畫面定住,仔細看發(fā)現,這個女子的額頭上正有一顆美人痣。
“看到美人痣了吧?”朱谷立問道。
“看到了?!背逃荽鸬?。
“雖然她有一顆美人痣,但我敢肯定,她就是甄朱兒本人?!敝旃攘⒄f道。
“為什么呢?”程虞大惑不解。
朱谷立詭秘地一笑:“這你就不要問了?!?br/>
程虞臉上還是充滿疑問。
朱谷立哈哈一笑:“程總助,你還是年輕,對女人缺乏經驗啊。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甄朱兒是一人分飾兩角,她根本就沒有什么雙胞胎妹妹。那顆美人痣是她自己點上去的?!?br/>
原來是這樣,程虞恍然大悟。
經朱谷立這么一說,原來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就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朱谷立得意地說道:“怎么樣?姜還是老的辣吧?”
“先生果然高人!程虞五體投地!”程虞連忙說道。
“我可以說,她就是我的女兒,只是她不愿意認我罷了?!敝旃攘⒄f道。
“那怎么辦呢?”程虞問道,“剛才我想讓她來見你,她說不愿見你?!?br/>
“這個好辦,就讓她先到咱們公司工作,我相信天長日久,她一定會認我的?!?br/>
“讓她做什么工作好呢?”程虞問道。
“就讓她跟著你干吧,正好你旁邊還有一間辦公室,就給她用吧?!敝旃攘⒄f道。
“好的,先生,我馬上去安排?!背逃菡f道。
朱谷立看著程虞走出辦公室,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哪位?”朱谷立問道。
“先生,是我啊,虞三多?!庇萑嗾~媚的聲音傳了出來。
“三多啊,什么事?”
“先生,是關于童童和翠翠的事兒。我這幾天發(fā)現翠翠最近進了幾趟城,每次都買了很多中草藥?!?br/>
“買中草藥?這是什么意思呢?三多,你最近可要給我把他們盯緊了,看看他們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朱谷立吩咐道。
“好的,先生,您就放心吧?!庇萑嗾f道。
朱谷立放下電話,心里琢磨開了,這兩個沒良心的狗男女,買這么多草藥是做什么呢?
虞姬寨虞小龍家里,柳玉妹正在廚房里煎藥,藥鍋里的藥汁翻騰著,發(fā)出濃濃的草藥味。
一會兒,藥煎好了,柳玉妹把藥汁倒在一個大碗里。
這時,虞小龍走了過來,聞了聞藥的味道,對柳玉妹伸出了大拇指。
柳玉妹又用小碗從大碗里舀出一碗藥,跟著虞小龍一起來到西間的臥室。
柳玉妹和虞小龍兩口子一直住在東間的臥室,西間的臥室是用來接待客人的。
虞小龍推開西間臥室的門,柳玉妹端著藥碗走了進去。
在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正在睡覺的姑娘。
“妹子,起來喝藥了?!绷衩冒阉幫敕旁谧雷由?,對著姑娘輕聲喊道。
喊了幾遍,姑娘的眼睛只是睜開了一條縫。
柳玉妹上前把姑娘扶了起來,讓她靠著床頭坐著,然后用湯匙給姑娘喂藥。
姑娘輕輕咳嗽了幾聲,柳玉妹急忙拿毛巾給姑娘擦了擦嘴角的藥汁。
姑娘喝完藥以后,柳玉妹又把姑娘放躺在床上,姑娘的眼皮又沉重地合上了。
“這都睡了幾天了?”柳玉妹搖搖頭。
虞小龍卻比比劃劃地說道:“不急,不急,我配的藥就是這種效果的。再等幾天,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br/>
果然,兩天后,一直昏睡的姑娘終于睜開眼睛說話了。
“我這是在哪兒?”姑娘的聲音很是微弱。
“妹子,你終于醒了?!绷衩酶吲d地說道。
“您是……”姑娘遲疑地問道。
“我叫柳玉妹,是虞小龍的媳婦。你是俺家小龍救回來的?!绷衩梦⑿χf道。
“我是被救回來的?”姑娘使勁想著,只是覺得腦袋炸裂一般地疼痛,她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這時,虞小龍進來了。
“小龍,妹子醒過來了?!绷衩脤τ菪↓埍葎澋馈?br/>
虞小龍過來看看姑娘的臉色,高興地笑了。然后用手對著柳玉妹比劃道:怎么樣,我的醫(yī)術吧不錯吧,別忘了,我可是瞎子師傅的高徒啊。
柳玉妹伸出大拇指:你是這個!
虞小龍笑著,又看了看兩眼迷茫的姑娘。
“明天該換藥了,一會兒你進趟城,按我的方子再抓幾服藥回來?!庇菪↓垖α衩帽葎澋馈?br/>
“好啊,我一會就去。”柳玉妹說道。
“讓她再睡一會兒吧?!庇菪↓堈f著走了出去。他回到東間屋休息去了,晚上他還要到廢礦坑里干活呢。
這個姑娘就是他在廢礦坑里干活時救回來的。
那天,虞小龍先是把一車車的雞糞用拖拉機拉到后山半山腰,然后把雞糞從一個廢礦坑口倒了進去。虞小龍考察過,在垛金山眾多的廢礦坑中,只有這個坑口可以開著拖拉機直接到達。而這個廢礦坑又與多個礦坑相通,內部結構十分適合栽植食用菌。所以,虞小龍就選擇了這個礦坑作為食用菌的栽植基地。
為了栽植食用菌,虞小龍把自己養(yǎng)雞時積攢的大量雞糞拉了過來。當然,他都是利用晚上的時間,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把雞糞用拖拉機拉到這里的。就這樣,在這個廢礦坑的底部,虞小龍堆積了二十幾米厚的干雞糞。
那天晚上,虞小龍打算去把堆積在坑底的雞糞運到礦坑內的栽植處,就在他打著手電筒去查看這些雞糞的時候,他看到有個東西在雞糞上動了一下。
難道是有什么動物從坑口掉進來了?虞小龍趕忙把鐵锨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向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靠近。
那個東西動了一下,就再也不動了。
虞小龍走近后,又用手電一照,卻是一個裝著東西的麻袋。他硬著頭皮打開麻袋,不覺驚得跳了起來,原來這個黑乎乎的麻袋里裝的居然是一個姑娘。
虞小龍用手試了試姑娘的鼻孔,覺得鼻孔里還有微微的氣息。便急忙扔了鐵锨,試探著把姑娘扶著坐起來,但姑娘根本沒有了知覺,虞小龍一松手,姑娘便又躺了下去。
虞小龍?zhí)ь^看看坑口,坑口黑乎乎的,笸籮大的天空連個星星都看不見。
“這個姑娘是被誰扔下來的呢?幸虧有這些雞糞啊?!庇菪↓埾耄还苣敲炊嗔?,還是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