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貴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情也是極為復(fù)雜,猶猶豫豫了幾次,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慕容朱雀道,“我知道娘娘在顧忌什么,您大可放心,無論您做什么選擇,我們依舊支持七皇子登基,也會幫他穩(wěn)住朝臣,不會記恨你們。同樣,我相信青青也不會記恨你們。”
宋青龍點頭,“對對,娘娘您放心,買賣不成仁義在,不當情侶還能當朋友。”
七皇子急了,“誰要和你當朋友?我就是要當夫妻!”
之后起身,噗通一下跪在謝貴妃面前,“母妃,兒臣只喜歡青青一人,這輩子也只喜歡她一人。兒臣不想威脅母妃,但也請母妃尊重兒臣的意愿!”
謝貴妃嘆了口氣,紅著眼圈,“傻孩子,你若不做皇帝,本宮怎么會為難你?但……你出生在皇宮,難道還不知曉,皇位的根基是朝臣權(quán)貴的支持,這后宮……你不得不納啊!”
慕容朱雀挑眉,“抱歉,打擾一下,我有個問題?!?br/>
謝貴妃一愣,不解地看去,“王妃請講,什么問題?”
慕容朱雀毫不客氣,“您剛剛說,皇位的根基是朝臣權(quán)貴的支持?我還以為是我們王爺?shù)闹С帜兀[了半天,竟然不是。那我們就輕松了,等七皇子登基后,我們就離開西俍國,游山玩水去了?!?br/>
眾人瞬間被提醒——對呀,七皇子只需玄龍自己支持就行了。
不得不感嘆,睿王妃視角之刁鉆。
七皇子對睿王妃投去感激的目光,之后得意洋洋道,“兒臣也是這么認為!如果沒有六皇兄幫兒臣,沒有青青幫父皇駕崩,兒臣哪那么容易得來皇位?吃水不忘挖井人,再說,青青是龍族人,您難道不希望兒臣的子嗣,也是龍族人嗎?龍族的孫兒,和普通人的孫兒,您更喜歡哪個?”
謝貴妃被醍醐灌頂,心中大罵自己糊涂——是?。↓堊遄詭ж斶\,而且還有可能像睿王那樣出神入化,這龍族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她還計較什么?
想到這,謝貴妃面帶愧色地先拉起七皇子,而后親自走到宋青龍面前。
宋青龍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起身。
謝貴妃拉住宋青龍的手,道,“青青,你對長澤有恩,對本宮也有恩,本宮一直記在心里。本宮喜歡你,一直把你當親女兒那般疼愛。
剛剛是本宮腦袋沒轉(zhuǎn)過彎,總想著,長澤若登基,沒有群臣支持只怕不行,卻忘了,長澤有睿王和睿王妃的支持,這就足夠!
本宮向你承諾,只要你嫁給長澤,這后宮便只有你一人,本宮也把你當親生女兒那般疼愛。你用不著給本宮請安,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出宮就出宮。
還有,你不是還有其他姐妹嗎?如果本宮沒聽錯,還有白姑娘和皇甫姑娘,你可以把她們接來皇宮陪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br/>
“……”宋青龍——靠!人家不愧是貴妃,好會??!一下子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君北譽轉(zhuǎn)頭,看向身旁女子,帶著笑意。
慕容朱雀對他擠了擠眼睛——我干的漂亮吧。
君北譽眼神溫柔——漂亮,你最漂亮。
就這樣,七皇子和宋青龍的婚事便敲定了。
慕容朱雀對君北譽努了努嘴,“我叨叨了半天,該你了?!?br/>
“我?我說什么?”君北譽小聲問。
“太妃的事,還是之前太子一派官員的事?!?br/>
“哦,”君北譽恍然大悟,“你來說吧,我社恐。”
“……”慕容朱雀——果然,不能教這家伙現(xiàn)代詞匯,人家扭頭就活學(xué)活用。
睿王當然不社恐,但他喜歡看她說話,看她做事。
兩人又互相推了一會,慕容朱雀無奈,只能繼續(xù)叨叨。
她嘆了口氣,問道,“七皇子殿下,關(guān)于先皇的妃子,您打算怎么安頓?是賜死為先皇陪葬,還是怎樣?”
七皇子認真回答,“組長,我聽你的?!?br/>
“……”慕容朱雀無奈道,“你們兄弟兩個,能不能硬氣一點?”
七皇子理直氣壯,“好,那我聽六皇兄的?!?br/>
睿王,“我聽王妃的?!?br/>
好么,轉(zhuǎn)了一圈又回來了。
調(diào)整好情緒的謝貴妃,與商妃兩人相視一笑,也許這么多年昏君沉迷鬼神,并不寵幸妃子,所以皇上的后宮沒太強烈的爭寵氣氛。
加之經(jīng)歷了種種,失寵過、冷落過、恐懼過、絕望過、爭取過,千帆過盡后,對爭斗已有了深深厭惡,只向往這種平和寧靜。
所以看著小輩們打鬧,非但不覺得吵鬧沒規(guī)矩,反倒認為這樣,才是太平。
她們已在不想經(jīng)歷大風(fēng)大浪了,只喜歡平平淡淡。
商妃低聲道,“貴妃娘娘,臣妾自知沒資格……”
謝貴妃小聲打斷,“商姐姐別這么說,沒有你們母子,就沒有我們母子的今天。你就是我親姐姐,以后我們相依為命,你說什么都是有資格的?!?br/>
商妃羞澀的笑了笑,之后壯著膽子道,“臣妾也認為……只娶一妻挺好的,妻妾多了,爭風(fēng)吃醋,后院不安寧不說,有可能對男子有影響。
之前我們想妻妾多,主要是為了開枝散葉,也是防止孩子夭折,無以為繼。但您瞧,青青姑娘身強力壯,只要七皇子對她好,她定是愿意為七皇子開枝散葉的。
加之,朱雀醫(yī)術(shù)高明,只要這孩子生下來,朱雀就能保證孩子健康長大,既然有如此保障,我們就不用承那烏煙瘴氣之險,您說對嗎?”
“對!對!”謝貴妃也是連連稱是,“還是商姐姐思考獨到,我這腦子也是糊涂,以后商姐姐可要經(jīng)常給妹妹講講?!?br/>
謝貴妃為六宮之主,無論手段還是格局,都比皇后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即便皇上把后宮搞得烏煙瘴氣,謝貴妃還能盡量維持安寧,怎么會糊涂?
商妃知道謝貴妃是在哄她呢,她也不知謝貴妃有多少真心誠意,但如今對她,倒是很不錯的。
謝貴妃小聲道,“商姐姐,以后我們親上加親了。”
商妃不解,“貴妃娘娘何出此言?”
謝貴妃笑容加深,“您和睿王都是龍族人,青青也是龍族人,他們生出的孩子,不都是你們龍族人了?”
謝貴妃一想到龍族的賺錢技能,就高興得緊!
她不貪財,但無論是民間過日子,還是江山社稷,可少不了錢財!
商妃被提醒,也笑著點頭,“是啊,他們下一代,確實是同族了。”
定下婚事后,緊接著,便是登基大典了。
……
一晃,兩日。
登基大典順利舉行,慕容朱雀并未參加,原因無他——“玄龍大人”要出席,所以睿王就不能出席,否則就要給文武百官來一個“大變活龍”節(jié)目。
中午,陽光正好。
慕容朱雀閑來無事,便在王府練武場看裴氏姐弟倆切磋。
陪她一起觀賞的,還有皇甫玄武。
兩個人坐在墊著厚厚羊毛皮的椅子上,一邊看切磋一邊吃干果,很是愜意。
慕容朱雀感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覺得這姐弟倆根本就不用測什么DNA,看他們兩人的愛好,就知道是親姐弟?!?br/>
皇甫玄武點頭,之后小手支著下巴,“是啊,是啊,雖然青龍姐和白虎姐也天天打,但感覺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我也說不清楚?!?br/>
“青龍白虎切磋,就像兩只長身體的小獅子,在打鬧中學(xué)習(xí)生存技能。重點是玩耍,而非打。但這一對姐弟,是真下狠手!我看著都提心吊膽?!?br/>
皇甫玄武恍然大悟,“沒錯!就是這樣!青龍姐和白虎姐切磋時,我感受不到殺氣,但流連姐和裴霜打,我感覺他們是仇人。”
“如果拋開我們的異能,只說單純的武功,我們沒人是他們的對手?!?br/>
“是呢,是呢!”
兩個人正聊著,就聽身后傳來李云池的聲音,“王妃,我們回來了?!?br/>
慕容朱雀放下五香花生,急忙起身,卻見睿王主仆兩人正向她的方向趕來。
睿王看見她起身,加快了腳步,慕容朱雀笑著迎了過去。
一旁皇甫玄武捂著自己肉乎乎的小臉,眼睛里滿是愛心,“哇,這就叫雙向奔赴嗎?”
李云池看見練武場上打得很兇的姐弟倆,魂都快嚇飛了,“皇甫姑娘,他們兩人吵架了?”
皇甫玄武笑瞇瞇地拍了拍身旁座位,“沒有呀!云池姐夫辛苦了,快來坐下休息一下?!?br/>
李云池哪坐得下?
“他們沒吵架,為何這么……打?”
“?。克麄円幌蛉绱?,每次切磋都好像玩命一樣。我問過裴霜,裴霜說這樣打才盡興。”
“……”李云池頭上冷汗淋漓——所以,之前流連和他切磋,都沒發(fā)揮全力?他一邊恨自己武功不好,太過沒用,一邊心里又甜滋滋。
“不行,如果受傷了怎么辦?必須要讓他們停下來!”
“云池姐夫你別去,別傷了你,我去就行?!?br/>
皇甫玄武跑去拉架。
另一邊。
慕容朱雀和君北譽兩人離開廝殺的練武場,走在安靜的路上。
她抬起頭,看向男子出塵的面龐,“變龍了嗎?順利嗎?”
“嗯,變了,很順利?!本弊u拉著女子的手,笑意溫柔。
“殺雞儆猴了嗎?戚閣老他們聽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