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張嘴,啊~”
李安靜舀起一勺飯遞到陳曉東嘴邊,像媽媽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著他。
陳曉東躺在病床上,一臉幽怨的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活脫脫證明了他對之前的事情還沒有消氣。
見陳曉東不配合自己,李安靜頓時臉一黑,抬手打了他一下,叫道:“趕緊給我張嘴!”
陳曉東都快哭了,苦著臉看著李安靜,說道:“有你這么給人喂飯的么?”
“誰叫你不配合的,你這人就是賤,不打不聽話?!崩畎察o說道,一把將飯塞進了陳曉東的嘴巴里。
嗯,別說,還挺好吃。
陳曉東嚼著飯菜,心里的怨氣稍微消退了一點。
這女人雖說脾氣不好,但做飯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以后家里的伙食就交給她好了。
默默無言的吃了一陣,陳曉東突然想起個事兒來,看著李安靜,問道:“你今天怎么沒上班啊?”
李安靜氣惱的看了他一眼,埋怨的說道:“還不是要怪你,要不為了照顧你,我能請假么?”
見她這樣的態(tài)度,陳曉東不樂意了,說道:“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怪我?如果不是你襲擊我,我能躺醫(yī)院來么?”
“如果不是你大半夜想偷偷溜進我房間來,我能襲擊你么?”
“……”
陳曉東瞠目結(jié)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因為他看見在李安靜說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人都朝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對對對,就是那種“哇,沒想到這男的是這樣的人”、“看不出來,這男的看起來挺老實的,卻是個衣冠禽/獸”之類的目光。
陳曉東心里急了,連忙沖李安靜解釋道:“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誰大半夜偷偷溜進你房間了?我是去拿水壺的。再說了,進去之前我敲門了,你不答應(yīng),我以為你睡著了,所以我才自己進去的?!?br/>
李安靜一副“隨你怎么說,反正我就是不信”的表情,說道:“鬼才信你,早不進晚不進,偏偏等我睡著了你就進來了,要說你沒有做賊心虛,我都不信?!?br/>
“你……”
陳曉東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
他本來口才就不好,再碰上一個這么能說會道的女人,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見他吃癟,李安靜倒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舀起一勺飯遞到他嘴邊,說道:“行了,別說了,趕緊吃飯,吃完我還有事呢?!?br/>
“什么事?”
“關(guān)你屁事?!?br/>
“……”
陳曉東學(xué)乖了,他決定再也不跟這個女人搭話了,太氣人了。
繼續(xù)吃著吃著,突然,陳曉東又想起一事兒來,滿臉詫異的看著李安靜。
“怎么了?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李安靜見他盯著自己,不由問道。
“我突然想起來,你說那天晚上你睡著了,那為什么我進去的時候,你又突然會從床上跳起來打我呢?”陳曉東盯著李安靜,問道。
“額,這個……”李安靜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陳曉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盯著李安靜,恨恨的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裝睡等我進去,然后好偷襲我!”
“……”
李安靜表情尷尬,一副“我裝的這么好居然都被你識破了”的樣子,閉口不言,也不敢看陳曉東。
見她這樣,陳曉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由氣上心頭,指了指她,想罵她兩句,卻又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從哪兒罵起。
李安靜多會找機會啊,見他說不出話來,趁機就陪笑起來,說道:“哎呀,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咱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了嘛,來,乖,先吃飯?!?br/>
她舀了一大勺飯菜送到陳曉東的嘴邊。
“我不吃?!?br/>
陳曉東抬手擋掉李安靜送來的飯菜,語氣氣憤的說道:“萬一你在飯里下毒呢?你這女人,我算是看透了,蛇蝎心腸,太狠毒了。”
聽到他這話,李安靜的臉色稍微一沉,“你再說一遍?!?br/>
“我說了,我不吃?!?br/>
“不吃拉倒?!?br/>
李安靜也懶得再廢話,直接把保溫杯往床頭柜一丟,扯身就離開了,動作干凈利落,瀟灑自如。
看著李安靜居然這么輕易就走了,陳曉東有些驚訝。
他以為李安靜會再跟他糾纏一下,再多說點好話,沒準他看在她這么漂亮的份上,就原諒她了。
結(jié)果呢,她居然直接就走了,簡直太沒禮貌了。
陳曉東心里埋怨,暗暗發(fā)誓道:“以后再也不跟她說話了,再也不吃她的東西了,我要是做不到,我名字就倒過來寫。”
生氣了一會兒,肚子里傳來“咕咕”的饑餓聲,陳曉東看了一眼床頭柜的保溫杯,里面飯菜都還是熱的,散發(fā)出香噴噴的氣息。
陳曉東受不了了,暗暗說了一句:“這次不算?!?br/>
然后就滿懷激動的把保溫杯拿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突然從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略顯嘲諷,“喲,自己吃上了?不用人喂了?”
陳曉東抬頭一看,李安靜去而復(fù)返,正站在床邊一臉譏笑的看著他。
陳曉東有些尷尬,“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誰說我回去了,我就是突然想吃菠蘿了,就去買了。”說著,李安靜抬手在陳曉東眼前晃了一下她剛買的菠蘿,然后拿到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
“……”
陳曉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但看著李安靜吃東西的樣子,他又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飽。
不過現(xiàn)在繼續(xù)吃的話,又會顯得很丟人。
怎么辦?
陳曉東糾結(jié)不已。
李安靜站在旁邊津津有味的吃著菠蘿,一邊笑瞇瞇的看著陳曉東。
她就是想看看這個家伙究竟能裝到什么時候。
聽著李安靜吃菠蘿的聲音,再聞到這美味的氣味,陳曉東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但身為一個男人,總不能因此就丟面子吧?
為了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陳曉東決定對李安靜所做的一切置之不理。
他把保溫杯放到一邊,然后若無旁人的躺了下來,蓋上被子,把自己的腦袋都給蒙了起來。
見此,李安靜愣了一下,隨后又笑了起來。
裝睡?哪有那么容易。
她坐在床邊,俯下身子,湊到床頭,喊道:“菠蘿好好吃啊,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陳曉東,你要不要吃一點?。课铱梢苑帜阋稽c喲。”
說著,她抓著被子,猛的一掀。
頓時,露出了里面陳曉東閉目咬牙強行忍耐的模樣。
“噗哧……”
李安靜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因為陳曉東此時的樣子,和某土撥鼠竟有些相像。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喊道:“土撥鼠,吃菠蘿么?”
“……”
陳曉東睜開眼睛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滿臉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