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林費費這邊剛和許意吃完了晚飯,就接到了張曉玉的電話。
“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天成就來聯(lián)系和你簽約,這消息也太快了吧?”
“沒事,”林費費笑起來:“簽就簽吧,條件該怎么開怎么開,姐你可勁往上走,上到他們答應(yīng)不了了再往下降?!?br/>
電話掛了以后,對面坐著的許意意味深長地看著林費費笑。
林費費吃一口冰淇淋:“咋?”
“不是老板娘嗎?要求這么高?!?br/>
“許天鵬不想拉我過去就近了折騰嗎?那還不把價開高點。老板娘也要盡力多撈點私房錢啊?!?br/>
“你值那么多?!痹S意笑得有些壞。
“那可不,”光天化日之下林費費也不覺得害羞:“賣藝還賣身的?!?br/>
許意哈哈哈地笑起來,一雙眼睛溫柔地落在林費費身上,那表情就跟自己在吃這份超級美味的冰淇淋一樣。
林費費終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了眼睛不再看她。
知道許意來了之后,王欣就特別自覺地消失了。
許意帶林費費吃完飯,根本就沒想著再帶她回去。離這不遠(yuǎn)處有個私人的避暑山莊,有山有水風(fēng)景非常不錯。許意打了個電話便帶了林費費過去。
林費費原本以為許意是換了一個兩人可以放心膩歪的私人空間,沒想到到了山莊的時候,居然已經(jīng)有人等著了。
許意一一介紹之后,林費費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里早就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這幾個人,都是有名的投資人,平時十分低調(diào),林費費只聽過他們的名字,并沒有見過真人。
聽說有制片轉(zhuǎn)了十八道彎地想找這些人,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一張飯桌上見齊了。
而且按照現(xiàn)在的架勢看來,這飯局明顯是許意攢的。
許大腿哦許大腿,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咯。
許意雖然不喝酒,卻是非常會來事的人。吃吃喝喝間談的都是大家感興趣的話題,時不時還能冒出些內(nèi)部消息出來。
林費費聽著許意對政策了如指掌的分析,才明白這些人為什么這么地給許意面子。經(jīng)濟(jì)發(fā)展是建立在政治支持的基礎(chǔ)上的,而許意的家庭,不管是年代往上翻,還是人脈往寬了翻,真是遍布祖國建設(shè)的角角落落。
這一頓飯吃的十分和諧,完了許意還包了禮物給大家。每個人的東西都不一樣,雖然大家都沒有當(dāng)面拆開,但是看表情就知道這禮送得絕對是稱心如意。
送走幾位投資人之后,林費費看著許意的眼神都變了。
“干嘛干嘛?”許意看著眼睛亮晶晶的林費費,嘴角上揚。
林費費瞅了瞅四周,沒人。于是一個箭步蹲下身來抱住了許意的腿:“許大爺,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許意哭笑不得,拽了拽腿,林費費沒松開。仰頭瞅著自己的樣子真是十分可愛。
許意于是蹲下身來,林費費往后退了退,手還環(huán)著她的腿。
“老板娘你這樣有些丟人啊。”許意戲謔道。
“我是你的人,所以丟的是你的人?!绷仲M費笑得得意洋洋。
“傻蛋?!痹S意上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臉蛋,林費費耍賴的樣子挺難見,不知不覺就盯著細(xì)細(xì)看了挺久。
“咱兩要蹲著互相看到什么時候?”林費費偏頭看四周:“多虧這地方人少誒?!?br/>
“沒人?!痹S意起身時手穿過林費費的腿彎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早都說了跟著我不虧,看看這周圍?!?br/>
“是皇上您為我打下的江山嗎?”林費費笑著摟住許意的脖子。
“是朕包的江山,”許意抱著她穿過一條回廊:“僅此一晚,好好享受?!?br/>
確實是極其享受的一晚,她們住在一棟仿古小樓,小樓雖然只有兩層,卻地勢極高。房間的雕花木窗推開,一邊可以望見連綿的山,一邊可以俯瞰城市里的燈火。
最精巧的在于,這棟小樓居然設(shè)計了雨簾,古代官宦人家的降溫措施,水循環(huán)至屋頂,然后落下來。
山里的夜晚本就少了很多燥熱,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仿佛除去一切塵世的煩惱,從內(nèi)到外,呼吸里都是自然的氣息。
而在那張又大又結(jié)實的紅木床|上,層層疊疊的紗幔落下來,被風(fēng)吹起,偶來飄蕩到赤|裸的人身上,涼滑柔軟。
比之更柔軟的是許意的舌,不緊不慢的探索,纏人經(jīng)絡(luò),惑人心智。
水聲輕輕落在耳邊,水聲柔柔地蕩在床|上。
明明身上的人那么瘦,手滑過身側(cè)的曲線時狹窄迷人。林費費卻感覺仿佛被包裹,被許意的氣息,許意的體溫,許意絲絲蔓蔓勾人的動作,覆蓋,纏繞,蕩進(jìn)無邊際的欲|望里,掙不開,也不想掙開。
這一晚是迷醉的,卻也是清醒的。
從頭到腳的每一個細(xì)胞都無比確定地感知到,她愛這個人,而這個人也竭盡所能地愛著她。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山里空氣好,窗戶打開就是清新的風(fēng)。即使到了晌午也完全沒有夏天的煩悶感覺。
許意泡了花茶,添了蜂蜜和冰塊,兩人坐在廊間,靜靜地喝茶,靜靜地聽風(fēng)聲,靜靜地看著對方笑。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林費費真想把手機(jī)丟到樓外的潭子里去。
“明明是好消息,還能這么暴躁?”許意抬手順順?biāo)念^發(fā),手指摩挲過頭皮的感覺令人忍不住全身放松。
林費費放心地往后倒在許意的懷里:“我這一回劇組,能出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張瑋鬧得不是挺厲害嗎?這放了我一天的假,就算是把面子給到位了?”
“走狗而已,目的達(dá)到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br/>
“也是,給你的賣身契大概很快要簽了。”林費費起身回房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皇上,什么時候您再包包這地?我挺喜歡的?!?br/>
“這里離影視城不遠(yuǎn),我打聲招呼,你閑了就可以過來歇歇?!?br/>
“不是我事多,”林費費背上包,手指一牽勾住許意的手:“沒你的話,再美的地方都缺了味道。”
“什么味道?”許意一挑眉毛的樣子,明顯是思想跑到了不純潔的地方。
“你和我融合在一起的味道。”林費費湊近了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再次回到《北平戰(zhàn)事》劇組,不過一天半的時間,工作人員看著林費費的眼神卻明顯不一樣了。
一個剛稍稍紅起來的年輕女演員,和在圈子里橫行二三十年的張瑋懟在了一起,居然把張瑋懟出了劇組,林費費想想就覺得別人用什么眼神看她都不為過了。
盡管張瑋那邊給出的理由是怒而罷演,但林費費能回來,就是無言的證明。
證明林費費有個強大到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靠山,誰呢誰呢是誰呢。林費費真想替盯著自己的人們問出來。
和林費費一起回來的,還有田橙。小姑娘再次回到這個場景,演小混混的人換了一批,演解救她的男主也換了一個溫柔的人。這場戲一條過。
導(dǎo)演那邊沒有多說什么,大家都盡力表現(xiàn)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林費費卻看出來田橙沒在狀態(tài)。
這種狀態(tài)無關(guān)演技,田橙努力地掩蓋了自己本身的情緒,卻還是透漏出了劇情外無法控制的害怕。
戲完了之后,導(dǎo)演說明后天各有一場田橙的拍攝。林費費熟知劇本,知道這是加了戲的,算是給田橙的補償?
田橙下戲以后,林費費過去和她說了兩句話,其間無意間碰到了田橙的手指,大夏天的,這姑娘的手指居然是冰涼的。
這就讓林費費有些想不通了,如果田橙和張瑋的事情是許天鵬一手策劃的螳螂捕蟬,那田橙完全沒必要嚇成這個樣子。但要說不是許天鵬的安排,以田橙在天成的分量,這事后的彌補有點太重了吧。
以前關(guān)于田橙的事,林費費一點都不關(guān)心。但現(xiàn)在畢竟自己說過要當(dāng)老板娘,那就應(yīng)該負(fù)起老板娘的責(zé)任來。許意注意不到的一些事情,她必須幫她注意到了。
雖然整天叫著她許大腿,但林費費堅信,在必要的時刻,自己也可以為許意豎起一條大腿,讓她安安心心地抱著。
《北平戰(zhàn)事》之后的拍攝很順利,除了一些小嗑小碰,在林費費和田橙這里再沒發(fā)生過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
在這期間,張曉玉幫林費費完成了和前公司的解約,并談妥了和天成簽約的條件。就等著她《北平戰(zhàn)事》完事了,開個發(fā)布會,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跳槽。
之所以說風(fēng)光,因為天成給的待遇實在是太豐厚,而且關(guān)于換公司這事,張曉玉和兩方都統(tǒng)一了口徑,對外的理由不僅對林費費的形象沒有任何損失,還形成了新一輪的正面炒作。
兩大娛樂公司為新生代女神頭破血流,四小花旦易主林費費前途無限。
從去年冬天開始,林費費精心挑選的一部部戲開始接連上映,幾部電視劇收視率驚人,同時電影處女作《無法回頭》也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這些作品不僅在商業(yè)上取得了成功,還獲得了良好的口碑。
再加上新人導(dǎo)演寧秩開始展露頭角,他直言不諱地說御用女主是林費費,這讓不管是隨潮流而看的普羅大眾,還是非常挑剔的青年小眾,都對林費費有了非常不錯的印象。
這些對于作品的印象,加上真人秀《女神沖擊》對演員形象的塑造,一時間,幾乎到處都是林費費的作品,到處可見對林費費的討論。
《北平戰(zhàn)事》殺青之后,林費費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得到消息后的各方人士邀約不斷,而天成,最先與她接觸的,是方圓。
方圓一向不走尋常路,以往見面說話陰陽怪氣皮笑肉不笑,這次直接把林費費堵在了家門口,皺著眉,跟林費費欠了她百八十萬似的。
別人不給好臉色,林費費便也不客氣。直接掏了手機(jī)叫保安。
方圓終于軟了口氣,說:“我就是怕電話約不到你,所以才來堵你的。”
“堵到我就可以約到我了?”林費費給了個嘲笑的表情:“那我豈不是每天都得跟狗仔們約會?”
“給個時間吧,”方圓有些低聲下氣:“田橙的事,我還沒有謝過你?!?br/>
“謝人是這個態(tài)度嗎?”
“吃頓飯,我會拿出我的誠意的?!狈綀A看著林費費,眼里情緒復(fù)雜。林費費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真實的方圓。
“好?!绷仲M費答應(yīng)了下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