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爺,我們這新來了一班歌姬。那小曲唱得是極好,模樣兒也端正。想眾位爺都是第一次來我這作客,我就做個東道,請眾位爺潤潤眼睛……關公子和陳老爺有要緊事,我們也不叨擾他們……”
像這樣的江湖人士,蘭姬可不少見。幾句話的工夫,就把眾人招呼妥當。秋水小筑的大老板親自招呼自己,而且還一一問候,關懷倍致。眾武者受寵若驚,心里都暖洋洋的。
蘭姬注意到,眾武者的心思似乎都隨著關公子進了房,心贊關公子手下真是盡忠職守。盡忠職守的侍衛(wèi)她見得多了,但一邊玩樂一邊盡忠職守的可就不多見了。
當然,蘭姬也沒忘陳炳中的吩咐。
她喚過某侍衛(wèi)耳語兩句,不多時,清幽居旁邊的另一別院燈火便亮了起來,大批著裝整齊的侍衛(wèi)也一隊隊入駐別院。
招呼完客人,蘭姬目光冰冷地帶著清幽居原來的幾名侍女離開了。
“她們有麻煩了?!?br/>
想現(xiàn)在,陳江的輕功或許勝過關宇健不少,但正面戰(zhàn)斗卻十分危險。沒錯,高超的戰(zhàn)技是可以越級挑戰(zhàn),但2級挑戰(zhàn)6級,委實差得太遠,沒有取巧的話,勝率太低太低。
陳江行蹤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以關宇健恨陳江入骨,陳江絕計討不了好。
陳江尋思的工夫,陳炳中二人已經在廂房里坐了下來。講老實話,他們兩人說些什么,陳江雖然好奇,但卻沒想偷聽。當然,聽到也就聽到了。
“為什么不救崔老四?”關宇健不等坐穩(wěn),急不可耐問了起來。
“將死之人,誰也救不了他?!标惐袚u頭說道。
“為什么一定要他死,為什么?你知不知道,外面一半的人是他的嫡系,他的親兄弟也在里面。你要我怎么跟他們講,講你救不了他。”關宇健拿起幾案上的文玩玉如意,用力握在手里。他越說越激動,但仍保持著克制,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么?”
“我沒想過……會死那么多人。”關宇健的神se極暗淡。
“我也不想。要怪,就怪趙三權!那個貪得無厭的家伙,死了還連累那么多人!”陳炳中嘆了口氣,“訓練營你也不要待了!過來幫我。進武院的事,由我再安排。玉峰山莊現(xiàn)在人心浮動,我打算進行一輪清洗。像外面那些人,你看看他們看我是什么表情,干他娘的,一個也不能留?!?br/>
關宇健沉吟良久。
陳炳中也不催促,饒有興趣把玩著古董架上的一尊玉馬,眼角余光偶爾看向關宇健。
“我只想知道,崔老四假扮趙三權隨從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說出去的?”關宇健一番心理斗爭后,話題卻再次回到崔老四身上。
“沒錯?!?br/>
陳炳中一怔,想了想認真道,“但是除非必要,我從不胡亂犧牲兄弟。你想要我救他的話不要講了,殺他的人就是我派去的?!?br/>
“你?”
關宇健面se古怪,緊握在手中的玉如意啪一聲斷成兩截。
“如果崔老四死了,事情是不是就到此為止?”
“你是想幫肖家求情么?”
陳炳中皺著眉,疑惑道,“陷害肖家,不是我的本意。但誰叫崔老四是肖家出來的人,沒辦法,陷害的事必須按計劃進行。不是為別的,是為了不引起武院懷疑,保護玉峰山莊。”
“好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外面的人,我會安撫?!?br/>
關宇健說著,把斷成兩截的玉如意隨手一丟,“去玉峰山莊的事,我考慮一下?!被腥魺o事的話音未落,關宇健抽出一把短劍,驟然向著陳炳中攢刺。
……
就在關宇健站起身來的時候,陳炳中的天機鳥已經吱吱叫開了。
天機鳥的示jing,讓陳江出了身冷汗。
還好,這時關宇健恰時出手了。不然,陳江差點兒都沖出去了。
就在天機鳥示jing之時,陳炳中臉se一變,但同時也做好了應對。
等到關宇健出手,陳炳中已經偏開。緊接著,陳炳中一張紙符輕飄飄she出,隨即一道黃se人影毫無預兆地從地面彈起,硬生生把關宇健擋了下來。變故突生,關宇健反應極快,變步急退的同時一臉赫然。
原來,擋在他身前的黃se人影竟然是一個紙人。
混跡在云山鎮(zhèn),關宇鍵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知道眼前就是傳說中的術法。他心生寒意,但一步不退。
“你想殺我?為什么,我自付待你不薄?!标惐欣淅鋯柕?。
“崔老四與我情同手足。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肖家出來的?!标P宇健全神貫注盯著紙人,額頭青筋暴起,“我也不想與跟動手,但是沒有辦法。剛才已經跟你說了,守在外面的武者,一半是崔老四的嫡系,而另一半,則全是肖家的死士。”
“黃巾力士何在?”陳炳中呼喝,“遵我號令,殺!”
隨著陳炳中一聲令下,黃se紙人化為虛影,詭異迎著關宇健撲擊。
“破!”
關宇健一劍揮出,什么也沒碰到。黃se紙人速度倒不快,但運動軌跡卻極飄忽。與武者的輕功什么,完全不是一回事。靈活奇異的動作,已經超出輕功范疇。突然直接的變向,更是顛覆了物理法則。
關宇健沒奈何,只能一步步后退。他無法鎖定紙人,于是四面揮擊,試圖將其避退。
陳炳中冷哼一聲,右手虛托,憑空握起一把腕弩。
“嗖,嗖,嗖,嗖……”
只見陳炳中扣動扳指,十數(shù)短箭如同飛蝗般對著關宇健疾she而去。房間說大不大,充斥滿短箭后,讓人避無可避。
“叮,叮,叮,?!?br/>
關宇健的短劍寒光閃動,眨眼間,把靠近身前的短箭盡數(shù)擊落。
看著關宇健一次次在鬼門關前晃蕩,旁邊的陳江暗暗詫舌,“這樣躲暗器,可真是練輕功的好辦法。不僅能練輕功,順道帶劍法一起練了。”
陳江正想著,關宇健卻顯頹勢。
躲避短箭竭盡全力的他,再避不開飄忽的黃se紙人,隨著他一聲悶哼,肩頭扎扎實實中了一擊,同時硬生生拉出一條血口。別看紙人好似輕飄飄的,打人的力量相當不小。關宇健三階武士,可也沒能經受得起。他的衣服也破了,血淋淋的,鮮血直流。
陳炳中嘴角向上翹起,正似要說兩句勝利感言。
“砰,砰……”
突然,廂房的門窗一齊裂開,五道人影當先沖了進來。
五人沖進來后,又是數(shù)人魚貫而入。
從關宇健進來開始,武者們一直都在房外暗暗準備。聽到沖突的聲音,頓時全沖了進來。來人不救血流了一地的關宇健,齊齊向著陳炳中猛撲。
五個人,五把長劍,就像五條兇狠的毒蛇。
“不知好歹!”
陳炳中速度飛快,在破窗際他已經捏開兩道靈符,速度靈符和力量靈符。
像藍sejing靈般跳躍的速度靈符助他瞬息間避開了五人連擊,而紅得像火一要耀眼的力量靈符,則助他用狂暴的力量將一個不弱于關宇健的武士徑直打飛。
一招得手,陳炳中不再給敵人機會。
奪命的腕弩再次抬了起來,帶著寒光的短箭揮灑而出,一度封鎖整個房間。有短箭攢she在離陳江不遠的墻壁上,撞擊過后,入墻七分。陳江為免波及,又小心向外移了兩步。
令陳炳中意想不到的,離他最近的四名劍客在漫天箭雨中竟然不閃不避。
“刺?!?br/>
短箭一只只插進他們的身體,他們卻仿佛沒有痛感,任憑鮮血淋淋也要沖上來與他糾纏。隨著一個首領模樣的一聲喝令,隨后進來的武者組成槍陣,在劍手掩護下不要命沖來。
“專破先天罡氣的刺元槍?”
陳炳中有些驚訝了,危急間他召回黃金力士。
雖然眼看關宇健只還需幾招就能拿下,但他也顧不得了。刺元槍專破先天罡氣,稍弱的靈氣防御也能一擊而破。在刺元槍的壓力下,陳炳中被動防御的元氣罩亮了起來。淡綠se的元氣罩,帶著點點銀光高速旋轉著,像極了一顆發(fā)出絢爛光芒的寶石。當然,陳炳中相信自己元氣罩是jing品,但修士的手段畢竟是另一世界,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來試。
“爆!”
黃金力士也就是那黃se的紙片人兒,陳炳中召回身前的同時,役使著它猛烈自爆。黃se的火光瞬間籠罩住了所有人。
……
;